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江家權勢滔天(1 / 1)
江燁愣怔片刻,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竟是,臥.槽,要打卡上班了?!
他穿越至今,過慣了閒雲野鶴般的日子,每日不是與人鬥智鬥勇,便是悠遊自在。
這突如其來,著實讓他有些不適應。
就像一個已經財務自由的人,忽然被告知明早八點要去格子間坐班,那種荒誕感油然而生。
不過,這太子洗馬乃是皇帝陛下親口御賜,正六品的京官,雖無太多實權,卻是個清貴體面的身份。
若是遲遲不去點卯上任,御史臺那幫聞風奏事的言官,怕是又要多幾本彈劾的奏疏。
閒話傳到皇帝那裡……
可轉念又一想,傳到御前又能如何?
江燁忽然理直氣壯起來。
他可是長公主的駙馬,皇帝陛下正愁著如何與李雲裳緩和關係,豈會為難於他?
想到此處,江燁心中那點緊張便煙消雲散了。
但做人不能太過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江燁微微頷首:“好,明日便去。”
李雲裳並未看他,目光仍望著窗外流逝的街景,片刻後卻忽然開口,聲線平穩得像一汪深潭:“方才那女子,便是戶部侍郎宋盛之女?”
江燁一怔:“正是。”
他心中暗自嘀咕,公主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以她的情報網,怕是連宋晚意幾歲來的月事都一清二楚,還特意問他作甚?
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與她曾有婚約?”
李雲裳又問。
“是。”
江燁答得乾脆。
他愈發摸不透李雲裳的心思了。
這女人素來高深莫測,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佈置的棋局,讓人猜不透她下一步要走哪裡。
正當江燁以為她還要繼續盤問時,李雲裳卻陷入了沉默。
車廂內只餘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還有遠處街市的喧囂聲隱約傳來。
江燁也識趣地不再開口,兩人就這般各懷心思,一路無言。
馬車在公主府門前停下,江燁拱手告退,徑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李雲裳卻並未立即離去,而是凝視著江燁遠去的背影良久。
那張鎏金面具下的神情無人能窺見,只聽她淡淡道:“南陽侯府,太過勢大了。江南陽不知收斂低調,早晚要出事。”
青衿和紅鸞面面相覷。
這話從何說起?
今日侯府雖說奢華,但並未逾制,何來勢大一說?
李雲裳卻似自語般續道:“江南陽乃軍功封侯,在軍中樹大根深;其妻張氏,是老牌勳貴安國公的嫡女;其子江鶴,又即將與戶部侍郎宋盛之女定下婚期。軍、勳、財三方盤根錯節,再加上一個雖不受重視,卻頂著‘駙馬’名頭的江燁……這一家子的權勢,若是擰成一股繩,想做什麼?”
這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令青衿和紅鸞恍然大悟,卻又心生疑竇。
前面幾條句句在理,可最後一條……
那江燁如今與侯府已是水火不容,這也能算作侯府的權勢?
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殿下的意思是?”
紅鸞試探著問。
“戶部掌管國庫錢糧,侍郎與軍侯聯姻,於國不利。”
李雲裳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宋晚意生得花容月貌,倒不如許配給本宮的表弟。”
“表弟?”
紅鸞和青衿異口同聲,“哪位表弟?”
她們怎麼不記得公主還有什麼表弟?
“自然是吳彩雲的弟弟,吳齊瓏。”
紅鸞倒吸一口涼氣。
吳齊瓏?!
那可是個比吳彩雲還要惡劣三分的紈絝子弟!
剛剛及冠的年紀,卻已經在京城惡名遠揚。
吳彩雲做過的缺德事,他一樣不落;吳彩雲不敢做的,他更是變本加厲。
若說吳彩雲是京城一害,那吳齊瓏便是一害的平方。
將宋晚意許配給這麼個貨色,那可真是往火坑裡推啊!
等等……公主殿下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目的,竟是要將宋晚意塞給吳齊瓏?
“宋晚意那等人,想必母后見了會很喜歡。兩家門當戶對,豈非一樁美談?”李雲裳又補了一句。
這話倒是不假。
宋晚意那副綠茶做派,正對吳皇后的胃口,保準一見傾心。
紅鸞福至心靈,微笑道:“殿下高明!此乃一石二鳥之妙計!”
青衿還在雲裡霧裡,滿臉困惑。
待李雲裳離去後,兩個侍女並肩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青衿一路都在琢磨公主的用意,眉頭緊鎖,像是要把那些彎彎繞繞都理清楚。
紅鸞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點在青衿的眉心,抿嘴笑道:“你呀,就是想破腦袋,也猜不透殿下的心思。這哪裡是一石二鳥?分明是一石砸翻一窩鳥!”
紅鸞隱約悟出了李雲裳的深意,但不敢說,也不能說。
這一招,何止是對付了宋晚意和江鶴?
簡直是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哦。”
青衿懵懂地點點頭,顯然還是沒明白。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江燁整衣束冠,踏著晨露清輝,抵達東宮門外。
東宮位於皇城東北角,紅牆黃瓦,氣勢恢宏。
江燁在宮門前通報了姓名官職,守衛驗過腰牌,這才放行。
前來迎接的並非太子本人,而是一個賊眉鼠眼的太監。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生得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滴溜亂轉,彷彿時刻都在算計著什麼。
他身著藏青色的太監服,腰間繫著一條紫色腰帶,顯然品級不低。
“哎呦!可把駙馬爺您給盼來了!”
那太監一見江燁,立即滿臉堆笑,腰彎得像只蝦米,“奴婢早就聽聞京城出了位'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大才子,今日一見,駙馬爺果真是人中龍鳳,器宇不凡!”
每說一句話,眼睛便眯成一條縫,配上那尖細的嗓音,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奴婢王振,是太子殿下的貼身內侍,也是東宮總管。”
太監繼續道,聲音愈發諂媚,“太子殿下正與太子少保在馬場習武,實在不便相見,特命奴婢前來迎接駙馬爺。殿下還說了,早就仰慕駙馬爺的才華,恨不能親自相迎,還請駙馬爺萬萬莫要見怪。”
“有勞王公公了。“江燁不動聲色地拱手還禮。
“不敢不敢!”
王振連忙擺手,笑得愈發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