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比開始(1 / 1)
人不識貨錢識貨,八萬兩銀子鑄的劍,正月初六就好了,老師傅年夜飯都沒在家裡吃,廢寢忘食連續幹了十天十夜,上好的材料用得是毫不含糊,連劍帶鞘重達二十八斤,比之冷麵兒杜若的玄離重劍還重了足足六斤。
回到客棧就忙著叫同僚們幫忙取個響亮的名字。一群跑鏢的在這方面能有多大能耐,有叫要離的,有叫若離的,更有甚者還叫了個不離的出來,冷麵兒白臉寒霜,玄離重劍抽出一半,“誰再取帶離字的就拿劍砍誰。”
眾夥計悻悻然,客棧的帳房先生還是有點文字功底的,“溪墨”二字一出口,驚掉一地的下巴。
吳統對自己的溪墨重劍用愛不釋手來形容毫不為過,白日裡抱在胸前,晚上修煉橫在腿上。
冷麵兒這幾日看吳統明顯熱絡起來,纏著吳統每日裡統哥兒統哥兒地叫,吳統也不傻,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還是被她逮著機會,鑽了空子,溪墨重劍在其手上不知挽出了多少朵劍花。
正月十二,鏢隊接了個活順路回鎮海國,上午接鏢下午走,留下吳統和冷麵兒在客棧裡大眼瞪小眼。
也罷,隔著宜清劍宗入門大比也只有兩日,這兩日吳統帶著冷麵兒把宜清劍宗外面的地界逛了個七七八八。
冷麵兒一百個不情願,奈何人家說要拿溪墨重劍與她耍耍,還不得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跑。
這兩日裡客棧爆滿,盡是些參加入門大比的修士,清一色的華表境,偶爾也能遇到飛龍境,不過年紀要大一些。
冷麵兒話少但誅心,說統哥兒出門熟悉環境是假,看人家華表境小姑娘是真,吳統無心與她爭辯。
人家說的也不假,十五六七八的華表境女修,個頂個的好看,個個笑顏如花的,你個冷麵兒哪比得上,也只能心底說說,不然準要挨一頓削。
宜清劍宗佔地廣,聽說光山頭就有三十多個,吳統心馳神往,宗門大陣時常開啟,外人哪裡能窺到宗門裡的風景。
今兒就是入門大比首場開啟的日子,吳統和白麵兒早早就在山門處找了個好位子。山門雖大,但架不住人多,白麵兒不喜熱鬧,不知啥時候拋開了吳統找了個安靜角落。
少時,一白衣白髮的老者站上高臺,一陣宏音傳來,底下頓時鴉雀無聲,“各位天南海北的修士們,大家辛苦了,能夠讓我主持這場入門大比的首場,鄙人深感榮幸,鄙人唐正,是宜清劍宗外門執事,待會山門大開,眾位按路上指引直接到宜清廣場,等候福地門開,注意事項,上廣場再與你們說明,諸位,開山門。”
隨著唐正執事話音落下,宜清劍宗山門無聲自開,眾多參加入門大比的修士一擁而上,隨著路邊的指引朝著宜清劍宗的廣場而去。
吳統找不見冷麵兒,只得獨自一人隨著人流往前湧,所過之處,吳統都要細細打量,不愧是大陸上的頂尖宗門,連一棵樹或者一根草都和外面不一樣,裡面靈氣的濃郁程度也不是外面可以比的,這檔的規模,不得成百上千年的積累。
只來到一個比山門大了數倍的廣場,萬餘人站在其中也不覺得擁擠,眾修士都是些小門小戶出身,來到此地聲音都壓低不少。
見人數來齊,外門執事唐正再次站上高臺“諸位,入門大比正式開始,諸位接下來直接進入我們宜清劍宗的馬嶼福地,說清楚了,馬嶼福地佔地東西二百里,南北二百里,八分海水二分島嶼,大家隨機傳送,多半可能會掉入海里,熬不住就捏碎手裡的玉牌,到時自會傳送出來,接下來各位排隊自取傳送玉牌,領到玉牌只要將自己的鮮血滴一滴在上面,自會進入馬嶼福地,在裡面堅持時間越久進入宗門的希望就越大,諸位,自求多福吧!”唐正說完退到一邊。
吳統四處尋找冷麵兒蹤影,奈何人數實在太多,也不好意思大聲喊叫,只得加入排隊的行列,時不時地東張西望,哪有冷麵兒的影子。
看著眼前的人兒在自己面前憑空消失,吳統竟有一絲害怕,但又見許多小姑娘毫不掩飾地興奮,只得將這一絲害怕壓在心底。
等到吳統拿到一塊屬於自己的白玉牌,小心翼翼端詳一番,咬破自己的食指,擠了滴血在上面,當血那玉牌交融的一剎那,吳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有一剎,等恍惚一過,只感覺自己已是身處半空正急速地往下掉。
一輩子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覺,叫爹喊媽的手腳一通亂抓,吳統忽然只聽得撲騰一聲,頓時透心涼。
苦澀的海水刺激著吳統的口腔,從海面探出頭來四處張望,無奈周邊盡是茫茫色,吳統只得仰在海面隨波逐流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腳底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以為是快到岸了,站直了身體的吳統忽然感覺不妙,無數的尖嘴魚朝著自己快速游來,那魚兒條條怕都有二三十斤重,要是被撞個百八十下,自己不得玩完。
剛感覺到危險,後背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那力道,簡直讓自己暈厥,吳統忙穩住心神,潛入水中,剛好看見一群尖嘴魚朝自己猛衝過來,忙抽出溪墨重劍擋在胸前,一連串的撞擊讓吳統竄出了水面,劇痛和騰空的感覺讓吳統慌了神,手中揮舞的重劍又難尋目標,這可咋辦。
心思急轉間,在即將落水的剎那,吳統在左前方見到了一片陸地,可是還沒反應過來,又被一連串的撞擊給擊飛,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忍著渾身劇痛,在落水的一瞬間,雙手拿起溪墨重劍朝著海面一通亂砍,這次雖然還是沒有逃脫被撞擊的命運,但好歹也是砍到了兩條長嘴魚。
靠著這個笨方法和自身強悍的肉身,吳統一直咬牙硬扛著,哪怕渾身疼到沒知覺,哪怕揮劍的次數越來越少,不知被這群魚撞擊了多少次,也不知自己砍殺了多少條,總之,在自己即將崩潰之前,那群尖嘴魚便自行遊走了。
或許是玩累了,或許是死傷太多,吳統現在可沒心思想那麼多,使盡身體最後的力氣朝著起先的海島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