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孟靜姝的另一面（1 / 1）
沒一會兒，春芝堂的門臉已在眼前。
青磚木窗，門楣上掛著塊陳舊的木匾，“春芝堂”三個字有些褪色，頗有一些老字號的味道。
兩人走進堂內，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炭火的暖意鑽進鼻腔，頓時就感覺驅散了一身寒氣。
鋪子裡靜悄悄的，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手裡捧著本古醫書，正是孟靜姝說的黎掌櫃——也是她爹的舊識。
“黎伯！”孟靜姝快步走了過去，率先開口，聲音輕快。
黎掌櫃抬眼一看，見是她，頓時笑了：“靜姝丫頭，怎麼今天有空來縣城？你爹的咳疾可好些了嗎？”
他一邊說著，目光掃到旁邊的李長生，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
“好些了，今天過來給我爹還抓些藥，順便……”
孟靜姝說著，轉頭看向李長生：“黎伯，這位是我同村的小哥，他有兩株野山參要賣，您給掌掌眼。”
李長生連忙上前，從懷裡掏出用布巾層層裹好的參，慢慢放在櫃檯上：“黎掌櫃，您給瞧瞧，這兩根參能值個什麼價？”
黎掌櫃放下書，伸手拿起一根參——參須細密，根根帶著珍珠點，參體也很飽滿，蘆頭處清晰可見三個蘆碗，雖只有大拇指粗壯，但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好參。
“不錯！”黎掌櫃點了點頭，又拿起另一根，“這根雖短些，蘆頭也有兩個碗，鬚子完整，這兩株都是好參。”
“這位小哥，你運氣真不賴啊，這參在青河縣可是少見的好品相。”
孟靜姝湊過去一看，懸著的心瞬間放下，連忙道：“黎伯好眼力。您看……這參能賣個什麼價錢？”
黎掌櫃捻著鬍子，拿著兩株野山參琢磨了一會兒，抬頭看向李長生：“小夥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株大些的蘆頭圓，鬚子全，能賣三兩，兩年生的這根，品相也不差，給你一兩五。加起來一共四兩五，如何？”
“小夥子，這價在縣城裡，可是最公道的。”
李長生心頭一震，這比孟靜姝預估的還多了一兩！
他剛要開口應下，孟靜姝卻先一步說道：“黎伯，我知道您一向最公道了，您看能不能再添點？”
黎掌櫃笑著點了點她：“你這丫頭……行，那就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一共五兩，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不收了。”
“成！”李長生立馬應下，心裡樂開了花。
他沒想到這野山參這麼值錢，加上賣獸皮的銀子，這趟出來足足賺了六兩多銀子。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普通的鄉下家庭一年總開銷也就三五兩銀子，這就已經算是很體面了。
黎掌櫃爽快地從錢櫃裡稱了五兩銀子，用紙包好遞過來：“小夥子，運氣真不賴，這麼好的參被你尋得了，以後若還有，儘管送過來。”
“多謝黎掌櫃！”李長生接過銀子，轉頭對孟靜姝擠了擠眼，低聲道，“多些孟大夫幫忙。”
孟靜姝臉一紅，慌忙側過頭對黎掌櫃說道：“黎伯，麻煩還給我爹開幾副藥。”
黎掌櫃點頭應下，隨後從藥櫃裡麻利抓藥。指尖翻飛間，百合、川貝、甘草、生地、麥冬，等藥材便按比例稱好，包成幾個方方正正的藥包，又用一根繩子捆緊。
“謝謝黎伯！”孟靜姝付過銀子，提起藥包，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布袋裡，轉頭對李長生道：“走吧，藥抓好了。”兩人這才謝過黎掌櫃，踏出春芝堂。
這時，太陽也從雲裡鑽出來了，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李長生摸著懷裡沉甸甸的銀子，心裡盤算著卦象上的兩件事，轉頭對孟靜姝道：“時間還早，我還要去買一些東西，買完再一起坐驢車回去。”
孟靜姝自然是無異議，跟著他往城東頭走去。
這青河縣的東街比西街還熱鬧些，雜貨鋪、布莊、打鐵鋪……都緊鄰著，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兩人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便看見一家掛著“吉祥雜貨”招牌的鋪子，門口堆著不少木箱陶罐，一個夥計的正站在門口吆喝：“老物件清倉了啊，老少爺們走過路過別錯過嘍！”
李長生集中心念，調出系統一看，顯示的位置就是這裡了。
他心中一喜，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了。於是拉著孟靜姝快步走了進去。
鋪子裡東西很多，擺放的卻是雜亂無章，幾個牆角堆著舊銅器、瓷器還有木匣，還有些看不出用途的的東西。
掌櫃的是個中年男人，見兩人進來，連忙迎上來：“兩位客官要點啥？隨便挑，隨便選。”
李長生裝作隨意打量，他在店鋪裡踱著步，目光卻在貨架上下仔細搜尋著。
卦象上說玉器混在老物件裡，識貨的人少，想來定是被埋在不起眼的地方。
他蹲下身，翻看著一堆蒙塵的木盒。
突然，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灰撲撲的塵絮厚得能蓋住木頭原色，混在一堆舊物裡。
李長生上前一步，仔細辨認著，這盒身刻著纏枝蓮紋，花瓣靈動，能看出當初雕得極用心，做工很是考究，只是年月久了，這才顯得很不起眼。
他定了定心聲，伸手開啟一看，裡面竟躺著塊雞蛋大小的玉佩。
玉佩呈淡青色，表面也是蒙著一層灰，卻難掩其細膩質地。
掌櫃見狀，趕忙湊過來說：“這木匣是老輩傳下來的，裡面的玉看著普通，卻也是個老物件。客官你要是想要，連匣帶玉，給三百文就行。”
他顯然不知道這玉的價值，只當是尋常的玉石。
李長生其實也不知道如果分辨玉石的好壞，只是卦象上說是塊寶玉，那就絕對不會錯。
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故意眉頭一皺：“就這樣一個破匣子，一塊璞玉，還裹著灰，怎麼要三百文，我看還是算了吧！”
“欸，小夥子……”見李長生要走，那掌櫃的趕忙攔下他：“這樣，你說個價。”
“二百文，行我就拿了。”
“哎，你這小夥子砍價也太狠了！”掌櫃搓著手，“你再添一點，兩百五十文，不能再少了，這東西好歹也是個老物件。”
“那行……成交！”
李長生假裝猶豫了一下，掏出紋銀遞了過去，把木匣揣進懷裡，拉著孟靜姝轉身就走，生怕掌櫃的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