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聶孟雄送三十三(1 / 1)

加入書籤

吳統在回去的路上,便開始翻閱起這個小冊子,冊子只有七八頁,紙張細膩,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丘老八的拳架也沒個正經名字,七式拳架粗略看來也盡是些粗俗的濫招,一式撓面,二式劈頸,三式掏心,四式蹬肚,五式踢襠,六式掃腿,七式過肩。

細看之下卻大有文章,光一個撓面式丘老八就寫滿了整整一張紙,吳統細細揣摩,不由得嘖嘖稱奇,簡直是離譜到家,這不是婦人的把戲嗎?啥橫撓,豎撓,斜撓的,盡是些陰招。

那個踢襠式看了卻讓自己大開眼界,站著僚踢,躺著斜踢,飛起來正踢,還可以將對手的兩個小腿脖子抓緊掰開來個蹬踢,簡直比自個劁豬崽子還要絕。

不知不覺便回到家中,吳統意猶未盡,想著那悶葫蘆似的丘老八,簡直是喪心病狂到極致,才會花心思去琢磨這些下三濫招式。

不過陰損歸陰損,還是有點嚼頭的,這不,吳統這廝正邊吃飯邊比劃,如走進一條窄巷子一時半會兒回不了頭。

幾日時間勿勿而過,吳統不知疲倦地在自家院子裡煉著那一套拳架,如同著了魔般地痴狂,野火真人過來打了個照面,或許是在聶孟雄那邊得到了想要的,留下了吳東和吳松的地址便走了。

這日吳統,吳戈,吳茂爺孫三人正聊著天,聶孟雄推開院門便走了進來,同吳茂,吳戈父子倆打了個招呼,便將吳統叫了出去。

“老三十三,回來也有些日子了吧,”聶孟雄在前說著,吳統緊跟其後。

“是有些日子了,大師兄,那顆空間果如何?要不要再來一顆?”吳統問道。

聶孟雄連連擺手,道“夠了,師兄我早就堪破三關,那空間果也只是拿來佐證罷了。”

“那你去過空間蟲洞嗎?”吳統問道。

“去過,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用處,透過這空間果,師兄我可以自續空間規剛,瞬息萬里,不在話下,”聶孟雄豪氣地說到。

吳統咂舌,道“師兄,你的境界是不是早就超過師尊了?”

聶孟雄苦笑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那師兄你今日找我所為何事?”吳統問道。

“老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站在涯畔,聶孟雄問道。

“紀裕師兄被困魔域鎖魂塔,聽說有百年之久了吧?”吳統道。

“整整兩甲子了,老三十三啊,這次你得走一趟魔域,咱師門中除了我,就只有你修煉空間法了”聶孟雄道。

“非去不可嗎?去做什麼?”吳統一連兩問。

聶孟雄長吁一口氣,道“魔域寬廣,萬年以前多半都屬於人族,奈何人皇擒天道崩,讓魔族有了可剩之機,魔皇妹肆舉族發難,佔據了人族大半疆土,才有了今天的杯亭格局,讓你去只是讓你探明白,那邊現的狀況到底如何,我們這邊好早作安排。”

吳統一驚,道“華田神州不夠大嗎?難道魔域那邊還有人族?”

聶孟雄搖頭,緩緩道“華田神州,貧脊之地啊!遙想萬年之前,人族佔據東勝,希甫和華田三大神州,是何等的遼闊。而今我人族偏居這小小的華田神州,是何等的悲涼,想那魔皇妹肆,佔盡四州之地,而今還在打咱華田神州的主意,你說咱們是不是得作一些安排?”

吳統心神震動,道“那魔皇妹肆是什麼境界?”

“飛昇,踏虛,才到極境,極境就是魔皇,人皇或者妖皇,而現在魔族擁有三位魔皇,妖族也有兩位妖皇,咱們人族萬年來都沒出過人皇了,”聶孟雄情緒低落,十分不甘的說道。

“踏虛,那咱們人族有沒有踏虛境的存在?”吳統問道。

聶孟雄苦笑,卻是伸出個手指點在自己的鼻樑上,“師兄我前日踏虛,方覺修行路途之遙,如登絕壁,也多虧了你那顆空間果。”

吳統內心震動,“聶師兄,我何時動身。”

聶孟雄欣慰地望著吳統,道“此事宜早不宜遲,不如就是此時。”

“我還想去一趟九層秘境了,”吳統不解地說道。

“不急,九層秘境又沒長腳,”聶孟雄堅決地說道。

“那我現在就去同爹孃告知一下。”

“不必了,師兄我自會安排好一切的,老三十三,放心走吧!”

