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沉寂(1 / 1)
在房中支起一口大鍋,陳玉樓那丫頭一頭霧水,但也不多話,由著那廝加水添材,不多時整個房子便熱氣騰騰,煙霧繚繞。
陳玉樓嗆得咳嗽連天,借了這點,吳統將其支了出去,紫河薰,象鼻草,流津香三種老藥各取三株丟入鍋中,熬煮了兩個時辰才撤去了鍋底燃燒的柴火。
趁熱打鐵,縱身躍入鍋中,呲牙咧嘴了好半天,一屁股坐在藥水中,便開始催動磬體經吸收老藥之精華。
這次煉化的時間只花了二個時辰,鍋裡泛紫的藥水早就清澈,望著屋外正是黎明時分,吳統穿衣出門,將丘老八的各式拳架打了一通,獵獵晨風中,吳統氣勢如虹。
回到住所,陳玉樓早就將屋子收拾妥當,早點也端上了桌子,吳統滿身汗,在那丫頭嫌棄的眼神中,幹了三大碗。
一切準備好,正準備出門,美輪美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前。
吳統背脊發涼,硬著頭皮上前,問道“美輪美奐大人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小傢伙,你說的清單準備好沒有?夜光大人可是個急性子,”美輪美崙兩嘴疊音,吳統頭皮發麻,而一旁的陳玉樓更是小臉煞白。
“紫河薰,象鼻草,流津香這樣的老藥各八十株,且必須得有萬年年份,化神境的魔丹妖丹多多益善,”吳統硬著頭皮道。
聽他說完,美輪美崙兩張俏臉皆是佈滿寒霜,譏諷道“你小子口氣倒是不小,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吳統搓著手道“照您這麼說,您是可以做這個主囉?”
美輪美奐臉色一變,疊音道“雖說都是些事間難尋的寶物,但跟海東青比起來,還差得遠。”
吳統咬了咬嘴皮,道“敢問大人,我要的東西,夜光大人什麼時候可以湊齊。”
美輪美奐四袖翻飛,眨眼便走遠,留下句“你且候著,到時候我自會告知你。”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回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陳玉樓,問道“你沒事吧?”
陳玉樓銀牙緊咬,站起身道“不要說我沒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別到時候落個死無全屍。”
吳統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道“這個可不是你該擔心的。”
陳玉樓冷哼一聲,轉身便回了房間,吳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大步流星地朝礦洞方向走去。
一襲紅袍映入眼簾,水榭一步一搖,道“吳大人,聽說昨日你同手下的小廝約架,不覺得掉了身價嗎?”
吳統笑道“比我高一境的小廝,多少也有點不服管。”
水榭淺淺一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理解。”
看著緊跟著自己的水榭,吳統直犯惡心,沒好氣地問道“怎麼,水大人打算就這麼一路跟著我嗎?”
水榭回應道“想見識一下吳大人的手段,我也好開開眼。”
吳統無語道“水大人倒是好雅興。”
捂著嘴,水榭笑道“彼此彼此。”
望著這廝扭扭捏捏的模樣,吳統心裡直犯嘀咕“你這陰廝,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麼麼蛾子,否則的話,老子可不介意讓你陰個乾淨。”
兩人一前一後,翻過一個小山包,魏勳早就等在這裡,看到吳統身後的水榭,張了張嘴,吳統正色道“有什麼事情儘管說,不要遮遮掩掩地讓人笑話。”
水榭眼望別處,魏勳這才道“管事大人,你終於來了,那屈圍可叫囂了好一陣了,說是大人你膽怯躲起來了。”
吳統微微一笑,道“走,隨我去會會這傢伙。”
空地上,在屈唯和跟他一夥的監工造勢下,早就圍滿了人,連礦奴都一個不少,眾人全都緊盯著由遠而近的吳統三人。
屈唯這傢伙腦子倒了靈泛,見著了水榭,忙迎上前去,道“水榭大人難得光臨礦區,剛好,我和吳管事的約鬥正缺個見證,不如就請水榭大人賞個臉。”
水榭甩了甩他的大紅長袖,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吳大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吳統望著礦奴中的陳寂,漫不經心的回應道“隨你孃的便。”
水榭氣急,指著吳統道“姓吳的,你說啥,有本事再說一遍。”
吳統回過頭,輕飄飄地道“你耳朵是不是塞驢毛了,這麼大聲都聽不見。”
