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長劍溪月(1 / 1)
吳統醉眼腥松地望著眼前的青年道“你又是排名多少的師兄?”
白衣青年呵呵一聲“十七,姓牛,公牛的牛。”
吳統也不意外,天漏老兒除了自己還有另外三十二個徒弟,時不時碰上個也不稀奇,忙道“牛師兄好,咱師兄弟頭次見面,一點小意思,不要推脫,”說完取了壇酒出了遞了上去,
牛十七眉開眼笑“咱師傅收徒弟沒什麼多少講究,唯一的一點就是必須得會喝點,”接過酒的牛十六邊說邊往揭開酒罈的封泥。
吳統心中腹詼“淨是些打秋風的貨色,”想歸想,面子上總歸要過得去,便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牛師兄,你也要去錦城?”
牛十七擺擺手“剛從錦城出來,回去作甚,今兒來是帶樣東西還給你的,”說完手裡憑空出現一把劍,重劍溪墨。
吳統大感意外,忙道“有勞崔師兄和牛師兄了。”
牛十七遞過溪墨重劍道“唉,小三十三啦,你也不要啥師兄長師兄短地叫我,說實話我也聽不習慣,叫牛十七就行,崔老九交待給我的事已經完成,走啦,”說完一口老酒下去,咂著嘴吧唧了兩聲。
吳統身後虛影一幻,崔九的一道分身顯現出來,朝著牛十七道“小牛兒,我那本體現在何處。”
牛十七一楞“崔老九阿崔老九,你可真敢下本啊!”
崔九分身呵呵一笑“小屁娃娃你懂個屁。”
牛十七也不惱“我也是在錦城遇到你的本體,至於現在在哪,鬼曉得。”
崔九分身哼了一聲便隱入吳統耳後,牛十七繞過吳統望著大黑驢道“驢爺,走啦,聶老大有請。”
大黑驢喘著粗氣,呃啊呃啊地十分不情願,吳統望著大黑驢,又望了眼牛十七,敢情不像開玩笑。
包漿兒常工也不傻,到現在這時候也聽出個七七八八來,忙跑到大黑驢身邊將大布袋取下來扛在自己肩上。
吳統拍拍大黑驢背脊,大黑驢眼神幽怨,朝著牛十七走去,牛十七也不廢話,翻身上了驢背,一陣踢踏聲響起,揚起一路灰塵。
在原地站立良久,吳統才回過神來,包漿兒常工在吳統肩頭輕拍一下“吳統兄弟,沒事吧?”
吳統搖了搖頭,將溪墨重劍斜背在背上,用手一提,重劍出鞘,“不一樣,真不一樣了,”吳統心中的不捨一掃而空,崔九能耐還真不小,溪墨重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下終於有了順手的傢伙什了。
溪墨重劍歸鞘,吳統一手拉赴包漿兒“常工兄弟,今晚還是大餐,我請。”
常工滿臉不解“為啥?”
吳統拍了拍身後的重劍“為它。”
離著錦城還有兩日路途,吳統同包漿兒常工一道從修煉中睜開了眼,天色剛亮,草草吃了點乾糧。
望著常工,吳統正色道“常工兄弟,我有一事兒想叫你幫個忙,不知方不方便?”
常工微笑道“自家兄弟,有話直說,有啥方不方便的。”
吳統道拿出長劍道“這柄長劍,我打算是拿來送人的,只是一直沒個好名字,兄弟你幫我想一個。”
常工望著吳統手中的長劍“送姑娘,兄弟我的未來嫂嫂?”
吳統臉色漸紅“八字還沒一撇呢。”
常工哈哈大笑,望著天邊還未下沉的圓月,喃喃道“吳統兄弟,你自給兒的配劍叫溪墨,那嫂夫人的配劍理應叫溪月才對,你說呢?”
“溪月,溪墨,溪墨,溪月,好,妙,絕,”吳統難掩心中的歡喜,望著傻樂的包漿兒常工道“常工兄弟,你他娘真是個人才,走,下個館子,兄弟我請。”
二天後,兩個風塵僕僕的少年出現在錦城城門口,在驗過路引後,隨著擁擠的人群入得城來。
作為北方第一大城,錦城的繁華是吳統從未見過的,寬闊的街道,雄偉的城牆,如過江之鯉的人流,街道上的雙騎馬車,四抬大轎,讓吳統覺得自己竟是如此渺小,為啥?還不是窮唄。
在一個臨街小飯館內,吳統和包漿兒常工在一張小桌上相對而坐,兩人神色滿是不捨,今兒是兩人分別的日子,常工得去錦城西邊的一個小鎮,那兒還有他自個兒一個小屋,用他的話說,那叫家,沒家人的家。
吳統還得北上,杯亭走廊還有不到二十日路程,不著急,慢慢來。
吃過了這頓散夥飯,包漿兒常工終究還是走了,頭也沒回,揹著他的大布口袋,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吳統的視線中。
“雞公嶺,常工,我的兄弟,有空我一定會來看你的,”吳統心中默唸。
找了間城郊的旅店,吳統一住就是半個月,期間晚上打坐修練,白天研習九層劍法的前五層。
五層劍法通俗易懂,但對劍術的基本功要求特別高,就快,準,狠,穩四個字,要不然永遠也掌握不到五層劍法的精髓。
暫時放下先修習五層劍法的想法,吳統一門心思放在快準狠穩四個字上,白天點香在客房內,揮動重劍劈下,若能將香劈成兩半而香不滅,則為小成。
溪墨重劍重達二十八斤,白天枯燥乏味的煉劍,讓吳統的雙臂痠痛腫脹,幾次都想要放棄,但一想到銀甲侍所說的煉劍哪有不辛苦的,便也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在晚上修煉金牛經,對身體和心神的恢復都能有極佳的效果,終於在第六日劈開了第一柱香,往後劈劍也越整越準,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更是越來越穩。
半月時間,吳統對劍的理解已經上升到了另一個層次,指哪砍哪,絲毫沒有偏差,以靈氣為引,竟也有劍氣縱橫,劍術,小成也。
在錦城北,吳統花重金買了輛雙騎馬車,拉著韁繩,吳統練習了一個半時辰,還好,尚能掌控。
馬車內有被子坐墊和一張小桌子,從此告別了風餐露宿,吳統心道“這有錢兒就是好啊,唉,咋辦嘛,口袋兒又要見底囉,今晚的馬料還沒著落呢,”吳統坐在馬車側前方,手握小鞭,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向北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