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當眾抱起的姜白(1 / 1)
棺材鋪。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條縫,帶著刺骨的寒意灌了進來。
掌櫃的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泛紅的眸子。
看到白玉京那一雙猩紅的眸子之時,掌櫃的心中猛的一跳。
不好!
然而,為時已晚。
掌櫃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熟悉的棺材鋪瞬間消失不見。
周圍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唯有白玉京的身影懸浮在半空,紅眸如兩輪血月。
他想動,卻發現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幻境,卻真實得可怕。
在血獄輪迴中,白玉京便是這方世界的主宰,任何人都無法違抗他的意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掌櫃的瞳孔驟縮,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玉京向他走來。
白玉京沒有理會幻境中的掌櫃的,而是直接走向櫃檯後的牆壁,敲了敲。
咚、咚、咚!
暗門開啟,一隻手伸了出來。
然而,那隻手的主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在他準備縮回暗門的瞬間,白玉京猛地探身,五指如鐵鉗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給我出來!”
白玉京低喝一聲,手臂猛然發力。
轟隆——
牆壁轟然破碎,磚石飛濺,煙塵瀰漫。
一個矮小的身影被硬生生拽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個只有一米四左右的侏儒男子,穿著一身灰黑色的短打,腦袋卻異常碩大,與瘦小的身軀極不相稱。
見到白玉京泛紅的雙眸,侏儒嚇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雙手不住地擺著,眼神裡滿是哀求。
白玉京瞥了他一眼,抬腳踩在侏儒的胸口,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侏儒的身體猛地繃緊,眼睛瞪得滾圓,鮮血從嘴角溢位,很快便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他手中攥緊的那包毒粉也墜落在地。
解決掉侏儒,白玉京轉身看向仍陷在幻境中的掌櫃。
他緩步走到掌櫃面前,紅眸中的光芒更盛,聲音在幻境中迴盪。
“聖淵是什麼?”
掌櫃的恐懼在幻境中被無限放大,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隱瞞。
在血獄輪迴裡,任何謊言都會被拆穿,而說謊的代價,便是承受無邊的痛苦。
“聖淵是一位從上清宗秘境之中出來的神秘人送給宗主的至寶。”
白玉京目光微凝,冷聲道。
“說具體點。”
聞言,掌櫃的連忙繼續說道。
“那東西能讓人快速提升修為,石磯大人和聞泰來大人,都是靠那裡的傳承突破的!”
“傳承具體是什麼?”
“一塊黑色的晶石!”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自己知道的一切。
“那塊晶石叫聖淵母石,能吸收天地間的陰煞之氣,修煉者可以透過吸食母石的力量快速進階修為。”
白玉京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出聖宗若是真的有這種東西,大量培植高手,那豈不是能一統天下了?
“現在,初聖宗有多少人獲得了傳承?”
掌櫃的略一思索,而後開口道。
“三大初聖都已經獲得了傳承,踏入了一品境,金牌使中有半數獲得了傳承,全部突破到了二品。”
嚯!
白玉京直呼好傢伙!
二品境的修為,在初聖宗都可以稱得上初聖了。
可是現在,初聖宗的金牌使之中竟然有半數突破到了二品,那可是數十人啊!
“這東西不可能沒有絲毫代價吧?”
“有可能會被陰煞之氣侵蝕心智,變得嗜血暴戾,其他副作用目前還沒有發現。”掌櫃的不住磕頭,“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放了我吧。”
白玉京沉默了片刻,泛紅的雙眸恢復了原本的深邃,幻境瞬間破碎。
掌櫃的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後背的衣衫已經溼透。
他看著眼前的白玉京,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別、別殺我……”
他顫抖著拉開櫃檯最底層的暗格,將一疊疊碼得整齊的銀票往外扒拉。
“這些、這些都是我多年的積蓄,足有一百萬兩。
只要你放過我,這些全給你,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會說。”
話音未落,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然後看向身後那面被白玉京拆穿的破洞。
磚石散落間,能看見門後立著一口半人高的烏木大箱。
“箱子裡也全是銀票,至少也有一百萬兩,那都是下單的賣命錢,都給你。”
白玉京的目光掠過櫃檯上的銀票,又瞥了眼暗門後的烏木箱。
“很好。”
話音剛落,斷念刀驟然出鞘。
掌櫃的瞳孔驟然放大,雙手捂著脖頸,卻止不住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衫,也浸溼了櫃檯上的銀票。
他倒在地上時,身體還抽搐了兩下,最後一眼看見的是白玉京收刀入鞘。
耳旁,傳來白玉京冷漠的聲音。
“糊塗,殺了你這些東西也是我的。”
……
夕陽西下。
姜白脊背挺得筆直,可落在地面的腳步卻有些踉蹌。
腳踝雖已復位,紅腫卻未消退,每走一步,鑽心的痠麻便順著小腿蔓延至膝蓋。
“指揮使大人!”
柳鶯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勸說道。
“您的腳傷還沒好,這麼硬撐著怕是會加重。
卑職帶著兄弟們繼續搜查就行,您還是先回府休息吧。”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陰鴉的手段,他已逃了半個時辰,多半早已逃出京師。
這般搜查,不過是徒勞罷了。
姜白卻搖了搖頭,鳳眸裡滿是執拗。
“不行,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就在這時,白玉京從街角的陰影中走出。
他看著姜白踉蹌的模樣,眉頭瞬間蹙起。
姜白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你還出來幹什麼?”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在追查要犯,竟然會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現在面前。
不等她反應過來,白玉京已經快步上前,俯身便將她攔腰抱起。
“唔——”
姜白驚撥出聲,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襟,驚得耳尖瞬間發燙。
“你幹嘛?”
她嗔怪著偏頭,臉頰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羞得她連忙別開目光。
白玉京神色淡然:“你的腳受傷了。”
“你放開我,我在捉拿通緝要犯陰鴉!”
姜白掙扎著想要下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你的腳受傷了。”白玉京重複著這句話,語氣依舊平靜。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若是不強行帶她回去,她怕是能硬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