第208章 縣府驚魂(1 / 1)
此人,正是張元的大哥,張波的大伯,張家管家的老爺,張宋。
只見他留下一個白眼,如入無人之境般穿過衙堂,從里門進入了縣府之中。
進入之後,還不忘回頭瞪了眼於嘉:“潑皮,我現在就把張波帶走,你敢攔我一下試試!”
說著,大搖大擺再次進入了內堂。
於嘉微微勾起嘴角,拿起了脖子上掛著的口笛,吹了一串的調子。
縣丞方虎,典史吳彪同時點了點頭:“知道了,侯爺!”
這麼多人在此,還真不好叫大哥。
二人進入內堂,命令下人守住縣府每一道門,也不對張宋進行阻攔,只留下了通往衙堂的那道門。
其他老爺看見張宋的行為,心裡也都打起了算盤,莫非這知縣是虛張聲勢,根本就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於嘉看出了眾人心中所想,揮了揮手笑道:“你們誰想進去,我也不會攔著,我也不會稟告府尹大人,更不會奏明皇上。只要你們能把他們帶出來,我就讓你們帶走。”
哦?
這是給他們機會了!
幾個老爺面面相覷,都垂頭沉思了片刻。
就算稟告,又能如何?
他們朝中都有親戚,家裡都有背景,論罪也不是太大的罪,走走關係就擺平了。
“咱們一起進去,把孩子帶出來!”
“侯爺,你說的是真的?真讓我們帶走,真的不會攔著?”
於嘉人畜無害地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我不會讓衙役攔著,也不會讓僕人攔著,只要你們能帶出來,就能帶走。但如果你們帶不走,每人要再多借我一千兩!”
哼!
誰都不攔著,帶走還不簡單?
難道是測他們的膽量?
在這宛平縣,他們什麼事沒幹過,區區一個從縣衙帶走人,有什麼不敢的?
幾位老爺都鬆了一口氣,就算後續於嘉倒打一耙,他們這麼多人在場,還有這麼多百姓觀看,也賴不上什麼。
“走走,各位老爺,咱們進去!”
眾人同時點了點頭,透過衙堂的內門,快步進入了縣衙。
吳彪和方虎,嘴角勾著戲謔的笑,就靜靜的站在門口。
老爺們剛走到地牢門口,突然,張宋連滾帶爬、滿身是血地跑出了地牢,尖叫著向遠方跑去。
這是……
老爺們還沒研究明白怎麼回事,突然,地牢中衝出一頭惡狼,張著血盆大口從眾人衝了過來!
“哎呀娘嘞!”
“縣衙裡怎麼有狼?快跑!”
“野狼?救命啊!”
各大家族老爺們倉皇的逃竄著,此刻,也不想著救他們的孩子了,見到門兒就想往裡頭鑽。
然而,於嘉剛才為的哨令早就說了,要吳彪和方虎把所有的門都關死,只留著衙堂一道門,任那些老爺們如何尋找,都找不到藏身之地。
有人爬到了樹上,有人爬到了假山上,還有人與野狼搏鬥,被撕得遍體鱗傷。
“方縣丞,吳典史,快點救救我們啊!”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呼喊,方虎和吳彪只站在衙堂與縣府連線的門處,並沒有上去攔住野狼。
這時,於嘉揹著手站在了門口,朗聲笑道:“早在之前,皇上便下令各地縣衙養狗協助破案,你們都不知道嗎?”
各地養狗協助破案,這些老爺當然知道,但關鍵沒想到,你這縣府養了一頭狼啊!
“各位老爺,本侯這匹狼通人性,和我的孩子差不多,你們若是再掏出一千兩送給我,那狼便不會再咬你們,誰想好了,過來送錢!”
哼!
各大家族的老爺這才明白於嘉之前話裡的用意,難怪不讓衙役攔著,也不讓僕人們攔著,你他娘這裡有一頭狼,它自己就能攔住啊!
“哼!老子有錢,老子就是不借你!我現在就順著衙堂出,你說過不會攔著!”
那孫家老爺猛的從樹上跳下,三步並作兩步便跑到了衙堂後門前,可他不能再前進一步了,那野狼突然擋在了於嘉身前,眼神冰冷,齜牙咧嘴。
突然,野狼朝他撲了過來。
哎呀!
孫老爺連忙調轉方向,三步並作兩步又跑回了樹附近,他都不知道他身手那麼利索,幾步便上了樹!
汪、汪、汪!
野狼的叫聲,彷彿地獄死神在呼喊,嚇得眾位老爺褲襠都溼了一大片。
“侯爺,你究竟想怎麼樣啊?”
“侯爺,你就不怕得罪了我們,斷了你以後的前程?”
“於仙嬰,你攤上事兒了,我告訴你攤上大事兒了!”
哼!
“你們擅闖縣府,企圖在牢中取人,本就是死罪一條,本侯攤事之前,也得先把你們都幹下水!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今天的事兒要是敢傳出去,咱們就一起完蛋!”
