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白玉京的背叛(1 / 1)
身為皇后,方令儀見慣了朝堂的爾虞我詐,宮中的虛情假意,許久未曾感受到這般純粹的關心。
白玉京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她的全身。
她看著白玉京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下一刻,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雖然知道這麼做有些荒唐,可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白玉京值得她如此付出。
白玉京眼皮一跳,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主動。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力道卻帶著幾分剋制。
方令儀微微仰頭,眼底的水霧漸漸化為沉溺的柔光。
然而,白玉京的心中卻沒有太多波瀾,哪怕他刻意配合,身體也始終無法產生悸動。
一盞茶的時間,彷彿過了許久。
方令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唇也因缺氧而泛著水潤的緋紅。
她終於支撐不住,別過頭去,大口地喘著氣。
“你若不負本宮,本宮定不負你。”
……
景仁宮。
庭院中央,一口半人高的青釉大缸格外扎眼。
大缸頂端蓋著一塊厚重的烏木蓋,蓋面鑿著兩個碗口大的圓洞,剛夠成年人將雙手同時伸進去。
“都給我站整齊了!”
陳瑾的聲音帶著幾分尖細,正指揮著景仁宮的所有太監宮女在缸前站成四列。
眾人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困惑。
春桃捧著一個描金漆盒從正殿走出,走到青釉大缸旁站定。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跪地行禮,皆是有些忐忑。
陳瑾連忙上前,聲音恭敬。
“皇后娘娘,一切都準備好了。”
方令儀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庭院裡的眾人。
這些人都是景仁宮的侍從,掌管著殿內的起居和灑掃等事務。
可誰能想到,其中竟藏著第五璇璣的眼線。
“本宮今日召你們來是要做一件事。”
話音剛落,春桃開啟漆盒,裡面放著一個素白的藥包,絹布包裹著,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粉末呈淺灰色。
方令儀指著藥包,朗聲道。
“這裡面是太醫院新研製的辨心散,能辨忠奸,測謊言。”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藥包上,議論聲再起。
“竟有這般神奇的藥?”
小李子卻悄悄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前幾日偷偷給鳳臨殿的小太監遞過話,打聽皇后的起居,此刻聽到“辨忠奸”三個字,只覺得後背發涼。
方令儀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接過春桃遞來的藥包,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
粉末倒進水缸,遇水即溶,很快便將缸中的清水染成了深黑色。
只不過有烏木蓋的遮擋,無人察覺缸內的變化。
“這辨心散遇水即化,等會兒,你們挨個上前,將雙手伸進去,張開手掌。
春桃會問你們問題,你們只需如實回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轉厲。
“若是說實話,只會手背沾染上藥色。
可若是說謊,掌心也會被藥粉染黑,那黑色深入肌理,這輩子都洗不掉。”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洗不掉,那豈不是一輩子都帶著罪證?”
“我可沒說謊,我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只是嚇唬咱們呢?”
小李子的臉色已經慘白,他死死攥著拳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偷偷看向陳瑾,卻見陳瑾也皺著眉,甚至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安靜!”
陳瑾厲喝一聲,以此來掩飾心中的緊張。
身為皇后娘娘身旁的貼身太監,對於這包藥粉的來歷他竟然毫不知情。
他上前一步,指著佇列最前面的小太監。
“你,第一個來!”
那小太監是個新來的,名叫小栓子,剛入宮半年,還沒沾染上宮中的圓滑。
他嚇得一哆嗦,連忙走到大缸前,猶豫了一下,將雙手從烏木蓋的窟窿裡伸了進去。
冰涼的水瞬間包裹了雙手,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按照皇后的吩咐,張開了手掌。
就在此時,春桃盯著他,冷聲質問道。
“你是不是在替貴妃娘娘做事?”
“沒、沒有,奴才不敢!”
小栓子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他入宮以來一直待在景仁宮,連鳳臨殿的門都沒去過,自然問心無愧。
春桃點了點頭,而後開口道。
“攥緊拳頭,等會皇后娘娘自會親自檢查。”
小栓子連忙攥緊拳頭,將手抽了出來。
他的手背果然發黑,像塗了一層墨,掌心卻被拳頭緊緊攥著,無人能看見。
他連忙退到一旁,低著頭,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第二個上前的是個宮女,名叫秋紋,負責掌管皇后的首飾。
她的手剛伸進去,就忍不住發抖,聽到春桃的問題後,聲音帶著哭腔。
“奴才沒有,奴才對娘娘忠心耿耿啊!”
抽手時,手背也是發黑的,她捂著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第三個是個老太監,跟著皇后五年了。
他倒是鎮定,伸手上前,回答得乾脆利落,而後面不改色地退到一旁。
輪到第四個人時,庭院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名叫小祿子的小太監,雙腿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穩。
不等陳瑾點名,方令儀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過來。”
小祿子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連爬帶滾地挪到大缸前。
他的牙齒都在打顫,雙手抖得根本無法伸直,試了三次,才勉強將手從窟窿裡伸進去。
冰涼的水讓他打了個寒顫,掌心觸到缸底的瞬間,他幾乎要哭出來。
春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加重。
“你是不是在替貴妃娘娘做事?”
小祿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確實在替第五璇璣做事,每日都會將皇后的起居告訴鳳臨殿的人。
此刻看著皇后冰冷的眼神,他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連呼吸都困難。
方令儀盯著他,冷聲道。
“不敢回答?”
“我、我……”
小祿子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冷汗滴進了水缸裡,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他下意識想攥拳,卻因為太過緊張,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
方令儀的眼神越來越冷,她直接站起身來道。
“要本宮問你第二遍?”
“皇后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
小祿子終於崩潰了,他猛地將手從水缸裡抽出來。
因為太過慌亂,他根本沒攥拳,兩隻手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眾人面前,墨色早已經侵染掌心。
“真的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