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男孩(1 / 1)
秦明剛想把手舉起來,突然他發現他無法看到司機的真身,這意味著對方無法看到他。
他看向身後。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頭髮凌亂,臉上結了一層厚厚的汙垢,看樣子幾年沒有洗澡,身上衣服也髒兮兮的,鞋子,這也能叫鞋子,鞋底與鞋面分開露出了黑黑的腳趾頭,而男孩手中的武器居然是一具rpg發射器,只不過沒有導彈。
看著小男孩認真的樣子,秦明忍不住笑出聲來,快步上前。
“別動,再動……”小男孩臉色慌張,開始後退。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透過地面的腳印。”
秦明猛拍腦袋,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忙著救人忽略了這個小細節。
“你是東聯邦的人嗎?”
“是的!”
“我也是。”
“你怎麼證明你是東聯邦的人。”
“*%*%*%”秦明說了一段東聯邦的土話。
在父母的薰陶下,他能夠說一口流利的東聯邦話,並且能夠和父母對話。
“哇,你真是東聯邦的人,還是西北地區的口音。”
十幾分鍾後,秦明揹著司機跟在小男孩徐寧一身後,穿越了已經變成了廢墟的房屋,走進了一片森林,見到了面黃肌瘦渾身散發著臭味的東聯邦難民。
此時他倆的隱身效果早已經消退。
眾人對秦明的到來起初非常驚訝,而後又變得陰沉了起來。
看著冒著熱氣的鐵鍋裡煮著樹葉野菜一類的東西,秦明立馬明白了對方臉色迅速轉變的原因。
本來就吃不飽,現在還多了兩張嘴,他們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
“你放心,我自己找吃的。”秦明立刻亮明自己的態度。
難民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在來到“避難所”之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早早就把司機身上的軍裝給扒了下來,所以兩人的到來才不至於那麼刺眼。
“你們在這住沒問題,這裡寬敞著呢,不過徵兵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一趟,你能懂我的意思?”白髮老人走了過來。
老人年約七旬,瘦高瘦高的,頭髮也沒了,整個頭看著像滷蛋,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頭還是非常足,從眾人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在這裡說一不二。
秦明明白對方誤會自己是逃兵,但他沒有辯解,因為沒有必要。
“我懂,你們這有醫療藥品嗎?”秦明指了指身後奄奄一息的司機。
“吃的沒有,醫療藥品之類的還是挺多,現成的醫生還有一個。”一妙齡少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少女個子不高,身形清瘦,臉上長滿了雀斑。
“你!”秦明有些詫異對方的年齡最多也就十五歲,怎麼可能是醫生。
“現在是特殊時期,去年發生戰爭的時候我就開始自學醫學知識,一邊學習一邊治人,被我救活的人兩隻手也數不過來。”
秦明放下奄奄一息的司機,輕輕拍打著司機的臉龐,試圖喚醒對方,但他發現,司機此時的氣息比剛才還要微弱,感覺馬上就要嚥氣。
雖然知道不靠譜,但不醫治就會死,那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點了點頭道:“你救救他。”
“救也可以,不過你得先支付報酬。”
“要多少?”
“十斤大米。”
“就這!”
少女上下打量著秦明,一臉嫌棄道:“你身上啥東西也沒有,說話還這麼輕巧呢,你是不是騙子?再說這裡是前線,鈔票已經買不到任何東西,想要吃的只能以物易物。”
“你放心,我一把子力氣,外出弄些吃食絕對不成問題。”秦明指著司機。
司機少說也有一百八十斤,他扛著司機走了十里路,這一路他一口氣也沒喘過。
“對,這位哥哥別看他這麼瘦,他背這個死胖子的時候,可是跑得比我還要快。”徐寧一出口道。
“好,看在寧一的面子上,我相信你一回。”少女道。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徐寧寧!”
“零,一?”秦明恍然大悟,她和徐寧一原來是姐弟呀。
秦明揹著司機來到了一處帳篷內,帳篷內擺放了一張滿是血漬的醫療床。
在徐寧寧的指導下,司機被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
“你先出去,我不想被打擾。”
秦明和徐寧一走出了帳篷。
徐寧一與秦明坐在了破椅上。
“你們為什麼不離開交戰區,去非戰爭地區過幸福安穩的生活?”秦明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我聽大人們說故土難離。”
“故土難離。”秦明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啊!”
屋內傳來司機慘烈的叫聲。
秦明心急衝了進去。
司機有一處傷口不停的往外淌血,哪怕徐寧寧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壓不住往外噴湧的鮮血。
秦明急忙上前幫忙,這兩人的協作下才將鮮血止住。
“啊”
“啊”
慘叫聲持續不斷地傳來,秦明聽在耳裡,心裡滲得慌。
待滿身是血的徐寧寧拖著疲憊不堪的軀體走出帳篷時,身上纏滿了繃帶的司機睜開了眼睛,只是喘氣的聲音有些奇怪,上氣接不了下去,總感覺下一秒就要掛了。
“你怎麼了?”
“我感覺非常難受!”
“對了,我有個事要問你,你上次開車……。”秦明見對方甦醒,於是立馬追問防空陣地的具體訊息。
“我感覺快不行了,你能把我從戰場上救下來,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我現在沒有別的要求,只求你把我的屍體揹回去。”司機打斷了秦明的話,頭一歪,沒了動靜。
秦明把手抵在司機的鼻尖,他猛退了兩步,心情十分複雜!
徹底涼了。
這下咋辦,重新來過嗎?可只要對方甦醒就立馬可以獲得防空陣地的訊息,他心有不甘,下一個夢境不知道會是什麼難度的夢境,十級夢境還是一百級夢境?
未來不可控,所以還是把握住現在。
徐寧寧換了一身衣服擠了進來,看著醫療床上已經死透的司機,一臉愧疚道:“他傷得太重了,如果不醫治,他也會流血流死。”
“你走吧。”秦明說道。
剛才不斷往外湧血的傷口在大腿的動脈上,傷到大腿動脈以現有的醫療條件必死無疑,找醫生醫治也只是給司機一個機會。
徐寧寧已經盡了全力,所以他也不能責怪徐寧寧。
手心具現出一個白色小塑膠瓶,塑膠瓶內裝著淡黃色液體,液體是從葫蘆裡面倒出來的仙酒,是他保命用的東西,現在只能用在司機身上了。
他開啟塑膠瓶的蓋子把仙酒灌入司機口中。
許久,司機嘴角微微抽搐。
秦明興奮地把手指抵在司機鼻尖,一股微弱的氣息從指尖劃過。
“活過來,活過來了!”
他興奮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