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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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蒼看一眼隨和的越餘明,斗膽把李若水和周玲瓏的事情說了出來。李蒼看越餘明的笑容逐漸收斂,露出朝堂的威嚴,嚇得後背被冷汗浸溼,嘴巴哆哆嗦嗦的,怎麼說對面也是一州之主,威嚴的帝王。

越餘明看著李若水,沉默了很長時間。外面的天空烏雲從南邊爬上來,一束閃光,暴雨將至,打得屋簷嘩嘩作響,雨水澆灌而下,門外的池塘冒起許多水泡。

李蒼握住茶杯的手,用勁過大,把杯子捏碎,茶水打溼他的衣襬。要不是李若水提醒,鞋子被打溼也不會知道。越餘明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李蒼的心。

過了許久,越餘明嘆口氣,對身後的越虹說:“你說吧,該怎麼辦?”

“請父皇做主吧。”越虹面無表情。

“李蒼。”越餘明聲音冷淡,雙眼宛如利劍,盯著李蒼。

“陛下!”李蒼顫顫巍巍地跪伏在地上。

李若水站在原地沒有動,咬著牙齒看著父親的模樣,拳頭握得咯咯響。

“你可知道,我們定下這個契約的時候,你是怎麼保證的?”

“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你讓我的臉面往哪放?”

“對不起,是我做的主,玲瓏那孩子辛苦照顧若水六年,一步未離開過,就這我也要報答玲瓏,於是就為他們做主,讓玲瓏入了李家。”

李若水目視越餘明,說:“不關父親的事,是我要玲瓏做我的妻子。”

“那你知道後果嗎?”越餘明一字一字地吐出這句話。

這時,宇文天宇冒著雨跑進來,看一眼越餘明,就直奔李若水,拉起他說:“沒時間,現在就要走!”

“住手,沒見本皇在這?”越餘明勢氣爆發,宇文天宇拿出藍色的玉佩,氣勢正巧避開。

“即使是一州之主,我宇文家也不虛。”

越餘明站起身,走在眾人面前,說:“我來可不光來萊陽市視察的,還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一道黑光,天羅州和大羽州的人看到了,甚至整個大陸都感到了震動,李若水,你說是怎麼回事?”

“是我修煉的功法。”

“你知道這後果是什麼?”

“不知道,那本只不過是真氣的另一種修煉方法,為什麼會被人厭惡?”

“因為天道是純潔的,不容許有異類存在!”

“胡說!”花千秋走進來,目光咄咄,勢氣不比越餘明差多少,“修道的方法不存在單一,包攬萬物,才是道的最高境界,什麼不允許異類存在,純屬歪門邪道!”

“花老先生,我也是按照最高旨意辦事,請不要為難小子。”

“你們不要再講了,是我要求若水娶我的,你們要罰就罰我吧。”

周玲瓏從後面走出來,臉色煞白。

李若水立即去攙扶。

雷聲在天上回響,暴雨下到至極,遠處朦朧一片。

“父皇,你給孩兒的物品,我已經給了李若水,還請你斟酌再下達旨意。”

越虹看李若水攙扶周玲瓏,心中酸酸的。

“李若水,我讓你選擇,放棄周玲瓏和虹兒結婚,這樣我會庇護你,不會受到任何人困擾,如果你執意選擇周玲瓏,也別怪我不講情分。”

“周玲瓏是我的妻子,無論什麼也不能改變。”

“既然如此,虹兒我們走吧。”

越餘明走出去,暴雨分出一個弧形,未沾溼他的衣襟。

越虹對李若水說句後會有期,跟隨越餘明離開了。

李蒼如釋重負,虛脫地在座位上爬不起來。

李若水看著周玲瓏,他扯了扯周玲瓏的臉蛋,露出笑容。

“李兄!”越餘明嘻嘻哈哈地又走了回來,臉上不見了威嚴。

屋內的李蒼彈跳而起,見越餘明帶著越虹又走了回來,他說:“李兄啊,你答應過我在這裡住的,我這一走就露宿街頭了,一州之主在街頭睡覺多沒有臉面,只好在你家湊合一下。”

李蒼吩咐人趕緊打掃房間。

越餘明把目光看向宇文天宇,說:“我在這裡,沒必要那麼急吧?”