碰了個硬釘子,水榭咬牙道“好你個姓吳的,我非要撕爛你這張破嘴。”
吳統咧嘴一笑,道“隨時恭候。”
眾人全都看傻了眼,兩個管事大人硬剛也不稀奇,可吳統只是個金丹境,不知從哪裡借的膽,敢頂撞那化神初期的水榭大人。
吳統上前幾步,走到空地中間,道“屈圍是吧!搞快點,不要耽誤採礦。”
屈圍聞言,兩眼圓瞪,臉上猙獰的刀疤像是活了過來,抽出腰間的長劍大喝一聲“吳管事,你可要小心了,我手上的長劍可沒長眼晴,要是傷到你哪裡,可不要怪屬下以下犯上。”
聽著這廝的說辭,吳統擺出個拳架道“儘管放馬過來。”
屈圍聞聽此言,長劍舞動,迫不急待地隔空朝吳統砍了一劍,劍光如電,瞬息而至,吳統側身,震散對手元嬰領域壓制的同時,身體急速前衝,眨眼間便同屈圍糾纏在一起。
屈圍可不顫貼身戰,手忙腳亂之中,臉上不知被那廝刨了多少下,脖子上也捱了一記手刀,更要命的是,那小子給他當胸來了一拳,蹬,蹬,瞪往後退的同時,又著了一記掃堂腿,人往後倒時,腰部又捱了一頂膝。
四下觀戰的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中,屈唯聲聲慘叫入耳,等到兩道人影分開,屈唯便倒在地上弓著腰翻滾哀嚎,而他們的管事大人卻在整理著衣襟,主打一個從容。
在眾人還在愣神的時候,吳統仰天大吼,“還愣著幹嘛?幹工啦。”
監工,礦奴作鳥獸散,吳統回頭望向水榭大人,道“水榭大人,你看我這也沒啥好招待您的,不如……”
水榭一愣,隨後一甩袖道“趕我走是吧,行,小子,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吳統嘻笑一聲,道“小的恭送水榭大人。”
望著遠去的紅色身影,吳統臉上笑意盈盈,耳邊屈圍的嚎聲漸弱,上前幾步,用腳踢了踢那廝,道“屈監工,監於你傷勢不輕,特許你休息半月,你看還可以吧?”
屈圍坐直了身子,露出個大花臉,恨恨地道“管事大人吩咐,我照做就是了。
吳統回頭望了眼魏勳道“找兩個人,把他抬回去。”
魏勳二話不說,上前將屈圍背在背上,痛得那廝好一陣慘叫。
看著魏勳走遠,吳統伸了個懶腰,信步走進了礦洞裡的石室裡。
昨晚唐九連上夜班,白天也不在,吳統望著忙碌的眾人,而自己卻無所事事,嘆息一聲,坐在那長官椅上怔怔出神。
中午飯點,吳統算是對礦裡的伙食有了重新的認識,監工們大魚大肉大白饅頭,吃得是那個爽。而礦奴們卻是清稀飯一人再發個發黃的餿饅頭,一通吸溜,稀飯見了底,兩口下去,饅頭沒了個。
看著自己桌上的美食,吳統索然無味,站起身,正要出去走了,礦洞邊上,卻傳來了陳寂的聲音“喂,管事老爺,咱們的事是不是也該了了?”
吳統眉頭一皺,道“可曾吃飽?”
穿著件包漿開衫的陳寂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吞了下口水道“飽不飽的,也不耽誤幹架。”
吳統擺擺手道“也別說我欺負你,賞你頓飽飯,免得動手時手軟腳軟的,叫我不痛快,”說完端著自己沒動的飯菜放在陳寂跟前的地上。
礦奴們全都眼巴巴地盯著地上的飯菜,陳寂一臉忙然,而一旁的監工們全都戲謔地望著陳寂。
和陳寂綁在一條鎖鏈上的青年推了推陳寂,道“寂妹妹,吃吧,好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煉體。”
陳寂一聲不吭,低著頭連筷子都沒用,眨眼間,地上的飯菜全都落在她肚子裡,意猶未盡之餘,朝吳統道“多謝管事大事賞的飯,等下出手我自會輕點。”
吳統大步流星朝外走,邊走邊吩咐“解開她腳上的鎖鏈,其他人等,繼續挖礦。”
礦奴們大急,紛紛叫嚷著要前去觀戰,陳寂站起身,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
礦洞外的空地上,兩人相對而立,觀戰的除了幾個監工,再無他人。
吳統沒有多言,擺出一道拳架,道“拳腳無眼,姑娘小心了。”
陳寂雙眼低垂,雙手一前一後,作推磨狀,吳統欺身上前剛要出手試探,忽地眼前一花,一個拳影在其眼中極速放大。
閃身後退之餘,終是撲捉到她的身影,吳統雙手扒拉,在空中留下串殘影。
陳寂身影騰空後,右腿繃直,朝吳統當頭插下,雙手上架之時,吳統直覺手腕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在兩股顫顫正欲下跪之時,悠地一個懶驢打滾。
陳寂往後翻騰,吳統咬牙電射上前,揮手就是一記手刀,狠狠砍在陳寂脖子上,紋絲不動之餘,陳寂右腿後撩,堪堪踢在吳統的小腹上。
兩人分開,陳寂摸著自己的脖子,將頭左右擺動伸縮。
吳統捂著自己的肚子,弓著身子站定,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