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絳靈大斗〔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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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絳靈大斗已經過去了半旬時日,今日便是絳靈大斗的第六日。

甲比武場這邊的擂臺在昨晚就已被玄雲寺僧人趕工修好。

花溫香一個赤紅境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他是如今大斗當中所剩無幾的赤紅境之一,如今在甲場名氣不小,給人的感覺就是六個字,力氣大,拳頭硬。

和他對戰的人幾乎都是力量型,可每次都是輸的徹底,其中有一位是那英橙境武夫,與花溫香在場上不斷換拳。

兩境之差,一個初破鏡不久的紙糊英橙境,一個努力壓制破鏡的赤紅境。

正如江湖上所說,武綠境以下,跨境碾壓的事例真不在少數。

至於武綠境以上,一境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花溫香以願拳做拳架,每打一拳,拳頭都要重上一分,對方英橙境護體氣隨意破之。

兩人在擂臺上換拳,花溫香捱上一拳並無大礙,可那英橙境的武夫卻是越來越受不了疼痛。

最後花溫香以拳拳千斤之勢打的對方還不過手,贏得比賽。

高良雖在宗內資質不顯,可畢竟從小在宗字山頭裡長大,天時地利人和都要比尋常人好上太多,加上這幾日晝夜不分的惡補了一下宗內秘法,如今實力不容小覷。

甲場地這邊兩個最大的威脅已經消除,趙媛與蕭羌胥一個取消比賽資格,一個死的屍骨無存。

當日絳靈大斗結束,趙媛手拿半仙兵殺死蕭羌胥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雲中郡,眾說紛紜,掀起一片熱議。

此女囂張跋扈,心狠手辣的姿態再次在人們心中坐實。

趙媛如今正在趙昌的私宅裡養傷,血魂氣險些殆盡死掉。

泉芸派那位老供奉自盡於當場,一了百了。

世道黑暗,泉芸派勢單力薄,明明是受冤一方,事後卻要盼著尚益王不去找他們麻煩,老供奉身為此次絳靈大斗的帶隊人有責在先,不得不死。

乙場地如今聲勢最大的四位就是楊炎,世子趙昌,藥谷白賀師,面紗遮臉的林夕。

丙場地。

今日有一場精彩的對決,清宗黯白對戰皇子趙聖翰。

場內場外皆是歡呼四起,丙場地旁邊的幻象圖下,人群最是密集。

擂臺之上,兩人相互抱拳。

然後升起兩縷極其濃厚的血魂氣,一綠一橙。

趙聖翰兩隻拳頭裹著英橙氣砸向黯白,對方雖是武綠境,但他沒有任何負擔,只管出拳。

黯白以拳對拳,卻是有些吃力。

皇子趙聖翰以龍衛國自創的疾風式起手,動作緊湊,拳拳帶風,緊接著便是山嶽式,拳重力大,充滿氣勢。

黯白雖有吃力,卻也應付得當,每次都是以巧勁減小拳頭的衝力,然後再找時機還上一拳。

趙聖翰抓住黯白肩膀,反按其肘,後者空中一個翻滾化掉攻擊,隨後一腳踹在了趙聖翰腹部。

趙聖翰倒退兩步,面不改色,以裹有英橙氣的拳頭震出拳罡,隨後瘋狂砸向黯白,擂臺上密密麻麻的橙色拳頭猶如小型流星,直奔那不遠處的一襲白衣轟然而去。

空中頓時現出數百柄碧綠小劍,一瞬齊發。

血魂氣之間的短兵相接直接化成了一半橙一半綠的巨大光球。

待雙方血魂外放的血魂體消失,趙聖翰雙拳之上的英橙氣已經濃厚到看不見拳頭,只得看到兩團渾濁的英橙之氣。

黯白以武綠氣凝作長劍。

兩人打了將近半個時辰,都沉浸當中,拳與劍硬碰硬,酣暢淋漓。

最後趙聖翰拼勁力氣終於實打實擊中到黯白胸口,只是後者的護體氣太過結實,受傷不重。

黯白收起血魂劍,散掉一身武綠氣。

趙聖翰渾身浴血,昏到在地。

這一戰,雙方打的都很盡興,但趙聖翰知道自己與黯白差距還是太大了,因為對方最後只用了血魂劍便贏了自己,那把實劍一直到比武結束都不曾出現過。

丁場地。

如落對戰一位江湖女子,玄黃境,起先就問人家願不願意與自己成親。

女子不明就裡,心生憤怒,呵斥道:“你這和尚忒不要臉,比賽之上與我說這個作甚,不要仗著你是玄雲寺的和尚就想調戲我,告訴你,我一點兒都不怕。”

語罷,女子直接抽劍劈向這個口無遮攔的臭和尚。

如落身纏武綠氣,哀嘆一聲,“果然不出所料,又失敗了一位。”

他從不打女子,但又不好認輸,只能站著任由被砍。

女子足足砍了半個時辰,手中劍都砍鈍了,臉色愈發鐵青,“你這該死的和尚怎麼不還手?莫不是看我是女的,就看不起了?武綠境怎麼了,了不起嗎?老孃遲早也會走到這個境界……你說話啊。”

如落說道:“女施主要不認輸吧,咱倆在這耗著,後邊的人都沒法比賽了。”

女子聞言怔了一下,隨即眼角便有些溼潤,一個耳光甩在瞭如落那裹有武綠氣的臉龐,“該死的和尚,老孃不比了還不行嗎!”

