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夢中的人鑽出來並且都長大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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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可以動了,讓幾個人架著他坐在屋子的門口。

李蒼小聲叫來周玲瓏:“喂,若水盯著天空看一整天了,怎麼回事?”

周玲瓏搖搖頭,李蒼讓她去打探一下。周玲瓏端著杯子,熱氣飄散出來。

“少爺,天氣那麼冷,喝杯茶吧。”

李若水反應過來,伸手去拿,並對周玲瓏說:“下面的故事你會繼續寫吧?”

“你說的是那本,當然會繼續寫,大陸破碎意味著新的重生。”

李若水呆呆地點點頭,“寫完念給我聽。”然後繼續盯著天上的雲朵。

門口這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沒有一點生色,枝幹怪異扭曲。李若水嘆口氣,思念起夢中的世界,那些人被捲入虛空,還活著嗎?最後大陸崩壞是因為什麼,預示著要醒來了?

“少爺。”

周玲瓏在他耳邊叫,見他沒有動靜,又叫了一聲,李若水把臉轉向她。

這張臉,好想去摸。

“少爺……你在幹什麼?”

耳邊不斷響起周玲瓏的聲音,李若水走過神,手不知不覺放在周玲瓏的臉上,他立馬收回手。

“抱歉。”

周玲瓏紅著臉,低頭說:“明天就有客人來府中了,夫人要求給你打扮一下。”

李若水點點頭,艱難地站起身,走回屋內。

花芊芊跪坐在團蒲上,燈燭明亮,整間屋子散發著蠟燭的氣味,面前是一尊金碧輝煌的佛像。

“娘。”

李若水輕輕叫道,花芊芊停下撥動佛珠的手,面露微笑回過身,看到李若水身上的裝束,眼睛一瞪,對外面大叫:“李蒼,給我過來!”

李若水嚇得一哆嗦,母親的那眼神,要吃了父親似的。

話音才落,從前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沒踏進這個院,就聽到李蒼的聲音。

“來啦!”

花芊芊意識到自己失態,咳嗽幾聲,恢復佛家的穩重對李蒼說:“施主,本尼見小施主身上衣服尺寸小了,是不是該帶他去買衣服了呢!”前半句體現了佛家的高尚,後面越說越走樣,到最後直接殺氣騰騰。

李蒼看李若水身上露出的腳踝,拍了拍頭:“光顧著喜悅了,我這就吩咐玲瓏帶你去,出去就穿我的衣服吧。”

“你那衣服能穿嗎?肥身大腿的,穿著像什麼,找個和若水體態差不多的傭人,先湊合一下。”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一溜煙李蒼跑出去。

李若水目瞪口呆,他的父親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花芊芊哼了一聲,態度急劇轉變,恢復了和藹母親的模樣,拍了怕旁邊的團蒲,示意他坐下。

李若水跪坐下來,腳有些不舒服,只好盤腿坐下。一股檀香散發出來,李若水盯著母親柔軟的眼神,原來他有什麼心事就跟母親說,母親會安慰他、鼓勵他。

“娘,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我一直生活了十八年。”

花芊芊溫柔地點點頭,把李若水前額的頭髮整理一下。

“什麼夢呢?”

“就是天道育果那本書,但經歷卻和玲瓏改寫得一樣,最後她寫道我被吸入了星辰中,我遇到了一個老婆婆,就醒來了。”

“這就是你快醒來的先兆,真是苦了你了。”

李若水微微搖頭,他注視著母親,好久沒有感受到母親的擁抱了。

“娘,你能再抱一下我嗎?”

花芊芊挪動身子,緩緩把李若水拉攏過去。

熟悉的擁抱,花芊芊以前的氣味被檀香覆蓋,只有靠近她才能聞到,李若水靠在花芊芊的肩頭,聞到了令他懷念的氣味。

花芊芊揉了揉他的頭髮,欣慰地說:“六年沒抱過你了,個子都長那麼大了。”

“娘。”李若水哭出聲音,“我好想你!”

