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場（1 / 1）
第二天，傍晚，秦明在一處停車場找到了牌照53241重卡，並看著司機走進飯館。
司機走出飯館時，夜已深，街道清冷空曠，秦明遠遠地尾隨。
司機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在酒精的刺激下，身體已經變得不協調，跌跌撞撞回到了旅館。
秦明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死死盯著旅館的窗戶。
幾分鐘後，一個房間的燈亮起。
半個小時後，房間的燈關上了，秦明透過窗戶看到了3級A級夢境。
秦明倒吸涼氣。
上一次2級s級夢境在他心裡面留下無法磨滅的陰影，如果不是藉助那柄長劍，他極有可能死在裡面，如果不是劉元主動獻身，他也會死在貓妖手裡。
白光乍現。
落地的一瞬間把面具戴上，面具能讓夢境的主人無法記住他的長相。
“咻咻咻”
子彈從耳旁穿過，秦明嚇得急忙跳進坑道，拼命朝前爬，坑道彎彎曲曲，他摔了好幾跤，嘴裡塞滿了泥土，才找到了夢境的主人司機。
司機頭戴防彈頭盔，身穿防彈衣，雙手握著最新式自動步槍，咬著牙朝前方傾洩火力。
這就是司機的夢境，真實戰場。
“來呀，東聯邦的狗東西。”
不一會兒自動步槍熄火了。
“哥們幫個忙！”司機滿臉通紅把冒煙的自動步槍遞給秦明。
秦明急忙撿起死去士兵的自動步槍，遞給司機：“哥們！”
“謝了。”
“噠噠噠！”
司機再次端起自動步槍，對準摸上來的敵人瘋狂掃射。
敵人被擊中脖子，捂著脖子拼命地往回翻滾，所過之處都留下鮮紅的血液。
“啾。”
一團火從秦明的頭頂飛過。
“滴答。”
一股溫熱甚至臉頰滑下，滴落在地。
“轟隆。”
十米開外傳來巨響，大量泥土濺射而出，重重地拍打著秦明的臉頰。
他急忙蹲下身子，後背死死地貼著坑道。
“撲通，撲通。”
後知後覺的他，心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剛剛差點被瞬秒。
“轟隆。”
右側傳來一聲巨響，一名十八歲左右的大男孩原地解體，身體的各個部位四處飛濺。
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夾雜著熱浪把秦明拍飛。
“咳咳。”
秦明推開蓋在身上的泥土，試圖逃離。
這裡太危險了。
“轟隆。”
“轟隆。”
“轟隆。”
地面劇烈震顫，就連空氣也被燒得滾燙，吸入肺部的一瞬間把秦明疼得滿地打滾，眼前一切事物都被白色煙霧遮住。
這就是真實的戰場，任何血肉之軀進入這煉獄都會被攪得稀碎。
“兄弟，救救我。”司機沙啞的聲音傳來。
秦明對司機這個純粹的種族主義者並沒有好感，此時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不如把槍頂在司機頭上，逼司機說出防空系統的準確位置，然後殺死司機一走了之（殺死夢境的主人或達成夢境主人的目標才能出去）。
“咔咔咔。”
奇怪的聲音響起。
秦明意識到危險離他非常之近，這聲音不就是坦克的聲音，“敵人”開始發動衝鋒了。
他沒有多想，急忙起身彎著腰在坑道內穿行。
司機肥胖的身軀映入眼簾，他趴在坑道內，痛苦哀嚎。
秦明抓住司機的衣領，強行把司機提了起來，艱難地爬出坑道，往後方撤。
“咻咻咻”
刺耳的聲音從他四周飛過，一個子彈擦著他的臉頰而過，清晰的刺痛挑動著他敏感的神經，他嚇得縮了回去。
剛才哀嚎不止的司機，此時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只是掃了一眼便在司機身上看到了幾個流血不止的血孔。
他急忙把手指抵在司機的鼻尖，鼻尖傳來微弱的氣息。
還活著！
秦明慶幸司機活著，片刻稍微舒展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他被包圍了！
哪怕他的能力超乎於常人，但他的身體還是無法抵擋子彈。
“滴答。”
一個黑色事物落在腳邊，冒起白煙。
“靠，手榴彈。”
秦明眼疾手快撿起手榴彈朝外面扔去，與此同時拖著司機往前爬。
“轟。”
手榴彈爆炸。
爆炸聲讓敵人一時半會兒不敢前進，這也給了秦明喘息的機會。
秦明爬行了十幾米，然後意念一動，手上具現了兩枚丹藥，他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枚，接著又往司機口裡塞了一枚，以最快的速度撕碎衣服。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明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戰場四周開闊，哪怕他服用隱形丹，在這開闊地帶也沒有太多閃躲騰移的空間，更何況他還必須時刻保護著司機，不讓司機死去。
“人呢？”
秦明腳邊，一東聯邦士兵衝著五米開外的同袍問道。
“應該是透過密道跑了吧。”另一人回道。
“現場沒有發現能動的，現在可以清理現場了。”排長說道。
身旁計程車兵深呼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香菸和打火機。
“滴答滴答。”
香菸被點燃，身旁計程車兵猛吸了一口，而後吐出大量白色煙霧。
離士兵只有十幾釐米的秦明不可避免地成了二手菸民，從不吸菸的他被這煙味嗆得異常難受。
身旁士兵臉上滿是皺紋，就連手也佈滿了老年癍，這是一名爺爺輩士兵，他從口袋中掏出牛皮錢夾，抽出一張染血的相片端詳著，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小靈子，等爺爺活著回去，就給你買你最喜歡的挖機玩具。”
“滴答。”士兵把菸灰彈飛。
滾燙的菸灰落在秦明手臂上，灼燒著他的皮膚，但他不得不忍著。
“集合！”排長的話傳來。
過了一段時間，戰場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看著爺爺輩士兵離去的身影，他深有感觸，國家之間發生戰爭，弱勢的國家為了保護家園，不得不把徵兵的年齡往上提，所以每一個家庭都被捲入其中，任何人都無法倖免，因為沒有哪一方輸得起，輸的代價是亡國滅種，所以為了爭取勝利或者不敗，國家都會把所有資源（人力資源也是資源）都壓上去，直至一方輸得一乾二淨才有可能罷手。
秦明一陣摸索才找到了司機的脖子，趁隱形丹的藥效還未徹底消失，拖著昏迷不醒的司機，找到一處偏僻地準備躲起來。
“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