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士紳甩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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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外的百姓,對年過七旬的二人沒有一絲憐憫,只因為二人是來要求降工資的,要求把百姓送回被奴役的位置上。

“肅靜!”

於嘉一拍驚堂木。

頓時,縣衙內外一片寂靜。

老話講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從某些角度上來講,這兩位老人也是弱者,沒有了工人,三十畝田地就廢了,著急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每人二十板子,暫且記下!回去吧,之後我會慢慢研究,你們田地如何耕種問題。”

僱不到人,還能怎麼研究?

只怪你工廠給的錢太多,把奴僕都引跑了,各大家族的丫鬟僕人,也有不少離開進廠的。

“大人肯接我們的狀紙,就要還我們一個公道!”

誰知,於嘉退了一步,那老婦人還逼近一步。

回到府衙後堂,於嘉擔心更多了。

巡檢組可能已經到了,或許是假扮成百姓在人群之中,這個狀告得太過離奇。

難道說,是有人要對付他,給他下個陷阱?

“爹爹!”

小娜娜咿呀學步地向於嘉跑來。

這時,兩個娘子迎了上來。

剛才升堂時候,兩個娘子也偷聽了。

滿新雨從於嘉懷裡接過女兒,溫柔地說:“老爺,依我所見,處理這件事不難。你只需要找幾個認識兩位老人的人,問問他們的品性,或者找到他們所說的兩個奴僕,問問他們為什麼不給老人種地了就行。”

於嘉點了點頭,嚴肅地說:“我也知道這麼做,發展百姓民生是必要的,不能因為他們一己之私,就降低了整個縣二十幾萬人的勞務費,我就是看他們可憐而已。”

有鬼,這裡面絕對有鬼!

於嘉隱隱約約感覺到,應該是那些士紳安排的這對夫婦,只是不知道如何收買的他們,讓他們冒著被打板子的危險狀告自己。

但若是士紳們設下的局,肯定有後手!

剛說到此處,十幾位百姓親自找到了於嘉。

猜得沒錯!

那兩個看似老實的老人,實則是宛平縣著名的扒皮!

年紀輕輕時候就不幹好事,學著士紳們打壓百姓,趁著饑荒或是兵戈吞併田地。

那兩位老人有兒子,還有兩個。

衝這一點,他們就欺騙了知縣。

也就是那兩人沒有背景,如果朝中有個做官的人,恐怕二人吞的田地,要比士紳們吞得更多。

可能士紳們也想了,找兩個七旬老人反饋此事,你總不能打他們兩個板子吧,若是懲罰杖斃,恐怕是不好解釋。

與此同時,陳星跑進了後堂。

“大哥,那幾十個士紳又來了,看他們氣勢洶洶,想必是找你來問罪來了!”

哦?

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他們來問我的罪?問我什麼罪?出去看看!”

於嘉帶著滿新雨和夏侯瑛,同師爺陳星一同走出了縣衙。

幾十位士紳站在門前,滿臉哀怨地看著他。

對比之前來說,這些士紳眼中少了些狠厲,多了一些恭敬,因為每次他們成群地出來,後邊都會莫名地跟上幾百個百姓,自發組成保護知縣的隊伍。

狗知縣,就不能每天都上班,非得讓這些賤民上一天,歇一天?

於嘉雙手背在身後,笑道:“各位,今日前來,又是為了何事啊?”

士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可能是怕身後的那些百姓,都將目光看向了呂太公。

呂太公尋思片刻,上前說道:“侯爺,咱們進去說吧,或者你和我們回呂府說,此地人多嘈雜,不好談事兒。”

呵呵~

這些士紳,估計是被借錢借怕了!

看他們現在滿臉愁容,想必,再在他們身上卡點錢是卡不出來了。

“敞開了說就好,有我在這裡,百姓沒人會動手。我向你們保證,這一次,我不向你們借錢。”

說了不借錢,士紳們才放下心來。

呂太公開口說道:“侯爺一言九鼎,我們信你了!我們此次前來,是想問一下侯爺,宛平縣萬頃田地,你準備什麼時候耕種?”

哼!

“我準備什麼時候耕種?”

果不其然!

之前的老頭老太太,就是這些士紳派來的!

他們手裡的田地太多,怕荒廢還要吃罪,但又找不到奴役替他們耕種,想必此時,心情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便把鍋甩給了他。

“老太公,你所說的萬頃良田,有我一寸嗎?”

呂太公左右看了看,回過頭來,默不作聲。

於嘉看向幾十位士紳,高聲說道:“你們所說的萬頃良田,有宛平縣二十七萬百姓一寸嗎?”

幾十位士紳,也都是啞口無言。

可他們沒有辦法,五月中旬,田地還未耕出壟溝,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就是於嘉!

