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豪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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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太公現在不敢說話,應該是不敢在外邊說話,上回的欺君之罪,朱棣沒找他算賬,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呂震倒是不怕,於嘉雖然是侯爵,但只是一個六品官,在他這正二品尚書面前就是螞蟻一樣的存在。

“於仙嬰,宛平每天大約來六十波外地商人,散地小販兒不算,每天最少能掙五千兩,兩天,就能還上我呂家的錢!”

這呂震,還替他算賬,比他自己算得都明白。

“一天的確能掙五千兩,但是,你算沒算過百姓們的收支,你算沒算過購買原材料的錢?再說了,這是國有企業,我能拿企業的錢還你們嗎?”

畜生呀!

幾十位士紳,啞口無言。

當初不是拿著他們的錢蓋的廠子,就是國家的工廠群,有了錢,應該第一時間還賬啊!

黃儼憤怒地說:“潑皮,皇上走之前可是說過了,有錢就還給我們,感謝我們出錢為百姓謀生計!朝廷奉銀半年一繳,縣府裡現在的錢,足夠還給我們的!”

還錢!還錢!

黃儼說得對,皇上也的確說過,有錢了就一點一點還給士紳。

宛平縣如今,只解決了十萬人的生計,還有十萬多人還沒有工作。

於嘉還想繼續加大規模,一提拿出十萬兩還債,想著就肉疼。

還有,這些老爺們都不差錢,無非是心裡憋屈,怪自己將他們的土地分給了百姓,沒事找毛病而已。

“這個錢,我還想幹點造福百姓的事兒,乾點造福大明的事兒,我會給皇上上書,讓他和你們講情的!”

士紳們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心裡種種心情擰在一起,只有一個字,那就是——草!

這於嘉,就是個鐵公雞呀!

呂震憤怒地說:“這可是你說的哦!那你說吧,你要留著那錢幹啥!莫不是想從中扣一些油水?今天就在這裡,你如果說不出個一二三,本官必定參你一本!”

於嘉哪有什麼理由?

工廠已經飽和了,新的職業還沒想出來……

忽然,於嘉眼前閃過一抹亮光。

大量花錢的方法,又能給大明造福,又能給百姓造福,而且對遷都有好處……

鐵路!

這可是他的專業,前世,他可是一名火車司機,從路基到橋樑,從砟石到枕木,從鋼軌到機車,各部分資料都知道。

如果建造一段鐵路,不僅能運輸物資,還解決了其他十萬百姓的工作,最重要的,這些錢能有一個好的理由花出去!

“呂前尚書,黃前公公,我說出來,你並非聽得懂啊!”

哼!

呂震、黃儼一聽這個稱呼,差點從轎椅上站起來,為什麼官位前面加個“前”字?

“我們懂不懂,你說出來行啊!”

於嘉雙手背在身後,說:“就在去年,我殿試寫過一篇策論,你們還記得嗎?”

那篇策論,呂震和黃儼都知道,想法雖然天馬行空,可文筆就像屎一樣,也導致了內閣和滿朝文武強烈抵抗。

奈何,大臣們都幹不過皇帝,還是讓於嘉成為了進士前三甲。

“交通強國,鐵路先行?”

對!

於嘉點了點頭:“就是那篇策論,我現在用錢,準備幹那件事!”

嗯?

哈哈哈!

聽於嘉這麼說,呂震和黃儼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滿臉嘲諷地笑了起來。

“你別把牛皮吹破了,寫的那玩意兒就不切實際,一個人就能拉動十幾輛大鐵車,你以為是馬車呀?”

“說的就是,雖然你能造出拖拉機,但你策論裡寫的蒸汽機車,可是長十丈,高一丈半,別說我瞧不起你,你是真弄不出來!”

哎呦喂!

於嘉最怕別人和他叫板。

曾經叫板的人,哪個下場也不太好,從田賀寶到慘死的秦雲,一個也沒撈著好。

“這樣,咱們打個賭,半年內,宛平縣到京城這三十多里,我要能連上一條鐵路,機車在上面跑,你呂家和黃家一萬貫我不還了,而且,你們要脫光衣服,站在城樓上喊你是傻子,敢不敢?”

嗯?

呂震和黃儼滿臉通紅,他們堂堂朝廷的大員,一個正二品,一個正四品,竟然跟小孩子一樣,玩起了打賭。

“本官才不像你那樣幼稚,玩這種弱智的把戲!”

“說的就是,這種遊戲太愚蠢了,本公公為什麼要和你賭!”

哼!

於嘉揮了揮手說道:“說你們二人慫就好了,沒有膽子賭,你們兩家誰家不賭個幾萬貫?一萬貫都不敢賭?還不如一個女人!當然我是說呂震,黃公公本來就不是男人……”

咯吱咯吱!

黃儼牙咬得咔咔直響。

這於仙嬰,又嘲諷他,又找藉口汙衊他!