隨後,女子重重跺了下腳,又將手中已無半點鋒利的劍狠狠丟在地下,揚長而去。

祖陽看著這個不開竅的小師侄,搖了搖頭,以血魂傳音道:“獲勝者玄雲寺如落。”

看臺上快要睡著的看客們一下子全部打氣精神,終於結束了!

……

……

在大斗的第七日,花溫香與羅北贏的都比較吃力,兩人對手皆是英橙境,都是在江湖中小有聲名之輩。

花溫香對戰一名劍客,羅北則對戰一名武夫。

花溫香打出上千拳,承受百拳,身體肌肉處處作痛,最後兩人互換一拳,花溫香千拳之後的拳意全部打在對方身上,直接將其打飛到臺下,自己則被一拳打在左臉,連滾帶翻到擂臺邊緣,只差一尺。

羅北將所有劍法都施展了出來,黔驢技窮,就要用老黃教給的術法,可再一想想,老黃說過若是用了那個,自己這身體註定吃不消,以後的比賽也肯定不能再比,想到這裡,羅北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最後年輕人憑藉著自小練劍的領悟,接連吃下數拳情況下,以無規則的劍法攪散對方的護體氣,一劍抵喉。

其它場地上仍是那幾位修道胚子光彩奪目,只要他們之間不會相遇,賽場之上已無人能將他們淘汰。

第八日。

花溫香運氣好,碰上了一位玄黃境,對方擅長暗器,不斷與花溫香拉開距離,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兩人誰也碰不到對方,只是後來那位玄黃境體力下降,被花溫香逮住機會,一把抓住領口扔到了臺下。

乙場地今日終於迎來了一場死戰。

世子趙昌對戰藥谷白賀師。

比武一開始,後者二話不說身纏武綠氣直接衝了上來,手中銀白長矛直接掃到了趙昌。

用手臂抵擋這一擊的趙昌只覺得手臂快要骨折了。

看臺上驚呼一片,藥谷白賀師竟然是武綠境,之前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楊家侄女也在看臺這邊,今日楊炎又是順利取得勝利,不過連續八天的大斗,這位小姑娘明顯有些勞累,話都比以前少了。

楊嘉興眉頭緊皺,“這白賀師還真是武綠境,小炎子,你遇上他時可得小心了,實在打不過就認輸,咱楊家輸得起。”

楊炎答應一聲,“知道了。”隨後便雙手托腮觀看比賽。

白賀師一杆長矛耍得威風凜凜,多次將趙昌打的踉蹌後退。

他手中的血魂劍根本招架不住,拳頭更是不敢往上砸,直覺告訴他只要一出拳,那杆銀色長矛就會將他的手臂斬掉。

對方出身藥谷,沒有將自己世子身份放在眼裡,招招死手,毫不留情。

趙昌不敢託大,哪怕今日死在這裡,父王耗盡全部實力也滅不掉藥谷。

白賀師瘋狂的揮著長矛,大喝道:“趙昌,趕緊拿出你那面破銅鏡啊!你這點兒實力真的不夠看。”

他妹妹如今還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若不是藥谷精通醫術,早已是無力迴天。

趙昌心裡憋屈,能拿他早拿了。

白賀師猛然將長矛立在地上,“廢物,我給你機會。”

往後踉蹌幾步的趙昌衣衫破爛,不斷滲血,穩住身形,擦了下嘴角的血,從懷中樓倉玉中取出那面法器銅鏡。

他現在恨不得活生生扒了白賀師的皮,一向養尊處優的他哪裡受過這等屈辱。

只是他剛剛舉起銅鏡,銅鏡就被一杆銀白長矛洞穿,碎了一地。

白賀師一腳將趙昌踩在腳下,隨後用銀矛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肩,“你這種只知道玩弄他人性命的渣滓,真的是該死。”

趙昌疼的大叫,一身英橙氣直接散去,以右臂攥住那還在擰動的長矛,艱難說道:“我認輸。”

祖遠立馬宣佈道:“藥谷白賀師獲勝。”

只是比武結果宣佈完了,白賀師那把長矛還未拔出。

“小輩,得饒人處且饒人。”一襲黑袍現身於擂臺之上,正是趙昌的先生凌視沫。

白賀師皺眉道:“你是哪位?”

看臺之上有人認出來凌視沫的身份,驚訝喊出,隨後一傳十十傳百的擴散到了整個絳靈大斗中。

江湖中最是心狠手辣,令人唾棄的魑魅閣閣主,凌視沫。

凌視沫表情平淡,伸出雙指就要點向毫無防備的白賀師。

這時,一抹身影頓時出現,揚起塵土一片。

武興醜攥住凌視沫伸出來的那條胳膊,沉聲道:“你找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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