如果他不在宛平縣建廠,不讓百姓進廠工作,他們哪能找不到奴役,又何止五月中旬連地還沒有耕!

“侯爺,咱們得講理!你給百姓每天十文錢,工作一天休一天,我們上哪僱農奴去?”

“就是,之前我找來幾個奴僕,人家說要一天二十文,說在士紳府裡沒有尊嚴,沒有休息,價格要更多!”

“就是因為你,我們之前,都是給農奴每人每月兩百文!”

……

哼!

於嘉冷笑道:“誰讓你們攢那麼多田地,弄得百姓都沒有飯吃?百姓們有自己的思想,憑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你們都是腰纏萬貫之人,每人每天二十文多嗎?”

謬論!

幾十位大大小小計程車紳,滿眼的怒不可遏,也沒有了剛才眼中的驚慌,似乎都忘記了,身後有幾百個百姓圍著呢。

每個人家中都有千頃良田,到了春耕和秋收時節,要僱需要幾千名奴役。

不要說每人每天多給十五文錢,就是多給一文錢,一天就要丟掉幾貫,哪是嘴一張一閉,就能給出去的?

“侯爺,你就不怕宛平縣今年顆粒無收,聖上降罪,丟了你金科狀元的名號,奪了你夕陽侯的爵位麼!”

哼哼!

於嘉冷笑道:“那是你們的田地,降罪也是降你們,跟我有雞毛關係?僱不來農奴是你們的事兒,回去想想,因為什麼吧。”

於嘉懶得和這些人廢話。

給的薪水太低,平時往死了壓榨老百姓,百姓有了好的生活,誰還會去幹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工作?

士紳們見說不通,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們之前敢進縣府,是因為之前的知縣都不敢得罪他們,而如今不同,這個於嘉是真不當人了!

京杭大運河。

所有船隻全部停航靠岸,三艘帆船沿江而上。

巨大的官船之中。

徐皇后面色憔悴地躺在床上,皇上朱棣坐在一旁,端著碗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喂著。

朱棣盛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皇后,朕說你身子不好,讓你留在京師養病,你非要回來,這一路舟車勞頓,氣色又憔悴了許多呀!”

徐皇后溫婉的笑了笑:“皇上,我只是偶感風寒,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你我都在這裡長大,還是熟悉這裡的氣候,眼看著到夏天了,京師又要熱的人發慌,說不定我的病,回來就能好了呢。”

要說後世評論,朱棣可能不是一位好人,但沒有一本史書說過,這位徐皇后的不是。

她,真真正正做到了母儀天下。

後世無論是皇家還是民間,衡量賢妻良母的標準,幾乎都是按照徐皇后來定的,溫婉可人,知書達理,換上鎧甲也能指揮作戰。

徐皇后可能是感覺,自己挺不過今年冬天了,也是想回來看看順天府的父老鄉親。

加上一月以來,朝中官員不停有人參於嘉的罪狀,說他胡作非為,濫用職權,危害鄉里,欺男霸女。

徐皇后自是不相信百官的奏摺,她比朱棣更信任於嘉,當初朝廷接到宛平知縣被百姓打死的奏摺後,還是他建議皇上,將於嘉派到這裡來的。

三艘官船,停靠在京師碼頭。

之前,說是讓都察院和錦衣衛組成的巡檢組來,順天府也接到了訊息,各地所有官員,並不知曉皇上和皇后親自來了。

朱棣命令所有認出他們的官員,不能透露一點風聲,誰洩了密,就斬了誰的腦袋。

此時此刻,無論是丘福,還是順天府尹方大人,都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又一次微服出巡了。

在京城下了船,朱棣和徐皇后,帶著刑部尚書呂震、公公黃儼換上了一艘民用船。

一想到於嘉對他黃家做的事,黃儼滿臉的憤怒,給了船伕二十文錢,強壓著怒火說道:“船伕,帶我們去宛平縣!”

誰知,那船伕掂了掂手中的錢,勾起嘴角笑道:“幾位老爺,你們這點錢不夠啊!”

不夠?

朱棣、徐皇后、呂震和黃儼全都皺起了眉頭。

京城距離宛平縣咫尺之遙,馬車用不上一個時辰就到了,水路雖然慢一些,但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二十文錢嫌少?

徐皇后柔聲說道:“船家,你們平時都多少錢呀?”

那船伕笑著說:“夫人,我就是宛平縣的人,按照現在宛平縣的收入,你們最少要給我四十文錢。”

什麼?

“四十文!”

徐皇后眉頭一皺,疑惑地看著朱棣。

恐怕是京師,也沒有這麼高的路費。

呂震當即怒斥道:“大膽!你是不是看我們是外地人,故意黑我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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