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絳靈大斗〔四〕(1 / 1)
京城,永祥城。
在巍巍皇宮東邊有一座府邸是為將軍府,與西邊那座國師府遙遙相對,今日天子趙罡羨微服私訪來這邊做客,整座將軍府蓬蓽生輝。
將軍府的主人是袁氏一脈,袁氏家主名叫袁奉軒,是盛昌大將軍袁慶賀的父親,也是上一任天香十二花“雷花”的持有者,如今已辭掉官職,不再理會國事。
袁氏滿堂忠烈,與國師李思純一樣,都是扶龍之臣,也是讓盛昌王朝日益壯大的重要家族。
天子趙罡羨坐在廳堂的正座之上,大太監張英站於一旁。
老將軍袁奉軒與兒子袁慶賀坐於一側,對面一側坐著袁家另一位老人,名叫袁昕煦,是家主袁奉軒的弟弟,也是昔日的盛昌大將軍。
三位袁家將軍都是人高馬大,器宇不凡。
趙罡羨先慰問了一下兩位老人身體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需要的,待他回到宮中叫人送來。
兩位老人接連說沒有,都感謝天子趙罡羨的關心之情。
將軍府能缺什麼?想要的,趙罡羨都已給了,只是客套寒暄兩句罷了。
家主袁奉軒自打將“雷之花”傳給獨子袁慶賀後便元氣大傷,日漸衰老。
袁昕煦本也有一個兒子在朝做將軍,只是前些年征戰江南時殉國了。
天子趙罡羨這些年來獨愧於這些為國鞠躬盡瘁的忠臣們,平日裡一有空便會親自前來拜訪。
趙罡羨與兩位老人聊了許久後,把話題轉向了正值壯年的袁慶賀,“慶賀,宮中有些不錯的良藥,我叫人明天給你送過來。”
袁慶賀伐歧時的傷勢已經差不多痊癒,不過他的左胸口被大歧李登樓用血魂氣腐蝕了大半,疤痕無法褪去,偶爾也會隱隱作痛,算是落下了個後遺症。
袁慶賀雙手抱拳,“謝過陛下。”
天子趙罡羨擺擺手,“慶賀你為國賣力,朕理應謝你。現在是私下,萬不可再這般客氣。”
袁慶賀笑著答應一聲。
趙罡羨喝了口桌上茶,問道:“那大歧李登樓究竟是何境界?能將慶賀你傷成這樣。難道此人真如傳聞所說是那仙紫境?”
袁慶賀搖了搖頭,“差了一步,丹青境瓶頸還未破開。”
袁氏家主袁奉軒說道:“我年輕在朝為官時,李登樓便已經是丹青境,如今還未破境可以說是謝天謝地,否則慶賀你這次凶多吉少。”
早就不理國事的袁昕煦附和點頭,他們兄弟二人以前同時戰過那李登樓。
袁慶賀點了點頭,“其實我戰勝李登樓全靠體內的這朵‘雷之花’,若是沒有神花,我與李登樓對戰沒有一絲勝算。”
體內也有一朵神花的趙罡羨笑道:“慶賀你年少有為,大歧命數已盡,一個李登樓掀不起風浪的。”
袁慶賀笑道:“楊家這次沒有參加國戰,使得我們盛昌伐歧全程都很輕鬆。”
大太監張英走上前為天子趙罡羨倒滿茶水,隨後又退到原位。
趙罡羨說道:“一切都是國師的功勞。”
袁家三人不置可否,他們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與那李思淳也脫不了干係。
此人行事,神鬼難測。
袁慶賀擺了擺手讓府邸的丫鬟下人們都退下,待人都走完,袁慶賀問道:“陛下,何時發兵大原?”