花芊芊不僅流下淚水:“現在不是好了嗎,現在開始你的人生還不晚。”

李蒼拿著衣服站在門外,一直等母子倆情緒恢復正常,才走進門,把衣服遞給李若水。

“芊芊,你看若水也醒了,你是不是該還俗了?”李蒼笑嘻嘻地說。

“不,我還要給若水唸經,保他平安。”

“若水,你也來勸勸你娘,這女人死倔。”李蒼對李若水擠了擠眼。

李若水連忙點頭,說:“娘還是還俗好,我們可以整日在一起。”

“俗,我會還的,這修煉不能落下,過幾天讓你爹帶你去外公那,讓他好好培養你。”

父子倆臉色大變,李蒼吞吞吐吐說:“我帶著去嗎?”

“娘,不去外公那可以嗎?”李若水想起小時候被外公教育的情形,多麼可怕,比夢中李玄通教育他還要狠。

“不行,你倆都要去!”

父子倆委屈地相視一眼,無奈地嘆口氣。

李蒼他的父親,萊陽鎮極負盛名的木材掌櫃,一手雕花聞名天羅州,大可在圓木雕獸,小可在核桃繡花,連皇室都與李府有過交易,更別說天羅州那些門派了。

走出家門,門口兩隻鎮宅獅威風凜凜。李若水伸了個懶腰,門口街市香味環繞,李若水肚子叫了起來。

“玲瓏,咱們先去吃碗油潑面吧。”

“少爺,咱們還是買一身衣服再去,你穿著這樣,成何體統?”

李若水穿著棕色的粗布衣,沒有腰帶,沒有佩戴守護玉,發冠也要重新訂製,現在李若水披頭散髮的。

“不了,先去吃油潑面。”李若水挽起袖子,大搖大擺朝斜對面一家油潑面小店走去。

油潑面是老字號的,一對夫婦在裡面忙碌著。

“哎呀,玲瓏來了,這位就是若水少爺吧?現在滿城都在傳言他醒了。真是恭喜!”長大版的牛萱萱,臉上滿是獻媚。

“我當是誰呢,你醒了,這六年我可清靜了。”手上沾滿面的男子出來。

“戰,你說什麼傻話呢,若水才醒,說點好聽的。”青年女人用胳膊肘戳了戳男人。

李若水笑了起來,說:“我昏迷這些年,你居然把牛萱萱娶過去了,真是的,萱萱你不是說好等我長大嗎?”

“說什麼呢,那時候你才十二歲,屁大的小孩子,懂什麼?”孫戰氣憤地說。

李若水搖了搖手,他昏迷時,孫戰他們是十五六歲,和他夢中的形象契合。

“別說了,來碗油潑面。”李若水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

孫戰和牛萱萱忙碌起來。

他們的生意不怎麼好,偶爾來幾個人,吃完招呼不打一聲,扔下錢轉身就走。

中午,牛萱萱扭扭捏捏來到李若水面前。

“李若水,幫幫我們。”牛萱萱說。

李若水吃光嘴中的麵條,問:“怎麼回事?”

“最近……”

“讓開,張公子大駕光臨,女掌櫃的,快來伺候我家小爺。”

幾個帶刀侍衛推開路人,身穿高等絲綢的男子,從他們中間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把扇子。

“張擎天。”儘管六年未見,李若水還是第一眼認出來了,這小子以前是他的跟班,在屁股後面仗著他的名聲耀武揚威。

“大膽,敢直呼公子名字,你何人報上名來!”侍衛大呼小叫。

“滾開!”張擎天踹開侍衛,來到周玲瓏面前:“這不是玲瓏嗎,也來吃油潑面,這頓張哥哥請客,怎麼樣?”

周玲瓏厭惡地後退,躲到李若水身後。

“小子,你是誰?”張擎天眼睛一蹬。

李若水沒搭理他,繼續吃麵。

“小子,小爺問你話呢!”張擎天掀翻李若水的桌子。

“張擎天,以前你不帶腦子,我以為你還太小,現在我知道,你根本沒有腦子,現在鎮中傳得沸沸揚揚的訊息,你一點也沒聽過?”李若水擦了擦身上噴濺到的油水。

牛萱萱慌忙拿著手帕替李若水擦拭。

“小爺我可在閉關修煉,現已突破初心八段,修道者怎能在意世俗。”張擎天一副得意樣。

“張擎天,你怎麼能對若水這樣!”孫戰聽聞急忙跑出來。

張擎天后退幾步,不敢相信地說:“若……若水,就是李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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