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哪來的妖孽?!(1 / 1)
“嘭!”
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那一團被壓縮成白霧的氣浪,在月光下炸開,像一朵轉瞬即逝的花。
于丹河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活了六十多年,年輕的天才也見過不少。
可從未見過哪個血竅境九層的武者,能刺出這樣一槍!
這一槍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槍尖就已經到了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于丹河雙掌合十——“鐺!”
他硬是用自己那雙鐵掌,狠狠夾住了槍尖!
只聽“蒼啷”一聲,火星從於丹河的掌縫間迸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細碎的火花。
可秦耀這一槍的力道太猛了,即便是被于丹河精準無誤的夾住,依然往前突進了三寸!
“噗!”
槍尖刺進他的掌心,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于丹河悶哼一聲,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被風吹起的紙鳶,倒飛而去。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退出足足百餘尺,才堪堪穩住身形。
低頭一看,掌心兩道傷口深可見骨,血珠正往外滲,順著手腕滴在雪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嘶——好!好得很!”
于丹河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咬著牙,從懷裡摸出兩隻手套,飛快地套在手上。
那手套薄如蟬翼,通體銀白,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六百鍊的冰絲手套!
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之一,平日裡根本捨不得戴。
或者說,放眼整個九陽郡,也沒幾個人夠資格讓他戴上這副六百鍊的冰絲手套,嚴陣以待的!
以至於他剛才託大了,覺得對付一個血竅境的小輩,根本用不著這玩意兒。
怎料一個照面,雙手就破皮爛肉見了骨……
那鑽心的疼,是他十多年都不曾感受過的了!
“小畜生,你定會為激怒了老夫而後悔!”
于丹河忍著痛戴上手套後,活動了一下手指。
手套上的冰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蠕動,像活物一樣貼合著他的皮膚,一股冷煞之氣逼面而來!
于丹河眯起眼,目光在秦耀手背上的那層內力光暈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冷笑出聲:“呵,老夫明白了。
“你這一身修為,定是靠燃燒氣血壽命之類的秘法,換來的短暫爆發吧?
“這等邪門歪道,老夫見得多了!
“等這股勁頭一過,你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到那時,老夫倒要看看你還怎麼逞兇?!”
話音未落,于丹河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秦耀衝了過去。
這一次,他再沒有半分保留。
聚玄境二層的氣勢全開,內力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一路狂衝,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細看之下,可以發現那屏障就像是在體表糊上了一層寸許厚的淺白色“蒸汽”。
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蒸汽”,可實際上,卻是一件半透明的鎧甲,將於丹河從頭到腳都裹了個嚴嚴實實!
秦耀瞳孔微縮:“這便是聚玄境武者的‘內力附體,無形鎧甲’了吧?
“我讀過的不少典籍裡都將‘內力附體’後的無形鎧甲,描述成‘聚玄境’最為顯著的特徵。
“這正因為這層‘內力鎧甲’的存在,才讓‘聚玄’一境,成為武道一途強與弱的分水嶺。”
這個念頭在秦耀腦海中一閃而過,于丹河就已衝到了面前。
“死!!”
他一聲暴喝,右掌拍出。
掌風過處,地面的積雪被捲起來,揚起一道灰白色的長龍,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壓向數步開外的一人一馬。
秦耀來不及多想,手腕一抖,槍尖化作三道銀芒,直取于丹河眉心、咽喉、心口這三大要害。
“唰、唰、唰……”
圓滿境的《雷龍槊》此刻施展出來,快得只剩下殘影,頃刻間就把于丹河的掌攻之勢逼的一頓。
“倒還真有兩下子!”
于丹河冷哼一聲,左掌一揮,掌風掃過,兩道銀芒被他拍飛。
右掌去勢不減,硬生生撞上第三道銀芒。
“鐺!”
掌槍相交,火星四濺。
秦耀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槍桿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槍桿差點脫手。
于丹河也不好受。
這一槍在冰絲手套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的同時,手套底下,那本就破皮爛肉的手心,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咕……這小畜生的力道真大!”
于丹河他心裡一驚,“原以為方才那一擊,已經是此子透支內力、燃燒壽元換來的‘一錘子買賣’。
“沒曾想,他竟仍存有後力?!”
震驚之餘,于丹河的腳下卻沒有停。
他右腳往側前方一的大跨,左掌順勢從側面拍出,直奔秦耀的肋下!
“呼~”
這一掌又快又狠,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如虎嘯般的渾音。
秦耀來不及收槍,卻硬是憑藉大成境的「騎術」,兩膝一夾、韁繩一帶,硬生生讓胯下良駒橫移了兩步,險而又險的避開要害。
“砰!”
但那一掌的餘罡,還是擦著這少年的肋骨劃了過去。
掌風頂在軟甲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為之一痛。
“噗!”
于丹河的這一掌,牽動了此前梭鏢投矛命中秦耀腹部時的舊傷,一口鮮血便從這少年的喉嚨裡噴吐而出。
“嘿嘿,老夫承認你小子的槍法不錯,但跟老夫的《撼嶽五陽掌》比起來,仍差了些火候啊!”
于丹河眼中精光一閃,頗為自得。
秦耀咬了咬牙,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手腕一翻,槍桿橫掃。
雷龍擺尾!
這一招是《雷龍槊》裡的殺招,槊身橫掃,罡風激盪,方圓數丈之內無人能近身。
此刻秦耀以槍代槊使出來,雖然威力打了點折扣,但依舊駭人!
槍桿撕碎空氣,發出“嗚”的一聲悶響,仿若一頭混沌中的巨物在低吼。
于丹河不願硬接,雙腳一點,整個人往後飄開。
“呼~”
槍桿貼著他的鼻尖掃過去,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麵皮生疼。
“哼!”
于丹河眼中閃過一絲驚厲之色,“再來!!”
“叮叮叮、噹噹噹!”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二人便你來我往的戰了十餘合!
于丹河越打越是心驚。
這老傢伙原以為,自己拿出全部實力後,三兩式就能拿下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哪曾想打了十幾個回合,非但沒能拿下眼前的少年……
他自己那雙藏於「冰絲手套」內的那雙皮開肉綻的手掌,卻因為總與長槍硬碰,吃痛的快要遭不住了!
“碼的!區區血竅境九層,竟能將老夫逼到這般田地……”
于丹河又急又怒,“這廝究竟是哪裡蹦出來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