趙罡羨對於將軍府從沒藏掖,說道:“國師說得等個兩三年,至於獸族,他說十年之內不能有任何想法。”
三位袁家將軍覺得國師對於剩下這兩個國度評價有些高了,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沉默半晌,趙罡羨說道:“龍將軍帶著翰兒去參加了絳靈大斗,如今四場比武倒是都贏了。”
家主袁奉軒笑道:“二皇子自小習武,又有龍將軍從旁指點,能夠在大斗中脫穎而出也算情理之中,而且陛下也該給他個一官半職了。”
趙罡羨歎息一聲,“官職倒是好說,只是龍將軍我算是留不下了,我答應過他,等到大原一戰結束後,就准許他辭官回鄉。”
……
……
絳靈大斗第五日。
尚益郡主趙媛有些懊惱,她運氣不佳,碰上了泉芸派的蕭羌胥,此人實力強勁,極其不好對付。
擂臺之上,蕭羌胥出劍愈發猛烈,趙媛只得不斷防守,挺漂亮的一女子衣衫被劍劃得稀爛,身上也有許多處傷口,顯得十分狼狽。
場上一些腌臢漢子們不敢嘴頭上議論這位貌美如花的郡主,可那些飢渴的眼神卻已將他們逐一出賣。
兩人皆是英橙境,皆是用劍。
蕭羌胥從不懂的憐香惜玉,哪怕對方還有一個郡主的身份。
趙媛恨不得趕緊叫人宰了眼前這個什麼狗屁泉芸派的混賬,竟敢如此當眾羞辱她。
看臺上的一位泉芸派老者看的提心吊膽,這個蕭羌胥真是一點兒分寸沒有,一對敵便全然不顧,惹怒了尚益郡主,他們泉芸派如何擔當的起。
老人左右為難,叫停比賽的話,回去定然會受派內譴責,可若是再不停止比賽,那位尚益郡主就要一直被羞辱下去,事態只會更嚴重,甚至一發不可收拾,江湖中都知道,尚益王最護女。
之前明明告訴了他今日要手下留情,可這小子全然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這可如何是好……
老人急得直跺腳。
趙媛目光突然變得凌厲,“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比賽輸掉就輸掉了。”
蕭羌胥是個戰鬥狂人,長劍只要一出鞘,不分出勝負絕不歸鞘,至於什麼手下留情之類的,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趙媛使出全力擺脫開蕭羌胥,隨後趕緊從懷中取出一枚裹有符印的金黃色樓倉玉,趙媛將手中劍直接丟向襲奔而來的蕭羌胥,只是拖延了一次喘息的功夫。
抹掉那枚精緻樓倉玉上的符印,頓時有靈光乍現,那光亮在大白天便刺的場上看客們睜不開眼睛,蕭羌胥更是無法近身於趙媛身旁。
靈光消失,趙媛雙手持著一把古銅細劍,直接往身前重重一揮,一股肅殺劍氣鋪天蓋地的飛掠向前。
睜開眼睛的蕭羌胥下意識以劍抵擋那股撲面而來的磅礴劍氣,只是剛剛接觸,手中劍便已化為灰燼,蕭羌胥整個人也瞬間消磨在了劍罡當中,粉身碎骨。
劍氣勢不可擋,直撞看臺!
空中忽然呈現出一個三十丈的金色佛字,抵住巨大劍氣後,佛字破碎,養起了無數塵土,淹沒半邊看臺。
擂臺之上,趙媛咳出一大口鮮血,臉色雪白,昏死在地,她前方的擂臺上,有一條巨大裂痕一直延伸至看臺,半丈之深,是被劍氣所毀。
祖明低聲一喝,“散。”
空氣中的塵土頓時消失。
場地恢復清明,破損的擂臺上只有昏死的趙媛一人,不見泉芸派蕭羌胥身影。
全場人幾乎都傻了眼,尤其是剛才被金色佛字護住的那幫人,猶有死裡逃生的感覺。
同在甲場的花溫香也是目睹了比賽全程,此時也是雲裡霧裡。
泉芸派老人見場地不見蕭羌胥身影,只有一個大大的長坑,整個心頓時沉了下去,那是剛才蕭羌胥站的地方。
絳靈大斗為何會出現半仙兵,這一擊,怎會躲過!
“羌胥……”老人話語竟是略帶哽咽,整個腦袋都懵了。
蕭羌胥作為泉芸派最為出類拔萃的年輕人,一直作為下一任門主接班人來培養,如今只是參加了場絳靈大斗便屍骨無存,叫人怎能接受。
老人有些想死的衝動了,因為他回到門派沒法交代的。
看臺上的看客們鴉雀無聲,絳靈大斗死人了!
祖明以血魂傳音說道:“本場對決無人獲勝,趙媛忤逆大斗規則,取消比賽資格,且終生不得再參加絳靈大斗。”
場地損壞,不得不提前結束今天甲場的比武。
……
……
乙場地。
楊炎不出意外的又獲得了比賽勝利,只是小姑娘覺得這兩日的比賽贏得愈發吃力。
世子趙昌在今日成功收服了一位門下,玄黃境。
藥谷的白賀師每天打完比賽,就去照顧妹妹白賀鳳。
林夕依舊以玄黃境輕鬆對敵。
丙場地如今剩餘的人數最少,已經不到百人。
羅北壓力越來越大,若是還不破鏡達到英橙境,他很難再堅持下去。
清宗的黯白自始至終都還未曾出劍,只是以武夫形式對敵。
皇子趙聖翰這兩日都是對敵的玄黃境,還算輕鬆。
丁場地。
柳相伯依舊如每場對決一樣站在擂臺中央,任由對方出手。
這次他的對手是蘭誥教的鄒鼎。
後者成功的把柳相伯死死束縛在原地,只是在拿手中血魂刀抵在他脖頸時,整把刀連帶手臂都被柳相伯凍住。
英橙之刀在寒冰的包裹下逐漸消散。
柳相伯緩緩將身子從那把冰刀上移開,期間,他那被纏滿英橙氣的雙手雙腳靈活運動,哪有一點被束縛的樣子。
鄒鼎呆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他生怕一使勁,自己舉在空中的右臂就會斷掉。
柳相伯來到他的身側,就要以雙指觸碰鄒鼎那條被凍住的胳膊。
後者額頭已經滲滿冷汗,大喊道:“我認輸。”
柳相伯停止動作,轉身離去。
鄒鼎手臂上的冰怦然破碎,並沒有傷害到他。
“獲勝者藥谷柳相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