一條幽深的空間通道在聶孟雄腦後生成,“老三十三,此去魔域六萬裡,你孤身踏異域,當萬事三思而行,歸期不定,一路暢通。”

吳統心如亂麻,一步踏出,已是離家千里遙,再踏一步,身邊景物幻象,如白駒過隙,釋放出自己的感知,吳統悲從中來,心中默唸道“譚泗涯,我終究會回來的。”

魔域東勝神州北部的一座叫託底的小城邊,身著粗衣麻褲的吳統正要進城,只見他腰上垮個牛皮小包,脖子上掛著牛角上號,來魔域十來天了,每日行腳劁豬兒醃雞,對當下魔域的底層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魔域人魔雜處,除了魔族比人族地位高之處,倒也相安無事,這幾日都是穿鄉過野,做些農村活計,來到魔域臉皮兒自覺變厚了,蹭吃蹭睡,主打一個隨遇而安。

本想著就這麼將日子過下去的,哪曾想牛角號聲給自己引來個大買賣,託底城大財主邵希求,一個大雜貨販子,手底下驢馬成群,只因公馬多且易發狂,這不正好一拍即合嗎。

託底城不大,方園兩三里的地盤,邵家院子就佔了百八十畝,兩人高的青磚圍牆分前後門。

邵希求走南闖北,是個四十出頭的大成境,身材強壯如鐵塔,面部生橫肉,鼻頭肥厚大嗓門,喜好舞槍弄棒,在託底城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給吳統洽談生意的是她的小舅子黃義豐,二十出頭的備懶青年,一番討價還價下怕是也能落下點散銀,這廝非叫吳統走後門,說是劁劁匠不配走前門,吳統也懶得與他計較,走後門便走後門,要那臉面幹嘛。

進了邵家後院,黃義豐領著吳統便去了馬廄,三四十匹各色馬匹,一字排開嘶鳴著,吳統特意交待,待劁的馬兒前晚不要喂草料,這不全餓著肚子的嘛。

一大黑木澡盆盛滿了熱水,三四個青壯僕人打下手,牽出一匹棗紅馬,一通手忙腳亂,終是將馬兒放倒,吳統操刀上前,小彎刀快速划動,不多時便將兩顆馬丸子丟入盆中。

那棗紅馬早就聲嘶力竭,淚水也糊模了電的服眶,見此情景,吳統心中微顫,敢情這馬兒怕是恨透了自己。

想歸想,手上的活計怎麼也不敢停下來,一通忙活,完事時已到了正午,臨結帳時卻出了岔子。

高出常人半頭的邵希求,哭天沬地地找吳統麻煩,說他千不該萬不該劁了他中意的棗紅馬。

吳統臉色陰沉“邵東家,你莫不是想要黑我這筆辛苦銀。”

不說還好,聽了這話的邵希求,怒目圓睜,磨拳擦掌地說“今兒我非得出手教你做人。”

吳統無名火起“要劁的馬兒都是黃義豐指使下人牽來的,劁錯了也該找那黃義豐,幹我鳥事。”

那黃義豐卻百般抵賴道“你劁的往我身上推,算怎麼回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吳統只好自認倒黴,收拾好傢伙什嘟囔道“罷了,罷了,算老子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便宜你這一家子咬卵匠。”

說剛出口惹惱那黃義豐,那廝扯著吳統的領口非得要討個說法。

吳統哪裡受過這等鳥氣,伸手只一個橫撓,那廝臉上便掛了彩,四道血紅的指甲印橫跨兩邊臉,那廝慘嚎連連,拔刀作勢就要抹了吳統的脖子,幾個僕人早就跑遠,留下那邵希求在一旁陰側側地怪笑著。

吳統想都沒想,抬腳一個僚踢,一個沉悶的聲多響起,那廝抹刀的動作停滯不前,兩眼作鬥雞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望著突兀的一幕,邵希求臉色一變,道“你個黑心玩意,老子今兒個非將你撕碎了不可。”

吳統臉色如常,道“欺人之人,人必欺之。”

邵希求可聽不下去,飛奔上前,提著沙鍋大的拳頭就朝吳統面龐砸去,吳統偏頭側身,躲過邵希求一擊。

邵希求穩定身形,轉身後退幾步道“喲,還是個練家子。”

吳統不急不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我勸你做人要厚道,不然你的下場肯定要強過那棗紅小馬駒。”

邵希求嘴角上揚,“老子打遍託底城無敵手,豈會被你個黃口小兒唬住,”說罷又是一個直衝拳,朝吳統砸來。

吳統一矮身,闢也不闢,當胸給他一拳,高出吳統半頭的邵希求如遭雷擊,蹬蹬蹬蹬接連後退幾步,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吳統欺身而上,雙手抓住那廝的兩個腳踝,往上一提,右腳堪堪踩住那廝的襠部。

邵希求亡魂皆冒,一股子冷汗透脊樑,顫聲哀呼“壯士手下留情,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吳統不為所動,厲聲喝道“給臉不要臉,推著不走,打倒後退的噁心貨,留著這玩意作甚?”

一聲慘叫震蒼穹,吳統早就出了託底城,心中豪氣干雲,那丘老八的架子拳真他孃的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