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黝黑伙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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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人走在石板路上,來到一條三岔路口,一邊是望不到頭的路,一邊是通往小寺廟的小路。這時廟門開啟,走出一個老僧,雙手合十走到三位面前。

“三位施主,真是與本寺有緣,不如進寺住宿一晚?”老僧動作緩慢,緩慢中又帶著穩重,“佛講機緣,三位施主在此躊躇不決,視為天意,相信我這小寺會給三位施主不錯的機緣。”

太陽落山,西方泛起鮮紅光芒,照得四人面孔紅彤彤的。

“在此住宿吧,明天僱一輛馬車,繼續趕路。”宇文天宇講。

趕了一天的路,雖然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問題,可黑燈瞎火的趕路,前面道路艱險,不宜黑夜趕路。

宇文天宇說過,黑色沙漠的這條路,沒人會走,黑色代表死亡,沙漠代表迷惘,正常人都會有意的避開這條路。但這一次特殊,誰知道前方有什麼樣的人。

晚上,老僧敲木魚的聲音持續到半夜,李若水盤腿修煉,狹小的房間內,月光露出影子,照在地面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逝,李若水耳朵動了動,有人推開了右邊的房門,右邊是越虹住的房間。李若水睜開眼睛,緩慢下床,輕輕從窗戶跳出去。

刺鼻的煙味從越虹房間內飄來,李若水運轉真氣屏住呼吸,湊在越虹的房間外,輕輕推開遮掩的門,忽然裡面響起雜亂的聲音,有人躺倒在地,又聽到劍歸鞘的聲音。有黑影點開蠟燭,露出潮紅的面孔,是越虹,她驚恐地看著李若水,看到他後,越虹安心許多。

揭開黑衣人的頭巾,居然是敲木魚的老僧,褲子半解。

越虹踢一腳老僧的屍體,大罵:“色和尚,不好好唸經,幹出這種侮辱佛門的事情!”

李若水意識到,老僧死後,這座小寺廟沒有了主持,他看向越虹說:“這和尚動作麻利,肯定不是第一次幹了,我們去他的臥室看看。”

越虹跟在李若水身後,跨過矮小的亭子,來到老僧的住處。推開門儉樸的傢俱,一床一櫃一椅,還有一根半截的蠟燭。李若水開啟箱子,裡面只是簡單的衣物,沒有發現迷魂藥之類的藥物。在箱子底,李若水看到一個小洞,洞內放著許多的珠寶。

“要不咱們再去佛堂看看?”越虹說。

佛堂雖小,佛像俱全,釋迦牟尼到羅漢,觀音也在其中,落滿了灰塵。聽說佛像要經常打蠟的,如果佛像落塵,只說明老僧沒有唸經的心思。

“快來看!”

越虹叫道,李若水繞到佛像後面,那裡有一扇小門,門上掛著鎖,越虹輕輕一拽,開啟鎖,一股血腥味襲來,點燃蠟燭,倆人大吃一驚,面前掛著無數的婦女,她們悽慘無比,瞪著絕望的眼神,無力地垂著腦袋。

越虹殺意透露,轉身把老僧的屍體拽過來,撒上油,一把火把這座寺廟燒了。

宇文天宇說:“這個老僧幹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於修道者,只要不威脅自己,別人幹什麼都是他們的自由,如果出手反而會影響自己的心境,所以來這裡住宿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老僧也識趣,專門挑那些單身女人下手。不過,遇到了你們,這老僧也該遭到報應了。”

……

皮膚黝黑的伙伕,推開一扇大門,裡面傳來歡悅的聲音,屋內煙霧繚繞,馬伕捂著鼻子,來到一個肥頭大耳的貴人面前。貴人正與左右懷抱中的女子打情罵俏,見這身著粗糙的伙伕出現,興致立馬消失,皺著眉頭。

“小子你很有膽量,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伙伕咧嘴笑,說得很輕鬆,“不就是江南一虎的溫床嘛,怎麼?”

“那你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嗎?”

“我從來不相信自己會有死期,但我相信肯定是你的死期。”

貴人感覺到嗓子有一陣刺痛,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鮮血,伸出顫抖的手,“你……你……”

“我不會殺了你的,你還有點用處,相信你的渠道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

貴人嚇得縮成一團,“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情?”

“十億兩……”伙伕給出提示。

“你說的是李若水?”貴人眼睛忽然泛起光芒。

伙伕把一張臉皮扔在貴人面前,說:“這就是李若水的長相,你們要好好辦事,賞金我們對半分。”

“你……你是無面鬼?”

