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主人的修羅場!(1 / 1)
御花園的風停了,連帶著那些簌簌顫動的菊瓣都僵在半空。
‘夫君,不要扯……扯我的尾巴’
這句話,不斷在第五璇璣的腦海之中迴盪。
她捏著菊花的手指猛地收緊,本就被捏碎的花瓣徹底成了泥狀。
“狐尾……”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狐尾!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代表著什麼?
昨夜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讓她感覺頭有些發脹。
第五璇璣胸口劇烈起伏,抹胸被撐得微微晃動。
“昨晚,你玩得可盡興?”
白玉京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緊咬牙關,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卻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是盡興還是不盡興,好像都是死路一條。
上官有容捧著酒壺的手微微發顫,她偷偷用餘光瞥向白玉京,見他窘迫得頭都不敢抬,心中竟升起一絲暢快。
你也有今天!
可這快意還沒持續多久,更驚人的一幕便發生了。
姜白的腦袋越來越沉,像掛了鉛塊似的,她晃了晃頭,眼前的白玉京變成了兩個模糊的影子。
咚!
她的頭磕在白玉京的肩頭,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柔弱無骨的嬌軀順勢倒了下去,恰好跌進白玉京的懷裡。
“主人……”
姜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撒嬌的小貓,溫熱的呼吸撲在白玉京的頸側,帶著葡萄酒的甜香。
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還抓著他的衣襟。
上官有容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主人?
都說酒後吐真言,白玉京竟然讓姜白認他為主?
她下意識地看向第五璇璣,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果然!
“主人”二字剛落,第五璇璣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
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她身上蔓延開來,順著她的指尖流向地面,又沿著青石板路爬向四周的菊叢。
原本開得盛的菊花,瞬間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
第五璇璣的聲音從寒氣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
“本宮倒是很好奇,到底誰是姜白的主子?”
她抬眸看向了白玉京,繼續問道。
“是你,還是本宮?”
嘶——
白玉京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甚至懷疑姜白是不是真的醉了。
兩句話都是奔著要他性命去的,怎麼看都像是在趁機報復。
他連忙伸手將姜白的腦袋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
姜白的臉頰貼著冰涼的紫檀木桌面,發出滿足的輕哼,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
見狀,白玉京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現在恨不得捂住她的嘴,生怕再說出什麼致死言論。
白玉京躬身行禮,聲音恭敬。
“自然是娘娘。”
第五璇璣上前一步,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她的指尖沾著未乾的菊汁,蹭在他的下巴上,帶著一絲黏膩。
“可我聽到了,她叫你主人。”
白玉京猛地一顫,下巴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渾身發麻。
若是不能給第五璇璣一個滿意的答案,下一刻他有可能就會變成一個冰雕。
他強裝鎮定,迎上她的目光。
“娘娘誤會了,那不過是閨房之樂,當不得真。”
兩害相權取其輕,此刻他也顧不得其他了。
可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好像越描越黑了。
果然,第五璇璣的笑更冷了幾分。
“閨房之樂?”
她的指尖猛地用力,掐得白玉京的下巴生疼。
這兩人才成婚多長時間,就已經有閨房之樂了?
自己送他的頸圈,轉手給她戴上,也是閨房之樂的一部分?
“有容,姜白醉了,去給她準備一碗醒酒湯。”
上官有容心知肚明這是要支開自己,連忙躬身應道。
“是。”
她快步走出澄瑞亭,腳步快得幾乎要踉蹌。
接下來,白玉京還能活著走出御花園嗎?
亭內只剩下三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五璇璣拎起桌子上的酒壺,手腕一傾,葡萄酒順著壺口傾瀉而出。
酒液傾倒在鎖骨處,第五璇璣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眼尾瞬間泛起緋紅。
酒液順著她的鎖骨溝壑漫開,順著弧度往下淌,積聚在衣襟深處,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大袖衫本就輕薄,被酒液浸溼後徹底貼在了肌膚上,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更加飽滿。
“好看嗎?”
第五璇璣往前邁了一步,酒氣混著她身上的冷笑撲面而來,將白玉京困在亭柱與她之間。
白玉京垂著眼,看著酒液在胸前積聚的水窪,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好……浪費。”
哐當——
酒壺突然從第五璇璣手中墜落,砸在地上。
第五璇璣呼吸略顯急促,那一捧葡萄酒也隨之泛起陣陣漣漪。
“舔乾淨。”
……
御花園。
方令儀緩步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逛到菊園附近時,腳步下意識慢了幾分。
菊園入口處的兩株菊花開得正盛,花瓣層層疊疊如堆金,卻被一個身著青色太監服的小太監擋了去路。
皇后的腳步頓在離小太監三步遠的地方,目光卻已掃過菊園深處隱約可見的澄瑞亭簷角。
“你是鳳臨殿的人,在此處做什麼?”
小太監聞聲連忙轉身,跪地行禮。
“回、回皇后娘娘,奴才是鳳臨殿當差的小祿子,貴妃娘娘在菊園裡宴請鎮北王世子和世子妃。”
“宴請白玉京和姜白?”
皇后頓時心中一緊,她好不容易將白玉京拉到了自己這邊,絕不允許第五璇璣再搶回去。
她太清楚第五璇璣的手段,絕不能任其拉攏白玉京而坐視不管。
“本宮也許久沒賞過這菊園的花了。”
皇后說著便要抬步,擺出了要進園的姿態。
“皇后娘娘留步!”
小祿子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雖依舊躬身,卻擋得嚴實。
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貴妃娘娘有令,今日宴請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放肆!”皇后的聲音陡然拔高,“憑你也敢攔本宮的駕?”
小祿子被皇后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卻咬著牙不肯退讓。
“皇后娘娘恕罪,貴妃娘娘說了,若是讓旁人打擾了,奴才便是死也難辭其咎。”
皇后眼神驟然變冷,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小祿子的臉上。
“來人,把他拖出去,杖斃!”
兩名小太監立即架起了小祿子的胳膊,同時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祿子伸長了脖子,卻只能發出嗚咽之聲,被越拖越遠。
“娘娘——”
方令儀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著身後眾人開口道。
“你們在這等著。”
說完,她便自己邁步走進了菊園。
可當她看清楚澄瑞亭下的白玉京在幹什麼時,頓時驚得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