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太子妃頗有姿色(1 / 1)
“駙馬爺,這邊請。”
他引著江燁穿過重重宮門,一路上繁花似錦,珍木扶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異香,淡雅清幽,似蘭非蘭,似麝非麝,聞之令人心神微蕩。
“殿下特命奴婢先帶您熟悉熟悉東宮。殿下說了,駙馬是自己人,不必拘束。”王振一面說,一面用眼角餘光掃著江燁的反應。
江燁心中冷笑。
他可不是尋常的太子洗馬,論身份,他是長公主的駙馬,名義上還是太子的姐夫。
而李雲裳又是手握重權、深得聖眷的長公主。
當今陛下春秋鼎盛,龍體康健,這太子的位子可談不上穩如泰山。
朝中幾位皇子虎視眈眈,恨不得將這儲君之位奪過來。
太子應當是想透過他來巴結李雲裳才對。
可今日卻只派了個太監來迎接,這算什麼態度?
江燁不動聲色地應著,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將沿途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收入眼底。
他很快發現了異常,這條路越走越偏,早已遠離了東宮處理政務的前殿區域,也並非通向太子習武的馬場,反倒是越來越深入後院腹地。
有意思。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臨水而建的精緻閣樓前。
匾額上臨水軒三字龍飛鳳舞,筆鋒凌厲中透著幾分嫵媚。
“駙馬爺,殿下稍後會來此處書房,與您私下敘話。”
王振殷勤地推開樓門,“您請在此稍候,奴婢這就去取些上好的雨前龍井來。”
說罷,那太監便匆匆離去,只留江燁一人在閣樓中。
江燁環顧四周,只見樓內陳設雅緻。
東壁懸著幾幅山水畫軸,西窗下襬著紫檀木的琴案,南面臨水處設有美人靠,北角焚著一爐沉香。
整個空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巧與曖昧。
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與方才路上聞到的異香截然不同。
這哪裡像是書房?
分明更像是……
他信步走到窗前,目光卻被屋內一架梅破圖風吸引。
那屏風半掩半開,水汽氤氳,白霧嫋嫋。
透過朦朧的霧氣,隱約可見一個曼妙的身影正在木桶中沐浴。
那人似乎正在舒展著柔軟的腰肢,水聲嘩啦作響,偶爾還傳來一兩聲慵懶的輕嘆。
他心中大驚,正欲轉身離去,不料腳下踩到一枚掉落的玉簪,發出輕微的脆響。
“誰?!”
屏風後傳來一聲嬌叱,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卻帶著幾分慌亂。
江燁心中一凜,屏息凝神,未敢出聲。
此情此景,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我看到你的影子了!”
那女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幾分色厲內荏的怒意,“好大的膽子!連東宮太子妃的寢居也敢擅闖?你可知這是殺頭的彌天大罪!”
太子妃?!
江燁心頭巨震,猛然抬頭,眸中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書房?
分明就是太子妃的閨房!
那王振為何要引他來此?
這是個圈套!
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若不出所料,須臾之後,便會有一大群人前來捉姦。
屆時,他一個大男人出現在太子妃的閨房,而太子妃本人正在沐浴……
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姦夫的帽子一旦扣上,他江燁萬劫不復,南陽侯府和長公主府都要顏面掃地!
“你是太子妃?”
江燁沉聲問道。
屏風後的女子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這賊人如此大膽,竟敢反問。
她冷聲道:“本宮正是太子妃慕容翡!”
“我是駙馬江燁。”
“什麼?”
慕容翡的聲音裡滿是震驚。
“娘娘,這是個圈套。”
江燁語速飛快,“在下今日第一次來東宮點卯,對宮中路徑一無所知,又怎會無故闖入娘娘閨房?是太監王振帶我來此。這分明是有人要構陷你我通姦,毀我們的清白名節!”
屏風後,慕容翡花容失色。
她雖是太子妃,卻並非蠢人,江燁這番話一出,她立時明白了其中關竅。
“那......那該如何是好?”
她聲音顫抖,“你快走!快些離去!”
“好!”
江燁一咬牙,轉身便要奪門而出。
然而就在此時,閣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太子妃娘娘可在裡面?”
“快!殿下有令,說有要犯闖入後院,務必仔細搜查!”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如雨點般響起。
屏風後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水花亂濺。
慕容翡顫聲道:“你……你快走!從後窗——”
“走不得!”
江燁斬釘截鐵,“此刻出去正好被逮個正著。娘娘,你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此事坐實,您清譽盡毀,臣也難逃一死!”
說著竟大步跨入屏風之後!
慕容翡此刻正赤身裸體地泡在盛滿花瓣的溫水木桶之中,熱水漫過鎖骨,只露出一張煞白的臉。
霧氣氤氳中,她鴉鬢溼貼玉頰,眼角泛紅,像是受驚的白鷺。
木桶旁散落著緋色肚兜和素紗中衣,更襯得她膚光如雪,肩頸線條柔美如天鵝曲項。
“你……放肆!”
她又羞又急,眼淚在眶中打轉,“滾出去!”
“我出去,我們兩個就都得完蛋!”
江燁雙目赤紅,此刻也顧不得打量眼前這活色生香的驚豔畫面,更無暇顧及什麼男女之防。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每一個念頭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一步跨到浴桶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娘娘,得罪了!事急從權,你我皆是站在懸崖邊上,一步踏錯,便是粉身碎骨!”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慕容翡驚惶的眼眸。
“我是駙馬,錦衣玉食,逍遙自在;您是太子妃,未來母儀天下的國母!我們誰都不能在這陰溝裡翻船!”
“你......你想做什麼?”
慕容翡聲音發顫。
江燁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只有一個法子。娘娘,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