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塵埃落幕(1 / 1)
不管什麼時候知道的,不管是真話假話,於嘉不能再殺下去了。
死這些將領就夠了,兵士們都是聽命,誰對誰錯也分不清楚,怎麼處理他們,也要皇上說的算。
於嘉爬下房子,將狙擊槍背在身上,快步走到了縣衙門前,單膝跪地:“陛下,臣救駕來遲,請皇上賜罪!”
一聽到於嘉的聲音,縣府之人癱軟在了地上,徐皇后也是嚇得不行,雖然還站著,可心撲通撲通直跳。
朱棣開啟了門,看見遍地跪著計程車兵,眼中怒火騰騰。
“大膽!還有臉求饒?知道李雙叛亂之後,為何不一擁而上殺了他?讓他殺了那麼多人?”
兵士們啞口無言。
這個時候犟嘴,很可能就是凌遲處死,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沉默。
朱棣轉身,走向躺在地上的李雙,一腳踢開了他的劍,踩在了他的臉上:“狗賊,以為把仙嬰打發走,朕就擋不住你了嗎?忘了朕是幹什麼的了吧?”
哼!
李雙自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咬牙切齒地說:“逆賊朱棣,篡奪皇位,暗室虧心,神目如電!你早晚會遭報應,你早晚會遭報應!”
哼!
朱棣冷笑著說:“朕遭報應那天,估計你是看不到了,你的家人肯定也看不到……”
審完李雙之後,天已經亮了。
好多百姓都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只是聽其他人口口相傳,李總兵突然造反,被知縣大人趕回來化解了。
菜市口凌遲處死,避免不了。
三千六百刀,一刀也不能少。
李雙不愧是方孝儒的徒弟,還是比較講究的,他沒有誣陷任何一人,他的目的就是朱棣,為死去的老師方孝儒報仇。
滿門抄斬也是不可少的,十六歲以下的男童,被髮配到了順天府當奴隸,十六歲以下的女童,被送回了京師,具體是什麼命運,按照朱棣的暴脾氣可想而知。
丘福帶著順天府所有官員,包括後軍都督府所有將領,聽見這個訊息之後魂差點嚇飛了,倉皇地來到了宛平縣。
朱棣當然是一頓痛罵,但也沒有什麼處罰,李雙平時表露得和意近人,誰能想到,溫柔的面孔之下,藏了一個魔鬼的靈魂?
也免不了誇讚於嘉,用素描的方法破此奇案,在極限的時間內救駕,賞賜了他一千兩銀子。
那陳福雙,同樣被髮配順天府為奴,嚇唬人的傻子,則是免予處罰,但將他逐出了順天府,以後的命運可想而知。
因為和於嘉出去辦案,縣丞方虎、師爺陳星倖免於難,典史吳彪、稅課鄭權、教諭王和、驛丞逢源不幸殉職,朱棣也都給了安家費。
篡位風波過去之後,宛平縣又進入了平靜的發展中。
轉眼間,秋天到了。
八月,氣溫不冷不熱,正是順天府最美的時候。
徐皇后因為忌口和鍛鍊,身體越來越好了,看上去就像沒事人一樣,也不必吃藥,清水米粥和素菜,就是最好的藥。
臨走的時候,不僅徐皇后誇獎於嘉,就連朱棣也是嘖嘖稱奇,太醫都治不好的千古絕症,被於嘉一頓米粥加跑步治好了!
徐皇后笑道:“仙嬰,以後你就是我的兒子了,我能有你這個乾兒子,是我的福氣呀!好好幹,我和陛下回去之後,會研究你的獎賞的。”
於嘉一時間不太好接受。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這樣不知不覺,就和宋青蓮一樣,成了徐皇后的乾兒子了。
“娘娘!臣一定好好治理宛平縣!”
……
目送著皇上、皇后和丘淇公等人上了船,消失在視野之中後,於嘉終於算鬆了一口氣。
兩三個月,如履薄冰啊!
呂震坐在轎椅上,咬牙切齒地瞪著於嘉,憤怒地罵道:“於仙嬰,如果不是你,本尚書何故落下殘疾,被皇上留在這裡養病?”
哼!
於嘉冷笑一聲,說:“如果不是你背後說我壞話,不被百姓聽見,誰會讓你變成殘疾?還怨我了?就因為你的嘴賤,百姓打殘了你活該!”
“咱們走著瞧,我現在仍然是刑部尚書!”
“走著瞧就走著瞧,怕你啊?”於嘉根本沒拿呂震當回事。
這個歷史上著名的寵臣,如今已經是個殘疾,而他是皇后娘娘的乾兒子。
雖說皇上沒有表態,夕陽侯爵位世襲罔替也差不多了,還怕一個正二品的官員?
“於仙嬰,就是你讓雜家落下的殘疾,咱們倆沒完!”大太監黃儼也是滿臉憤怒,拳頭攥得咔咔直響。
於嘉將滿新雨和女兒送上馬車,又將夏侯瑛送上了馬車,回頭冷笑道:“黃公公,你本身不就是殘疾嗎?債多不壓身,多一個地方殘也無所謂。”
“幹你孃!”