伙伕沒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轉身走出這裡,走出去深深呼吸外面的空氣,沖洗肚內烏煙瘴氣的煙味。

……

天亮,三人來到美麗的江南水鄉,城中水路四通八達,能看到運輸物品的大船從碼頭離港,駛進遼闊的大海中。聽聞周圍划船的聲音,三人此行的疲勞,緩解許多,一路上漫長,只有三人無止息地前行。

洛溪沉浸在李若水體內,沒有聲響。越虹跟在身後,李若水問她為何而來,她只說想和他一起,感受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李若水想和她解釋,他不可能像帝王那樣,三妻六妾,他只愛周玲瓏一人。可看到她倔強的面孔,李若水不忍心說出來,他也知道在感情上軟弱,是極其錯誤的。

“又見到你們。”身後響起李偉天的聲音,他還是一身白衣,揹著木匣瘋狂向這邊跑來。

“原來是李兄,這麼巧在城中相見,還以為你嚇得回到了學塾中。”宇文天宇講。

“於兄,你是在小看我,怎麼說我也出來求學三年,大風大浪沒見過,但也見過不少小風小雨。”

“那我真是小看李兄了。”

“當然了,我們儒生也不全是柔弱之子。”

“哪裡,儒生也有掌控一方世界的人。”宇文天宇客客氣氣地說,確實他太小看面前的儒生了。

“我要在此坐船,到南海之濱,不知道三位去哪?”李偉天講。

“我們正巧也是。”

一艘巨輪,轉軸傳來的聲響,緩慢靠近港口,來自南海之濱的旅客紛紛揚揚下了航船。李若水四人進入了船艙內。

四人坐在一起,越虹看著李偉天像寶貝抱著的木匣,說:“你這匣子裡裝著什麼?”

“沒什麼。”李偉天緊緊抱住木匣子。

越虹不急,坐在這小包間中,服務人員端來茶水,放在四人面前。

“這船水路非常快,只要兩天就到南海之濱了,咱們這個位置還非常好,說不定能看到水中的生物。”李偉天臉上興奮。

“若水,我送給你的那個玉石,其中有一些機關,到時候我給你展示一下。”越虹不理李偉天。宇文天宇盤腿修煉,李若水與越虹聊天,李偉天孤零零地看著仨人,越虹衝他瞄了個白眼。

“我知道,我給你看我木匣子裡面的東西,真是的,我一個儒生除了書,還會裝什麼呢?”

李偉天拉開木匣,裡面轉著滿滿的書籍。

有晦澀難懂的南陽志,有故事集女妖傳等等。

“想不到你這儒生,還看這種書。”越虹拿出一本神話故事的小說,嘖嘖稱奇。

“哪裡,老師說過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我也就讀累的時候,稍微翻一翻。”

越虹把書放回木匣,這下她對木匣中的東西失去了興趣,開始看李若水。

“既然這般無聊,我就講一個故事吧。”李偉天講。

李若水三人睜開眼睛,看向他,不知道他要講什麼故事。

“這是從我老師那裡聽來的,是關於無面鬼的事情。”

“無面鬼?”越虹驚奇,“就是那個沒有面孔,還用其他活人的臉皮製造面具的無面鬼?”

“月小姐你知道?”

“怎麼不知道,大羽州和天羅州第一通緝犯,誰也不知道他會以什麼人的方式出現在面前,說不定你就是無面鬼!”越虹故意嚇他,想報剛才沒讓她看木匣的仇。

李偉天笑得很開心,搖搖手說:“我怎麼是無面鬼。”

“好了,快講你的故事吧。”越虹催促。

午後的陽光明媚,三人聽著故事,船開始起航,傳動軸的聲音再次響起,帆落下,船離港向南方駛去。

“最後那個人因為妻子的背叛,親手撕下自己的臉皮,從此成為無面鬼,據說無面鬼前兩個面具就是他的妻子和妻子情夫的臉。”

越虹補充:“無面鬼其實不是沒有面容,而是他每次出現都是用面具,大陸上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子,所以就叫無面鬼了。”

“他可能是因為臉皮長好後,變得醜陋無比,所以才不願用自己真正的面孔示人的。”宇文天宇猜測。

李偉天翹起嘴巴,說:“也許吧。”

“你們對這個故事有何感想?”

“我很理解無面鬼的心情吧,一直相信自己的妻子,以此為活著支柱的妻子居然和別人有染,只要是正常人都無法忍受,而且妻子每次都在欺騙無面鬼的感情,用花言巧語來迷惑他,讓他掙錢為她和情夫消遣。”李若水說。

李偉天欣然一笑:“我和你的心情一樣。”

大船駛出了海灣,向另一片大陸駛去,那裡名字叫南海之濱,現實的李若水從來沒有踏足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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