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彷彿又回到原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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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轟轟轟!”

槍影如山,掌風似海。

月光下,秦耀與于丹河的身影交錯閃爍,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火星。

「白虎鳳燕槍」在秦耀手中化作一條銀龍,刺、挑、掃、撩,每一式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槍尖劃過之處,積雪飛濺,凍土開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痕!

于丹河則雙掌翻飛,掌風過處,地面的碎石斷枝被捲起來,如暗器般朝四周迸射。

那些被掌風捲起的碎冰打在周遭的樹幹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大片林木都遭了秧……

此時,秦耀的嘴角掛新鮮的血痕。

那一掌掌的攻勢,雖被軟甲擋下了部分力道,但餘勁依舊讓他本就受了傷的肺腑,傷勢越發的重了。

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像有刀子在刮!

另一邊的于丹河也好不到哪兒去。

藏在冰絲手套裡的雙手,血肉模糊,甚至已露出森森白骨!

每一次與槍桿碰撞,掌心的傷口就多迸裂一分,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把冰絲手套染得暗紅。

可他不敢停!

因為秦耀的槍,太快了。

快到他只要稍一鬆懈,那銀亮的槍尖就會直接釘進他的咽喉或是眉心……

“這小畜生,明明靠著邪門歪道短暫提升的修為,怎麼還不見力竭?!”

于丹河心中驚駭。

他本以為,秦耀是靠透支壽元與氣血的秘法,強行提升的境界,根本撐不了多久。

可眼看雙方都已戰過二三十個回合了,那少年的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猛。

這哪像是燃燒了生命內力的人?

這分明是在拿自己當磨刀石,越打越他孃的順手了!

“不能再拖了。”

于丹河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往後飄開十餘尺,與秦耀拉開距離。

秦耀正要催馬追上,卻見於丹河突然彎腰,雙掌灌地——“轟!!”

霎時間,層層積雪蕩入半空,不偏不倚的朝秦耀籠罩而去。

那白茫茫一片,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視線。

秦耀瞳孔一縮,本能地閉上眼,耳朵豎起。

“呼呼——”

風聲。

“沙沙——”

雪落聲。

還有……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很快,正從側面繞過來!

秦耀來不及多想,手腕一抖,槍尖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刺去。

“鐺!”

槍尖撞上一堵硬物,火星四濺。

不是于丹河的肉掌,是他從地上撿起的一塊鐵盾——應該是此前死去的於家精英留下的。

此刻,鐵盾已被「白虎鳳燕槍」刺穿。

雖沒能起到阻擋攻勢的作用,卻卡住了四分之一的槍身。

“嘿!”

于丹河冷笑一聲,鐵盾往斜前方一推。

“啪!”

他猛然帶偏「白虎鳳燕槍」的同時,右掌從盾沿下方探出,直奔秦耀的小腹!

這一掌又快又狠,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嗚”的一聲悶響。

秦耀眼看已來不及收槍,只能用他那大成境的「騎術」強行控馬,雙腿猛夾馬腹——“希聿聿!”

胯下黑鬃馬吃痛,竟神奇的橫跳了三尺。

于丹河那力沉萬鈞的一掌,終是擦著馬脖子掠過,削掉一撮鬃毛。

那黑鬃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陣長嘶!

就連馬背上的秦耀也跟著身子一晃。

“好機會!”

于丹河眼中精光一閃,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頭撲食的獵豹,朝秦耀衝去。

左掌抵鐵盾在前,右掌在後。

他要趁秦耀重心不穩的瞬間,一擊必殺!

秦耀來不及穩住身形,只能將「白虎鳳燕槍」橫在身前,硬擋這一擊。

“鐺!”

鐵盾撞上槍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秦耀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槍桿上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整個人被撞得往後一仰,後腦勺差點磕在馬背上。

“死!”

于丹河暴喝一聲,右掌從盾後探出,直奔秦耀的面門!

秦耀瞳孔猛縮。

這一掌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掌風已經撲到臉上,颳得他麵皮生疼。

千鈞一髮之際,秦耀猛地一偏頭。

“呼——”

掌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帶起一道血線。

右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耳垂往下淌,滴在肩膀上。

可秦耀顧不上疼。

因為于丹河的第二掌已經到了!

這一掌,直奔他的胸口!

“砰!”

掌風結結實實地印在秦耀的胸口。

五百鍊的「淺銀」軟甲擋下了大部分力道,但那穿透而來的餘勁,還是震得秦耀五臟六腑翻湧。

“噗——”

一口鮮血從喉嚨裡噴出來,灑在銀白色的軟甲上,紅得刺眼。

秦耀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從馬背上摔落,“砰”的一聲砸在雪地裡,滑出去七八丈尺遠,才堪堪停住。

“咳咳……”

秦耀撐著槍桿,從雪地裡爬起來。

每動一下,胸口都像被刀子在剜,疼得他倒吸涼氣。

低頭一看,軟甲胸口的位置凹下去一塊,甲鱗斷裂了好幾片,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

“喲?還站的起來?”

于丹河站在十步開外,鐵盾橫在身前,冰絲手套上沾滿了血。

月光照在他那張白得滲人的臉上,嘴角勾著一絲殘忍的笑:“倒是個硬骨頭。

“可惜,硬骨頭通常都死得最快!”

他扔掉已經破的不成樣子的鐵盾,活動了一下手指。

手套上的血珠被甩飛出去,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弧線。

“老夫承認,你的槍法的確了得。

“放眼整個九陽郡,能以不到‘聚玄境’的修為,將老夫逼到這般田地的,你是頭一個。”

于丹河說著,往前踏了一步,“但也僅此而已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往前一撲,抬起的右掌掌心,內力凝聚,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掌心的空氣被壓縮成一團白霧,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一掌之威,足以轟碎高樓層宇!

掌風已經撲到秦耀臉上,颳得他頭髮往後飄。

可少年那明睜的雙目卻陡然綻起一道精芒。

他施展《七星步》,方寸之間輾轉騰挪間,長槍一旋,便讓于丹河那剛猛的一掌拍了個空。

那老者的身子,卻仍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傾。

“不好!”

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于丹河心中一凜,想收勢,卻已來不及了。

只能起手硬接秦耀反攻而來的槍技——“鐺!”

那冰絲手套下,本就皮開肉綻的掌心,再度吃痛。

槍尖上暴起的巨大力道,更是直接將於丹河震的倒飛出去百餘步!

秦耀則抓緊時機,一個箭步衝回到黑鬃馬的馬背之上。

只因,《雷龍槊》這一武技,只有在騎乘作戰時,才能發揮出十成十的威力。

酣戰二三十合至今,兩人又重新拉開了距離,且各有負傷。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但兩人眼中熊熊燃燒的戰意,以及那必致對方於死地的決心,卻比剛開打時更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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