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盛怒一擊!(1 / 1)
林間空地。
月光照在一地的屍體上,血把雪地染得黑一片紅一片。
利刃小隊的成員橫七豎八地躺著,都已沒了生息……
商隊的倖存者、以及那些剛被救出不久的女人,孩子們,也都無一例外的倒在血泊中。
只有于丹河站在空地中央,負手而立,月光照在他那張白得滲人的臉上。
突然他耳根一動,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呦?你這小畜生,捱了老夫一記投矛,居然還沒死?”
原來,這位於家老祖聽到了林間踏雪的馬蹄聲。
也感受到了馬背上的人那一股熟悉的氣息。
就在他轉過身的同時——“希聿聿~~”
那比尋常霜蹄馬還高出半個頭的黑鬃良駒,發出一陣嘹亢的長嘶。
月光下,一道人影正從林子深處衝出來。
此人青衫獵獵,長槍如龍,胯下駿馬疾馳如電,正是秦耀!
秦耀衝出林子的瞬間,瞳孔一縮。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毛羽崇仰面躺倒,胸口有一個駭人的血洞。
距離毛羽崇十步開外,額頭崩爆,只剩下半張臉的牛慶仁,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還有曹航、齊士蘭、張芳友、周申、呂家兄弟……
他們也都橫七豎八的倒斃在地,連一點呻吟聲都聽不見。
此外,劉志武等剛加入利刃小隊不到十天的新面孔,身上插著樹枝、碎木、冰稜等,此刻也都毫無聲息的倒在雪地裡。
視線拉遠,商隊裡的倖存者,以及那些從蠻子手裡救出來的女人、小孩,也都無一倖免。
屍體疊著屍體,血把雪地染得黑一片紅一片……
秦耀握著槍桿的手越來越緊,指節發白。
胸口更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喘不上氣!
與此同時,于丹河的目光,落在秦耀那被梭鏢撕開一個大口子的青衫腹部,凹陷斷鱗的銀色軟甲。
不禁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原來穿了軟甲?
“能扛住老夫一鏢的軟甲,怎麼也該有五六百鍊吧?
“沒想到你小子還頗有家資!
“不過,你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說到這,于丹河嘴角的笑意一斂,目光中閃動著狠辣之色:“你既然沒死,就該夾著尾巴逃!
“逃得越遠越好,而不是……回來送死!”
最後一個字眼落定之時,于丹河已從揹負著的鏢囊中,抽出兩把投矛。
而後跳到半空,手腳並用的將梭鏢投矛擲向那騎馬衝來的少年。
“穿著軟甲又如何?老子照樣能把你紮成刺蝟!”
于丹河說話間,那六把梭鏢投矛已奇快無比的撕碎開雪夜,刺抵近前!
恰在此時,秦耀目力如電,無比清晰的捕捉到梭鏢投矛的軌跡後,長槍一抖——“唰唰唰!”
「白虎鳳燕槍」的槍頭舞出了個靈蛇亂舞般的槍花。
隨著“叮叮噹噹”一陣密如鼓點的銳響傳來,于丹河擲出的六杆投矛,竟都被「白虎鳳燕槍」的槍尖撥盪開來。
而後,被彈飛的梭鏢餘力不止,紛紛貫透了秦耀側後方的十幾棵大樹,才沒了動靜……
“咦?”
見著此景,于丹河的眼神,驀然一變。
他終於開始正視那馬背上的少年。
當他看見秦耀手背上那層深凝如實質的內力光暈時,心中一動:“血竅境九層?
“之前在林子裡遇見這小子時,他分明還只是六層而已啊!
“怎麼一轉眼就九層了?!”
相較於于丹河的驚詫,秦耀始終不言不語。
只目光如刀的盯死百步開外的老者,矇頭前行……
于丹河看著秦耀那張鐵青的臉,感受到對方那因盛怒而爆發出的、宛如實質的殺氣後,卻是不懼反笑:“呵呵,怎麼?心疼了?”
他伸手指了指滿地的屍體,語氣輕描淡寫,“我聽他們叫你‘秦公子’,想必這些螻蟻,都是你的手下吧?
“當中倒有些硬骨頭,居然嚷嚷著,要跟老夫拼命?
“結果他們到死,連老夫的衣角都沒摸著,哼,不自量力的廢物罷了!
“還有那些女人和小孩——”
于丹河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在血泊裡的婦孺殘屍,嘴角的笑容越發殘忍,“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命不好,非要跟在你這小畜生的隊伍裡!
“你殺我於家精英,老夫就殺光與你有關係的所有人。
“很公平吧?哈哈哈哈……”
隨著馬蹄聲漸近,秦耀臉上的盛怒之色,反倒開始消退。
因為他深知:一心撲在情緒上的憤怒,只會讓人失去應有的判斷力。
而這一點,在高手過招的生死之戰中,顯得尤為重要。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判斷失誤,都有可能命喪黃泉!
此時,月光照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瞧不出半點激怒或悲傷。
只剩下一片讓人心裡發毛的冷肅與平靜。
“等你於府上下,雞犬不留的時候……”
“想必,他們也會去地獄告知你,什麼他碼的叫他碼的‘公平’!”
秦耀那冰冷的話音傳入于丹河的耳中後,這老者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心如驚雷而面似平湖,此子……不簡單啊!”
一念至此,于丹河眼中,殺意更濃,“絕對不能讓這等妖孽成長起來,必須速速殺之!”
正當此時,秦耀那一人一馬,距離於丹河已不過十步之距。
「白虎鳳燕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亮銀色的光弧,槍尖撕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雷龍槊》——雷龍出海!
這一槍,乍一看沒有任何花哨,就只是簡簡單單一個挺槍直刺。
只不過因為乘著馬力,使得這一擊又猛又快。
然而下一剎——“錚!”
那馬背上的少年,連人帶槍,陡然一突。
「白虎鳳燕槍」槍尖前方的空氣,竟都被壓縮成了一團白霧,發出“轟”的一聲爆響!
“這?!”
于丹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原以為,眼前這少年再怎麼強,血竅境九層的修為,也註定了他絕不可能傷到自己。
而自己作為聚玄境二層武者,要想殺他,比起對方還是“血竅境六層”的時候,也不過是多花幾個回合的事兒。
可現在……
當秦耀那刺出爆音的一槍迫近面前,于丹河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