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上當了!(1 / 1)
小祿子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發黑的手掌,絕望地哭喊道。
“皇后娘娘饒命,是貴妃娘娘逼奴才的,奴才不敢不從啊。”
方令儀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厭惡。
“本宮待你不薄,你卻吃裡爬外,陳瑾!”
“奴才在!”
陳瑾連忙上前,臉色卻有些蒼白。
方令儀揮了揮手:“拖下去,杖斃!”
“皇后娘娘饒命啊!”
小祿子被兩名禁軍拖起來,很快就拖出了景仁宮。
不多時,庭院外便傳來淒厲的慘叫。
伴隨著庭杖聲,那慘叫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庭院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心存僥倖的人,此刻徹底相信了“辨心散”的神奇,看向那口青釉大缸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測試繼續進行,氣氛卻越發壓抑。
每個人上前時,雙腿都在發抖,回答問題時聲音帶著顫音,抽手後都死死攥著拳頭。
方令儀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那些回答時眼神閃爍的人,都被她暗暗記在心裡。
輪到小李子時,他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
他顫抖著伸手,聽到問題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沒有,我真沒有替貴妃做事!”
抽手時,他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陳瑾站在一旁,看著一個個太監宮女上前測試,額角的汗珠越來越多。
他偷偷看向皇后,卻見方令儀的目光始終落在測試的人身上,根本沒看他,可他的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
時間一點點過去,晚霞照在青釉大缸上,泛著落日餘暉。
庭院裡已經拖出去十個人,每一個都是回答問題時破綻百出,被方令儀當場戳穿。
杖斃的慘叫聲一次次傳來,讓剩下的人越發恐懼,不少宮女已經嚇得哭了出來。
所有人都問完之後,春桃的餘光瞥了陳瑾一眼,而後直接走到大缸前,沒有絲毫猶豫,將雙手伸了進去。
冰涼的水讓她微微一顫,卻依舊挺直了背脊。
“奴婢從未背叛娘娘,此生唯娘娘馬首是瞻。”
說完這話,她攥拳抽手,恭敬地退到一旁,眼神坦蕩。
方令儀看著她,微微頷首,心底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就在此時,陳瑾走上前恭聲道。
“皇后娘娘,都已經測試完了。”
方令儀沒有說話,她走到青釉大缸前,看著烏木蓋上的兩個窟窿,眼底滿是冰冷的怒意。
十個人!
景仁宮竟然藏著十個第五璇璣的眼線!
她在鳳臨殿安插的眼線,也不過才九個!
若不是白玉京給她出了這個主意,她至今還被矇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被第五璇璣監視著。
“還有一個人。”
陳瑾渾身猛地一僵,藏在袖中的手瞬間攥成拳頭。
他下意識抬眼掃過四周,跪著的宮女太監們也都怯生生地望過來。
片刻後,陳瑾慌忙低下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娘娘,都、都測完了……”
方令儀轉身走到了陳瑾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沒測。”
轟!
陳瑾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膝行兩步湊到方令儀腳邊,額頭緊緊貼住地面。
“皇后娘娘,奴才對您忠心耿耿,奴才怎麼敢背叛您。”
方令儀冷冷的盯著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你說對本宮忠心,那就去測一下,也好讓本宮安心。”
這話堵得陳瑾啞口無言,他僵在原地,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若不去,便是心虛。
可若去了,那缸裡的辨心散一旦讓他掌心變黑,更是死路一條。
陳瑾緩緩起身,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口青釉大缸,走到缸前,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將雙手伸了進去。
冰涼的墨汁瞬間包裹了手掌,他死死攥緊拳頭,不敢讓掌心沾上半點藥色。
“陳瑾。”方令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有沒有替第五璇璣做事?”
陳瑾的身體猛地一顫,缸裡的水都泛起了漣漪。
他梗著脖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緊。
“絕對沒有,奴才此生只認皇后娘娘一位主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廊柱,不敢回頭看方令儀的眼睛。
方令儀沉默了片刻,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很好。”
陳瑾如蒙大赦,連忙攥緊拳頭,將手從水缸裡抽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退回到人群邊緣。
即便到了此刻,他的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偷偷瞥了一眼方令儀,見她沒有異樣,才稍稍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
這時,方令儀的目光掃過站在庭院裡的眾人。
“所有人,將你們的手心全部開啟。”
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綠萼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發黑的手背,猶豫著抬起手,緩緩攤開了掌心。
當看到掌心那片與手背一樣的漆黑時,她嚇得“呀”了一聲,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娘娘饒命,奴婢真的沒有替貴妃做事,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
其他人也紛紛攤開掌心,看到那觸目驚心的黑色後,全都跪了下去,求饒聲此起彼伏。
“娘娘明鑑,奴才從來不敢有異心!”
“奴才所言句句屬實,怎麼掌心會黑呢?”
“娘娘饒命啊!”
站在人群邊緣的陳瑾看到這一幕,渾身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後背涼得像敷了一層冰。
不對!
如果所有人的掌心都黑了,那這辨心散根本就不是測謊的!
上當了!
“陳瑾。”
方令儀盯著呆若木雞的陳瑾,冷聲道。
“把手伸開,讓本宮看看。”
陳瑾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自己完了,可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緩緩抬起手,指尖僵硬地展開。
當那片乾淨得沒有一絲墨色的掌心暴露在眾人面前時,庭院裡的哭鬧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別人的掌心都是黑的,唯獨陳總管的掌心,白的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