黃儼爆出了一句粗口。
然而,於嘉並不在意:“你有那個能力嗎?再說了,我是皇后娘娘的乾兒子,她就是我娘。說自己錯了,否則,你黃家滿門,不會有個好結果!”
啊?
黃儼滿臉通紅,但沒有認錯,而是狡辯道:“雜家這是口頭禪,並不是罵你,你別整莫須有的罪名啊!”
哼!
於嘉冷笑一聲,也上了馬車。
不當知縣不知道,一當上主官,才發現工作有這麼多。
教諭王和被殺,還沒有新的官員上任,宛平縣縣試的責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能是因為他在這裡,百姓們都激發了學習的熱情,無論老少都報名科舉,一個縣試,六百個名額,竟然報名一千九百多書生!
縣試的題是知縣親自出,於嘉也就照葫蘆畫瓢,回想自己幾年前參加縣試的卷子,出了類似的幾道題。
這一次的縣考,於嘉讓準備參加科舉的滿天、滿地、蘇達全都回了遷安縣,夕陽縣沒有貢院,只能在遷安縣考。
不過,途安想必會給他一個面子,至於怎麼給面子的話,這個就不知道了。
每天審卷子審到半夜,方虎和陳星也幫著審,好不容易,最後挑選了六百人,給了童生的身份,並且允許參加明年秋天的順天府的府試。
於嘉也學著自己的永平知府江平,在縣衙內舍弄了一個書房,先開了一個詩會,挑選了二十名秀才作為門生,處事不決的時候為自己出謀劃策。
想當狀元門生的人很多,自然不用多宣傳,只是挑的時候浪費時間。
朝廷也來了聖旨,讓後軍都督府分給了於嘉五千騎兵,可能是有李雙叛亂的原因,聖旨中將宛平縣作為特例,軍政一體,都歸於嘉指揮。
並且,宛平縣的工廠群,也被納入了國有,由於嘉和工部軍器局同時管理。
當然,這一切都是小事。
一切落定之後,於嘉就該著手解決南門和西門外的流民問題了。
都知道於嘉好,在家鄉過不下去的百姓們,都來投奔他。
短短几個月間,宛平縣在冊的百姓,就從二十七萬漲到了三十萬,並且,這個數量還在增加。
工廠又建了很多座,稅收也噌噌地往上漲,但想要解決越來越多的流民安置,光建工廠是不夠的。
正在發愁之際,縣丞方虎又跑了進來。
“大哥,那些士紳們又來了,把縣衙門口給圍住了。說你都欠了半年了,還弄走了他們的土地,他們沒飯吃了,再不還錢,他們就來你家吃飯,你快出去看看吧!”
哎呦我去?
給這些人厲害的!
於嘉自然是沒相信,每個士紳家裡都有很多的錢,說到飯都吃不起了,那純屬是扯淡。
他當初借的錢,基本都是不痛不癢的,對各大家族都沒造成什麼打擊。
“你告訴他們再等一等,等幾年我就還了!這才四個月,著什麼急?”
等一等?
方虎滿臉的為難:“大哥,如果能說明白就好了,他們不聽,他們指這名字要見你!”
也就是這時,門外響起了沖天的喊聲:“鐵公雞,還錢,鐵公雞,還錢!”
“那行,我去會會他們!”
於嘉走到門口,放眼望去。
幾十個家族老爺都想明白了,這回不拖家帶口全拉來了,只把掌門人都叫了過來。
同時,還有坐著轎椅的呂震和黃儼。
當然,圍觀的百姓必不可少,一聽說士紳們來要賬,除了工廠裡做工的百姓,其他百姓都圍了上來,就連賣包子的百姓,攤子都不要了都得過來。
民心啊!
於嘉剛想開口,誰知,呂震怒吼一聲:“於潑皮,你又犯以前的老毛病,進青樓不給錢是不是?欠我們的錢,快半年沒還了,怎麼著,不打算還了?”
黃儼也憤怒地說:“潑皮,最開始你說沒錢,可現在,每天都有外地客商過來取貨,十萬兩還攢不齊嗎?你是故意賴賬是不是?”
呵呵~
於嘉淺笑道:“黃公公,呂尚書,注意一下你們的言辭,注意一下你們說話的態度,本官也就是人民的公僕,若是百姓揍了你倆,可別怪本官攔不住啊!”
呃……
咯吱咯吱!
黃儼和呂震攥緊的拳頭,如果不是腿還沒有知覺,肯定要站起身來,衝上去揪住衣領,一頓大逼兜!
這話說得簡直太氣人了!
不僅所問非所答,而且,還拿百姓壓他們!
“你今天給個痛快話,什麼時候還錢!”
於嘉無奈聳聳肩:“稅收都交朝廷了,現在縣裡沒有錢……”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幾十個士紳老爺同時喊了一句。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