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路不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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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天漸寒,鏢隊過了棗坪關,算是進了渝次國地界,離著昌陵郡宜清劍宗還有一個半月的路程。

路還是難走,卻也是城廓相連,雞犬相聞。

冷麵兒杜若破境了,雖說冷麵,但好歹臉皮兒厚,為了破開連枝境阻礙,幾次三番找統哥兒切磋,雖此人技巧方面沒啥花活,好在勢大力沉,多少次玄離重劍和丈二朴刀碰撞,冷麵兒冷暖自知。

好幾次佔據上風,那廝張口作牛叫,冷麵兒心神震顫,形體狼狽,那廝還大言不慚,爺只用了一成功力,冷麵兒白眼翻得比玄離重劍都要快。

範天來將破未破,實在是打怕了,鐵線拳一出,那廝就精神抖擻,張牙舞爪如老牛鬥犬,有一次硬是讓自己給半個時辰沒著地,得瑟他姥姥,人都丟到力工群去了。

沈石浪切磋了一次,自家銀紋槍都給懟變形了,那廝也未出全力,一把破撲刀貼著自已給頭皮作切瓜狀,奶奶個腿,驚得老子撒尿都撒不乾淨。

韓樹聲保住了作為總鏢頭的尊嚴,那廝幾次三番挑釁,旁人也不怕把事情搞大,老子又不傻,扛著總鏢頭的名號不比扛頓揍強?

鏢隊路過雞公嶺,雞公嶺上有明匪,匪眾數以百計,韓樹聲與匪首有些交情,匪首柳螺極力挽留鏢隊在雞公嶺休整幾日。

吳統睡了個單間,雞公嶺人好面兒,好幾個匪眾擠一個單間,也要空出地兒讓這些個鏢師睡得安穩。

冷麵兒這幾日面容更冷,自己給才開始倒洗澡水,就有幾個匪廝來扒門縫,出手教訓人還得有分寸,匪首柳螺也公道,天天命那幾廝給自己打洗澡水,還守門,說是免得再次有人來冒犯,那不是黃鼠狼守雞圈,每次遇到同僚見他們憋住不笑話自己給,冷麵兒有苦說不出。

吳統倒是瀟灑,酒肉朋友一大堆,吹牛也沒分寸,連縣老爺和千戶老爺都同他喝過酒,他在上頭人家在下頭,倒是合那群匪廝的味口。

不過這回遇到個棘手事,一小老兒把此話當了真,非得讓吳統為他妹子討個公道,吹出去的牛皮沷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個釘,當著總鏢頭和匪首柳螺的面,吳統硬著頭皮接了這檔子官司。

待到鏢隊動了身,吳統拿大耳刮子扇自己,都怪吹牛過了頭,鏢隊走了自給留。

小老兒妹子夫家姓黃,原來有老頭有兒女的,只是後來都走了,留下她這麼個孤家寡人。

吳統是鏢隊走了兩天後見著了黃寡婦,那個哭天抹地的,坐在地上將她的悲慘經歷講了一通。

黃莫雲和劉其山是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

黃莫雲從小讀書寫字不在行,卻喜歡行些倒買倒賣小生意,二十出頭就掙下了不少的產業,良田上千畝,鋪頭十餘間,每年光賦稅都得繳個上千兩。

劉其山從小愛好舞文弄墨,十一歲鄉試就中了秀才,二十四歲更是中了舉人。

兩人從小關係就好,加上黃莫雲對劉其山的讀書資助,也就成了眾鄉鄰之間的一髒美談,黃莫雲更是將自己的產業掛到了舉人劉其山名下,使得兩人關係更上一層樓。

就這麼過也就罷了,錢也有了,名也有了,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為了兩家金錢地位再拔上一個檔次,黃莫雲斥巨資給劉其山買了個縣令位。

壞就壞在此事上,劉其山自從當上這一方父母官,權力在手,慾望無邊。搜刮民脂民膏,強徵暴斂不說,更是使奸計陷害老恩人黃莫雲,獄中一通屈打,堂前一通誣告,從小富貴慣了的黃莫雲哪受得了這般刁,當場就咬舌自盡。

這還沒完,黃莫雲死了,還有老婆子女,產業也落不到劉其山手中。黃莫雲有子黃山,有女黃丹,見父親冤死,哪咽得下這口氣,兩人結伴告到了州府,哪知知府老爺和劉其山早已串通一氣,兄妹倆還沒走出知府衙門,就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打入了大牢。

監牢裡兄妹倆受盡折磨,劉其山以黃丹的清白威脅,逼迫黃山簽字畫押轉讓了家中所有產業。

該拿的都拿了,也不在乎殺人滅口,兄妹倆現今屍首在哪都不得知,家裡也就剩下了黃家老婦,前些年因為資助過雞公嶺,為了報老黃家的滴水恩,雞公嶺匪眾想辦法將黃家老婦接了過來。

黃寡婦說完這一切,吳統早己是血脈噴張,青筋暴跳,扶起老婦“老人家,你放心,你想怎麼報這個仇,我聽您的。”

黃寡婦掙開吳統的手,雙腿地上一跪“我要他們通通替我家老頭兒陪葬,我的山兒,我的丹兒。”

心情一直無法平靜的吳統在房中來回踱步,單獨殺其中一個都好辦,分開殺難免打草驚蛇,這事,得好好合計合計。

這一日,上陽縣來了個行商薛撲,往來於酒肆青樓,專做些撒錢如潑水的快活事。傳言其神通大,掙錢廣,可叫縣令傍中堂,好傢伙,直叫那劉其山心癢癢。

這不,兩廝勾肩搭背坐在衙門後堂,小花魁撫琴上前唱忠良,飲小酒,品官場,試問套點一挫一揚。

為了官升一級,劉其山也是費盡心機,錢財拿出了小二十萬兩,溜鬚拍馬口水都說幹,那廝只叫他等佳音,說這點小錢他不放在心上,若是還有誰想再進一步他也幫上一幫,順路的事,一趟差使賺兩份錢,氣得劉其山鬍鬚亂顫。思來想去將那知府老爺苟利也綁上賊船。

拿著縣令劉其山的親筆信,使點小錢兒見著了知府苟利,如法炮製而已,苟利簡直比劉其山還要喪心病狂,行商薛撲仿若他再生爹孃,親自倒酒,還送嬌娘,拿錢辦事的薛撲故作清高,說老苟兒莫毀我清白,盯嬌娘眼不眨,收錢張口說不卻把袋兒伸。苟利嘴裡喊爹,心裡罵娘。

一切就緒,薛撲說既然二家生意一條線,不如相約見上一見,兩老狗哪知有詐,歡天喜地應邀,東門勝星樓我薛利包了,老子不差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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