黃儼憤怒地拍了下椅子,尖銳的聲音咆哮道:“潑皮,誰不敢賭?你說的沒錯,爺家裡還真就不差這一萬貫!只是咱們要說好,如果你半年內造不出來,不能達到你策論裡所說的那樣,你又會受到什麼懲罰?”

於嘉舉起手,高聲喊道:“欠你黃家的一萬貫,我自掏腰包,五倍償還!”

好!

黃儼看於嘉這自信的表情,更是氣得不行。

如果不是腿還沒有知覺,如果不是後邊那麼多百姓圍著,肯定要上去甩於嘉兩個大巴掌。

真是太氣人了!

“這可是你說的,宛平縣百姓都能作證,半年內,連線好宛平到京城的鐵路,長十丈、高一丈半的蒸汽機車可以從上面跑!”

“我說的!”

於嘉有足夠的自信。

宛平到達京師沒有多遠路程,而且差不多都是平地,不需要挖溝,也不需要架設橋樑,最多弄兩個涵洞讓小溪的水流過而已。

這樣一來,自己不僅能提前研究出鐵路,還能報了這兩個貨在皇上面前亂說他壞話的仇,一舉兩得。

於嘉緊接著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呂毅:“呂前尚書,我現在忽然非常敬佩黃公公,他比你要爺們很多!”

黃儼高高地昂著頭,自己只是因為這個皇權制度,導致某方面不健全而已,骨子裡還是個純爺們兒!

然而,於嘉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黃儼嗆死過去:“呂前尚書,黃公公雖然天生是個殘疾,但身殘志堅,你還不如他們呀!”

幹你孃!

黃儼在心底暗罵著。

狗日的於仙嬰,又拿他的缺陷調侃他!

但他這回沒敢罵出來,對面是徐皇后的義子,真給自己弄出點禍事,真就犯不上。

呂震氣得渾身顫抖,頭一次見到欠錢欠的這麼仗義的,還要不要點臉,還要不要臉呀!

然而,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如果他不答應的話,不就說明了,他還不如一個太監勇敢嗎?

砰!

呂震用力的拍了一下凳子,憤怒地咆哮道:“潑皮,你這個賭注不夠狠,我要加磅!如果你輸了的話,也要脫光衣服站在城樓上,喊你是大傻子!”

“好!”

對面氣的面紅耳赤,這一面臉上卻十分從容,其他士紳看在眼中,爺都不敢說什麼。

滿新雨悄悄拽了拽於嘉的衣袖,小聲說道:“相公,你說自掏腰包還他們十萬兩?咱家可沒這麼多錢!夕陽縣那幾個小作坊剛多大?幾年不過攢了兩萬兩而已!”

於嘉拍了拍滿新雨的肩膀,笑笑說:“你放心吧,我輸不了!”

可滿新雨的表情,特別的糾結。

能做出來還好,如果是理想豐滿現實骨感,做不出來,他們家可要傾家蕩產了!

十萬貫,就是把親戚家裡都淘個遍,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呀!

“相公,你已經二十歲了,身為一縣之父母官,怎麼這樣孩子氣?十萬貫的賭,說打就打?”

想當年,梁山好漢起家,不過也就是搶了十萬貫生辰綱而已,拿著這些錢,都能進山建出山寨了!

“放心吧,娘子,這麼多年我打賭,什麼時候輸過?”

唉!

滿新雨終歸是個女人家,他只想相夫教子好好過日子,從來沒想過提心吊膽過日子。

然而,自從於嘉考中舉人之後,動不動就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成為寡婦。

“哼!不管你了!到時候你賠了錢,別怪我不給你拿錢!”

“姐姐……”

滿新雨留下一句話後,拽著夏侯瑛,又走進了縣衙之中。

呃……

以溫柔著稱的娘子,還發火了……

哈哈哈!

這一幕,看得黃儼和呂震哈哈大笑,幾十個士紳老爺,也是滿臉的嘲諷。

“於知縣,家裡沒有那個錢,還賭什麼呀?輸了你能賠得起?你是故意拖我們時間是不是?”

“就是,快點拿錢還給我們,咱們相安無事,別到時候真完不成任務,弄得你傾家蕩產。”

“今日之事,我們也不會讓族親稟報給皇上,你就把錢還給我們就好,縣衙裡也不是沒有,幹什麼呢!”

……

縣衙裡的確是有,可這些錢,他就是不想還!

也不是那賴賬的人,這些都是他們多年來奴役百姓掙的錢,如果還給了他們,自己心裡不舒服而已!

呂震和黃儼在朝廷裡沒少說他壞話,而且,那呂太公和黃老爺,朱棣微服私訪時一直和稀泥,對於這種人,還真就不能給他們好臉。

“這個賭已經立了,就沒有撤回來的道理!其他士紳的錢,等賭約完成了之後再還!現在是九月份,來年三月初,宛平到京城的鐵路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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