宇文天宇退讓,離開了客廳。

飯桌上,花芊芊對周玲瓏示意,周玲瓏對她搖搖頭,她也只好把想說的話壓在心頭。

夜晚,李若水睡得正香,窗戶被人踹破,李若水立即驚醒,宇文天宇站在屋內,對李若水說:“不行,必須要走了,海盜只是第一波,後面還有許多人來這裡,你在這裡不僅讓他們容易找,還威脅到了你的家人。”

李若水恍然大悟,點點頭,他想晃醒周玲瓏,但不忍心,只好伏案寫了一封信。信放在桌子上時,房間內溫度上升,周玲瓏雙眼緋紅。

李若水說:“這裡,就麻煩你保護了。”

“不,我要和你一起。”

走出房間,李若水右眼紅色褪去,翻牆出了李府。

昏暗房間,越餘明忽然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一笑,裝作無事發生,繼續閉眼修煉。

天空明亮,熱度緩慢升高。李若水伸出手遮擋頭上的日頭,一路跟著宇文天宇翻山涉水,來到外面的世界。

向南走,來到一條小河邊,河邊一排蘆葦,排成兩列,中間是用木板製作而成的木臺,木頭顏色頗深,經歷了無數的風雨,踩在上面吱呀作響。兩人這才有時間休息,坐在柱子上,等待遠處的船家撐船而來。

“跨過這條河,還要越過一片大海,還有一片綠洲,如果走得快,路上沒有什麼阻攔的話,一個星期足以到達。”

宇文天宇說話間,一個身穿白衫男子,頭戴白色小帽,打扮得如書生一般的青年人,身後揹著著木匣,來到兩人身邊。之後人不斷增多,都是在此過河的人。

宇文天宇靠近李若水,時刻提防周圍的人。

小船從遠處一搖一擺地游來,小船上一位耋耄之人,皮膚黝黑,身材清癯,握住竹竿的手,儼然兩根竹竿。

頭一批李若水和宇文天宇,以及白衣書生坐在一起,還有一個看不清打扮的女人,李若水總覺得這個女人特別熟悉。

白衣書生對面前兩人作揖,說:“儒生李偉天,不知三位兄臺姓名?”

李若水回禮,說:“李……”

宇文天宇打斷,搶先說:“於不仁。”

李若水恍然大悟,立即改口說:“李漠然。”

“哎呀,李兄我們是同源啊,你是哪個李家?”

“實在不知,鄉間野村,不知起源。”

“真是失敬,我也不提罷了,旁邊這位兄臺,你貴姓?”

“在下姓月,不是兄臺,而是姑娘。”

李偉天失敬道:“月小姐原諒儒生目光拙劣。越可是本州第一大姓,你是明陽城裡的?”

“你說錯字了,是月亮的月。”

李偉天拍拍額頭,大叫原來如此。

李若水目光圓瞪,看著這個月姑娘,毫無疑問這是越虹,為何她會在這?

小船搖搖晃晃出了河岸,來到河中心,這裡的水平緩許多,河面的風變大,吹得船內涼爽。

撐船的老朽停下竹竿,抬起手緩慢落下,船篷彎曲炸裂,宇文天宇早拔出劍,刺向老朽。老朽雙指夾住劍身,微微一轉,劍斷成兩截。宇文天宇推出一掌,老朽迎向一掌。

小船大幅度搖晃,木板之間欲要瓦解。李偉天抱著頭,護住木匣。

“月姑娘,保護好他。”

李若水跳出,去助宇文天宇。老朽與宇文天宇分開,立於河面上。

“誰?”宇文天宇聲音冰冷。

“老夫只是一介船伕,不過也想得到十億。”

老朽一手劃下,小船由中間裂開,李若水袖子一甩,河面結上一層冰。越虹提著李偉天與宇文天宇一樣站在水面上。

李若水袖子一揚,冰刺順著河水向老人腳下蔓延,老人抬腳踏在水面上,一圈漣漪,冰刺全部碎裂。

老朽顯得非常輕鬆。

“宇文家的,接著。”越虹把李偉天扔給宇文天宇,李偉天尖叫著,宇文天宇接住她,不知道越虹是和目的。

“既然想和你們一起,就要先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

越虹脫掉斗篷,露出俊俏的面容,空中無數的真氣箭羽匯聚,直刺湖面上的老朽。

老朽面不改色,向空中打出兩章,箭羽紛紛消散,就當他想大笑時,胸口劇痛,後面不知道怎麼多出一把真氣劍,從身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御氣飛劍。”女子露出笑容,在老朽眼中卻醜陋至極。

老朽落入水中,順著河流沖走。

他們動用真氣,從河面飛過,來到河的對面。

李偉天嚇得戰戰兢兢,他說:“沒想到三位是大俠。”

宇文天宇覺得好笑,就這點膽量,怎麼敢出來求學的。

“再次一別,願再有相見的機緣。”李偉天丟下這句話,匆匆離開。

“事不宜遲,繼續趕路。”宇文天宇不責怪越虹,繼續趕路。

李若水也沒有權利趕她走。

李偉天離開三人,躲在不遠處看這三人繼續向南走,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恐懼,面有笑意,手撫摸著身前的木匣,拉開木匣,露出許多人的臉皮,揭開臉上的書生氣質的臉皮,挑了一個面容黝黑的臉皮換上。

“十億兩,確實很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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