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只能是本宮的玩具,別人不能玩(1 / 1)
鳳臨殿。
一夜沒有閤眼,第五璇璣的神色有些疲憊。
“有容。”
上官有容快步從殿外進來,語氣謹慎。
“娘娘。”
第五璇璣抬了抬眼,玉指輕彈,留影珠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上官有容面前。
“這枚留影珠,你想法子送到景仁宮,讓陳瑾安置妥當,本宮要知道方令儀的一舉一動。”
上官有容連忙捧起留影珠,恭聲道。
“遵旨。”
就在她準備離開之時,耳旁又傳來第五璇璣微冷的聲音。
“備一場賞菊宴,就在御花園澄瑞亭。
傳本宮的旨意,召鎮北王世子與世子妃入宮赴宴。”
“遵旨。”
上官有容再次行禮,捧著留影珠緩緩退下。
走到殿門口時,她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見第五璇璣鳳眸半眯,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她心頭不由得一緊,這場宴,怕是不止賞花那麼簡單。
就在她離開之後沒多久,第五璇璣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鳳臨殿。
太醫院。
蘇衍乃是太醫院首席煉藥師,他正坐在靠窗的案前,指尖捏著一張丹方,這是他鑽研了半月的凝神丹改良方,還差最後一味輔藥沒敲定。
不多時,小醫官驚慌失措跑進來通報。
“蘇、蘇太醫,貴妃娘娘駕到!”
蘇衍的手猛地一頓,鳳臨殿的主子,竟然親臨太醫院。
他顧不上收拾案上的狼藉,快步迎出去,剛起身就見第五璇璣已經走了進來。
“蘇太醫。”第五璇璣的聲音很輕,“本宮聽說,你煉藥最快?”
蘇衍心頭一緊,額角滲出細汗,躬身回道。
“老臣不敢稱最快,只是略通些煉丹之術。”
“那就好。”第五璇璣指著屋內那尊紫銅丹爐,“本宮要煉一枚守心丹。”
蘇衍聽到這三個字,臉色驟變。
守心丹乃是用來拴住男子之心的丹藥,此丹需以女子的精血為藥引,一旦服下此丹之後,男子便只能對精血的主人動心,再見其他女子皆無法起慾念。
他下意識便想到了第五璇璣是想要將守心丹用在陛下的身上,若是陛下知道他給娘娘煉製了這種丹藥,日後怪罪下來……
且不說陛下,就算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此事,也饒不了他。
後宮之爭,他可不想摻和進去。
“娘娘,此丹霸道異常,需以精血為引,而且……”
第五璇璣抬手,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滲了出來。
“用本宮的血……一個時辰,本宮要見到丹藥。”
蘇衍的雙腿一軟,幾乎要再次跪地。
“娘娘,煉丹講究火候,一個時辰——”
“煉不出來,這太醫院留你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第五璇璣周身寒意迸發,瞬間籠罩在了蘇衍的身上。
蘇衍喉嚨滾動,若是煉丹日後怕是活不成,可是不煉丹,眼下立刻便要死。
他僅僅猶豫了一秒,心中便已經做出了抉擇。
“老臣遵旨。”
一個時辰後。
“成了!”
在滴漏裡的最後一滴水落下時,蘇衍猛地掀開爐蓋。
一股濃郁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一枚丹藥懸浮在爐中,通體呈淡粉色。
第五璇璣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她抬手一吸,丹藥便落入她的掌心。
丹藥尚有餘溫,她將丹藥握在手中,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昨夜光幕之中的一幕幕。
“你只能是本宮的玩具,別人不能玩。”
……
景仁宮。
皇后去御花園看新開的秋菊,殿內只留了幾個灑掃的宮女和當值的太監。
上官有容提著食盒,站在景仁宮的偏門處,對著守門的小太監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勞煩通傳一聲,貴妃娘娘聽聞皇后娘娘近日食慾不振,特意讓我送些新做的桂花糕來,給皇后娘娘嚐嚐鮮。”
小太監見是貴妃宮裡的人,不敢怠慢,連忙點頭。
“上官大人稍等,奴才這就去請陳公公。”
不多時,陳瑾便快步走了出來。
他眼神在掃過上官有容時,快速遞去一個隱晦的示意。
“上官大人快裡邊請。”
他側身引路,將上官有容帶到了景仁宮的偏殿。
進了偏殿,陳瑾反手關上殿門,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
“可是貴妃娘娘有吩咐?”
上官有容放下食盒,開啟蓋子,露出裡面精緻的桂花糕,而在糕點下方的夾層裡,靜靜躺著那枚留影珠。
“貴妃娘娘要你妥帖安放這枚留影珠,她要觀察到皇后娘娘平日的一舉一動。”
陳瑾的目光落在留影珠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伸手將珠子取出,藏在袖中。
“請貴妃娘娘放心,奴才定會將此事辦好。”
……
臨近午時的日光,斜斜切進書房。
白玉京看著自己的畫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誰能想到,自己穿越之後還要做畫師。
劉權小心走進書房,稟報道。
“世子,上官大人到了。”
白玉京的筆鋒一頓,在畫卷上落下最後一點重彩,而後直起身,隨手將紫毫筆擱在筆洗中。
墨珠墜入清水,漾開一圈淡墨漣漪。
“讓她進來。”
劉權領著上官有容走進書房,躬身行了一禮便悄然退下。
上官有容剛踏入書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書案上的畫卷吸引,腳步頓了頓,呼吸也隨之滯澀了幾分。
畫中女子坐於一張雕花紫檀木椅上,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
最惹眼的是她的姿態,雙腿屈膝搭在案上,裙襬被她咬在紅唇間。
雙指輕輕分開粉唇,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卻又帶著一絲被迫的羞怯。
更重要的是那女子的容顏,竟與她有九分相似。
唰!
上官有容的臉頰從下頜紅到耳根,連耳尖都泛起了通透的粉暈。
她慌忙移開目光,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當初世子說,畫冊皆是出自書店一位書生之手,沒想到那人便是世子自己。”
上官有容的目光不敢再碰那幅畫,卻總覺得畫中女子的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既羞又惱。
白玉京竟將她畫成這副模樣,還堂而皇之地擺在書案上,豈有此理!
譁——
白玉京拿起那幅畫,迎著日光輕輕晃了晃,讓墨跡更快乾透。
他側頭看向上官有容,眉峰微挑。
“上官大人不是早已經猜到了嗎?”
他頓了頓,上前兩步,將畫卷湊到了上官有容的面前。
“上官大人瞧瞧,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