呃……
果真,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呀!
各大家族都是幾代人傳下來的基業,誰會和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火拼,斷了一大家子人的路啊?
轉眼間,本來強硬的老爺們全都服軟了,語調也平靜了許多。
“侯爺,你看你這是幹嘛呀?咱們都是朋友,不就是再借一千兩嗎,好說好說。”孫老爺強擠出一抹笑,不過,笑的比哭得還難看。
於嘉揮了揮手,人畜無害地笑道:“原來是朋友啊,那是我誤會了!以為你不想借錢呢。從樹上下來吧,我的狼不會再咬你了!”
啊?
孫老爺嘗試上下了幾次,見野狼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連忙跳下,跑到了於嘉面前,又掏出了一千兩的銀票。
臉上笑著,但他心裡都罵開了花:兔崽子,今天算徹底結仇了,四千兩銀票不算啥,被野狼咬了好幾口,不搞死你天理難容!
於嘉收好銀票,回頭笑道:“吳彪,管家把大夫找來了嗎?”
吳彪作揖道:“侯爺,已經走了半刻鐘了,估計馬上就到了。”
“那行,你先去衙堂,給孫老爺賜個座,再上一杯上好的龍井,等大夫過來給他包紮一下。都是朋友,大夫的賬我來結。”
“知道了,侯爺!”
孫老爺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恨的,仰天長嘆了一聲,無奈地閉上了眼。
兔崽子,朋友這個詞兒,被糟踐得一文不值啊!
可剛要離開的時候,於嘉一把抓住了孫老爺的手。
孫老爺疑惑地說:“侯爺,這又是為何?”
“孫老爺為何嘆氣?借我錢給百姓建立工廠,看你有些不願意呀?是不是對我有些意見,或者說玩得不開心?”
汪、汪汪!
野狼連叫了幾聲,孫老爺差點嚇癱在地上,連忙拉住了於嘉的胳膊,回頭警惕地看著野狼。
“侯爺說的哪裡話?是我們不對在先,縣府就算讓我們進,我們又怎能隨意進入?這四千兩銀票小老兒該借,什麼時候還都行!玩得開心,開心!”
哦!
於嘉這才鬆開了手,拍了拍孫老爺的肩膀:“開心就行,人活著,最重要就是開心嘛!去縣衙喝杯熱茶,大夫過來給你包紮一下,你就可以回去了。”
嗯!
孫老爺一瘸一拐,走進了衙堂的門。
那張宋蹲在假山上,帶血的衣服被撕得一條一條的,渾身顫抖地喊道:“侯爺,我錯了,我錯了!快讓這狼走,一千兩,我現在就給!”
哼!
於嘉邁著四方步,走到假山之下,揉了揉野狼的頭:“一千兩?那行,我就將張波關進百姓的牢房裡了,讓他體驗生活!”
別別別!
“三千兩,三千兩,我說錯了。”
哦!
“三千兩啊!那單間能給,但你今天下不來這山!”
張宋語無倫次,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不是,侯爺,是四千兩,和孫老爺一樣。三千兩是單間的錢,另外一千兩,是我出去的錢……”
不行!
於嘉搖了搖頭,笑道:“在場幾位老爺四千兩可以,但你不行,宰相肚裡能撐船,你懟我的事情不說。就說你進了縣獄逛了一圈,這參觀的費用不加點嗎?”
咯吱咯吱!
進你奶奶的縣獄,還要參觀的費用?
然而,張宋被咬得最重,胳膊和腿火辣辣的疼,也不想再犟嘴了,連忙討好地笑道:“侯爺,那你看四千一百兩如何?”
於嘉搖了搖頭,舉起五根手指:“他們在加一千兩,而你要加兩千兩,其中一千兩,是參觀縣獄的費用!”
你孃的!
張宋心差點蹦了出來。
就是參觀紫禁城,也用不了一千兩吧!
一千兩,能買五百畝上好的田地了!
“咋滴?不願意啊?”
“沒沒沒,願意,願意!出借五千兩,能和侯爺做個朋友,小老兒求之不得啊!”
哦!
“原來如此,那是我誤會張老爺了,下來吧,掏錢,狼不會咬你了!”
那野狼真通人性,見於嘉這樣說,轉頭就離開了假山,奔著其他地方而去。
張宋雙腿發軟的爬下了假山,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兜裡掏出五千兩銀票,雙手奉上。
接銀票的時候,張宋還有點不願意鬆手,於嘉一把就被拽了過來,檢查沒問題後說:“張老爺,你快點兒過去吧,上好的龍井已經準備好了,讓大夫給你包紮一下,都是朋友,醫藥費我來算。”
幹你孃的!
張宋牙都快咬碎了。
等著!
敢拘捕後軍都督府右都督的兒子,敢放狼咬後軍都督府右都督的大哥,這個事沒完,讓你拿了錢,沒命花!
“呦呵?張老爺,看你這表情,不太情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