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賣獸皮（1 / 1）
“好！”孟靜姝小聲的應著。
李長生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下意識慢了些，好能讓孟靜姝跟上。
孟靜姝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寬厚的背影上，耳尖悄悄的有些發燙。
想起方才杏花嫂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推著她往回走，自己提著布包往布料攤去了，孟靜姝到現在都還有些發懵。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冽風吹打在臉上，有點刺骨，孟靜姝不禁的縮了縮脖子。
李長生怕她冷，自己裹著的羊皮襖隨即走在她前面，擋住些風：“冷不冷？受不了的話就先去旁邊鋪子避避。”
“不……不冷。”孟靜姝連忙搖頭，快步跟上他。
“好，那咱們走吧。”
兩人沒走多遠，就瞅見街角掛著“張記皮貨行”的招牌。
李長生來之前聽李老爹說過，這個貨行是青河縣最有名的皮貨鋪，李老爹獵了好皮子，大多往這兒送——老闆能給個實價，不坑人。
李長生看了一眼招牌，便帶著孟靜姝掀開門簾進去，一股暖烘烘的味道撲面而來。
只見鋪子裡靠牆擺著一排排木架，掛滿了狐皮、兔皮、狍子皮。最顯眼處掛著張完整的黑熊皮，黑褐色的毛油光水滑的，透著昂貴，讓人側目。
幾個活計正忙活著，櫃檯後坐著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一身黑褐色褂子，正拿著塊鹿皮細細摩挲著。
他正是這裡掌櫃張老闆。
“張掌櫃，收皮子不？”李長生把肩上扛著的獸皮往櫃檯上一放，獸皮展開，足有小半張櫃檯大。
這是一張完整的狍子皮，毛質細密，毛色呈棕色，邊緣修剪得整整齊齊，顯然處理得極用心。
張掌櫃抬眼一瞧，立馬放下手裡的鹿皮，伸手摸了摸狍子皮的毛，又翻過來瞅了瞅皮板，咂咂嘴：“好皮子，這毛順皮厚，還是冬皮。”
他拿著皮子仔細瞧著：“手藝也好。處理得也乾淨，沒留半點汙漬。”
他抬頭看向李長生，眼裡多了幾分讚許：“小夥子，你年紀輕輕，還真是好手藝，這狍子皮軟和，能當冬衣裳，也能做坎肩，是塊好料子。”
李長生心裡有底，笑著問：“掌櫃的，那你給個實價。”
張老頭捻著鬍子琢磨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兩。”
李長生其實在來之前就和李老爹估算了這張皮子的價格，也就在一兩左右。
可他剛剛卜完卦，想著用這張獸皮換點銀子去買那把刀和玉佩，自然是越多越好。
於是他故作擰眉道：“張掌櫃，您看這狍子毛峰多密多亮，而且我這皮沒斷半點毛根，您收回去稍作處理就能賣，這省了多少功夫。”
旁邊的孟靜姝聽得認真，小手攥著布包，緊張地盯著兩人——她雖不懂皮貨價，但看到李長生認真的模樣，覺得他也不像是傳言那般一無是處。
張老闆聞言哈哈一笑：“你這小夥子，倒懂行！行，看你是個實誠人，再加五十文，這價在青河縣城，沒人能給更高了。”
李長生心裡盤算了下，這價確實公道，當即點頭：“成，就按您說的價！”
張老闆爽快地從錢箱子裡稱了一兩，又加五十文，遞給李長生：“小夥子，以後有好皮子，儘管往我這兒送，我保準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那感情好，以後少不了來麻煩張掌櫃。”李長生接過銀子掂了掂，隨即放進懷裡，帶著孟靜姝離開皮貨行。
……
李長生只覺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風颳在臉上好似都沒剛才那麼冷了。
他忍不住側頭衝孟靜姝說道：“張掌櫃這價給得真敞亮，比我預想的還要多。”
孟靜姝笑著點了點頭：“張掌櫃一開始只肯給一兩，是長生哥句句都說到點子上，這才多賣了五十文。”
李長生聞言更高興了，想起懷裡藏著的兩根野人參，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還有更好的！我這裡還有兩根野山參，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野山參？！”
孟靜姝猛地頓住腳，眼神裡透著不敢置信。
她自小跟著孟父學醫，最清楚野山參的金貴——尋常一年生的參苗都能換一兩銀子，年份久些的更是能吊命的寶貝，別說劉家村了，就是整個青河縣裡沒幾家能拿得出像樣的野山參。
“長生哥，你……你竟能挖到野山參？這東西都長在深山老林裡，尋常獵戶都碰不到，你怎麼……”
話沒說完，又覺得自己多言了，連忙住了口，臉頰泛起薄紅。
李長生見她這副又驚又急的模樣，知道她是真懂行，笑著拍了拍懷裡，壓低聲音道：“我運氣好，上次上山打獵，沒成想在一棵樹底下挖到了兩株野山參，連鬚子都沒斷，品相好著呢！”
他沒提系統指引，畢竟這事對她們來說太離奇了，說出來恐怕會讓人覺得他瘋了。
可這話落在孟靜姝耳裡，依舊讓她驚得半天沒回過神。
她蹙著眉，略一思索，疑惑道：“大樹底下？可野山參喜陰怕燥，多生在腐葉厚的坡地，且一般極難尋見，你這也太巧了……”
話一出口，又想起李長生之前打獵總能滿載而歸，說不定他就是運氣好，碰到了也不是不可能。
“長生哥運氣真好，那我們去春芝堂吧。我爹說那家的東西貨真價實，我們可以去看看。”
“行！那咱們快走吧！”李長生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催促著孟靜姝帶路。
“對了，你比我懂參，等會兒幫我看看掌櫃給的價公道不？”
孟靜姝眼裡多了一份篤定：“我能辨參的年份和品相，三年生的參，鬚子完整，蘆頭分明的話，最少能賣二兩，兩年生的應該也能賣一兩五。”
她自信的說得，手指不自覺地比劃著，全然沒了方才的羞怯。
李長生看著她那張絕色又可愛的臉，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行，那就多謝孟大夫你了。”
孟靜姝轉頭看著他直直的盯著自己，趕忙側過臉去：“不必客氣，我要過去給我爹抓藥，順便帶你過去。”
兩人說著便往春芝堂去，孟靜姝走在前面引路，腳步輕快。
李長生瞧著她耳尖通紅的模樣，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