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破連環馬陣(1 / 1)
可坐鎮在中軍的高俅,就顯得有些遲鈍了,呼延灼派了一名小兵特意過來通知他。
哪料高俅根本就沒當回事,窩在營帳中的軟榻上打了個哈欠,敷衍了一句:“知道啦,讓呼延灼先撐會兒,我馬上派人去支援他!”
前營小兵急忙離開,回去覆命。
高俅慢騰騰的從軟榻上坐起來,喚來隨侍小兵伺候他洗漱更衣,穿上戰甲。
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幫匪寇真他釀的不會挑時候,才什麼時辰就來找事兒!
今天定把他們一網打盡,中午就拔營回京!”
他這邊正慢條斯理的整頓軍隊,前營那邊卻已經是劍拔弩張。
梁山泊義軍這邊,林沖親自帶兵前來,他見行蹤暴露,並沒有快速發起衝擊。
畢竟對面可是五萬大軍。
就算突襲奏效,要想震懾住朝廷兵馬,就需要大量的殺戮。
但這不是梁山泊義軍想要的結果。
因為這五萬朝廷兵馬梁山泊也想要。
能減少傷亡,就儘量減少傷亡。
如果造成大量傷亡,那麼就算收編了這支軍隊,也不能讓人踏實。
畢竟梁山泊義軍殺了他們那麼多人,總會有人懷恨在心。
而這些懷恨在心的人,難免會在危機時刻背後捅刀子。
所以林沖叫停了隊伍,擺開陣營,嚴陣以待。
呼延灼見梁山泊義軍那邊沒有一窩蜂的衝上來,反而陣型整齊的等待著。
讓他頗感意外,覺得梁山泊這幫匪寇,不像那麼不堪一擊的樣子。
肯定是接受過一定的軍事訓練的。
否則沒辦法做到這般令行禁止。
也不可能有這麼整齊的陣型。
看梁山泊義軍衣甲齊整,旗幟鮮明,呼延灼知道這次恐怕是遇到了對手。
不過身為將門之後,該有的驕傲還是有的,他依然沒把梁山泊這邊的軍隊放在眼裡。
呼延灼也把住軍陣,與梁山泊義軍遙遙對峙。
夜色很黑,離天明還有些時間,兩邊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如同兩頭黑暗中對峙的猛獸般,隨時準備向對方發動猛烈攻擊。
林沖見對面也沒有發起進攻,他催促戰馬走到陣前,喝問道:“對面主將可是呼延將軍?!”
呼延灼見提到了自己,催馬走到陣前,喝問道:“來者何人?”
林沖鏗鏘有力的答道:“梁山泊義軍統帥,林沖!”
呼延灼呵呵一聲道:“可是那位八十萬禁軍教頭?”
林沖道:“正是!
敢問呼延將軍何故來犯我梁山泊?”
呼延灼道:“你不思為朝廷效力,確甘願在這水泊落草為寇,與朝廷為敵!
今天我既然來此,就要把你等以下犯上的匪寇們一網打盡!
我念你先前是個教頭,如若下馬受降,或可饒你不死!
不然天兵駕臨,定會讓你等血流成河!”
林沖道:“呼延將軍好大的口氣!
你真是大錯特錯!
不是我林沖不想為朝廷效力,而是高俅那奸臣陷害於我,把我逼出朝廷,不得不在此安身立命。
如今奸臣當道,殘害忠良,搞的民不聊生。
我梁山泊義軍願為民請命,替天行道!
呼延將軍如若還有良知,就應該棄暗投明,不要再助紂為虐!
我梁山泊義軍需要呼延將軍這等英雄人物!”
呼延灼呵斥道:“呔!林沖!不要在此賣弄口舌。
既然不肯下馬受縛,那便硬碰硬的戰上一場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這梁山泊能有幾分能耐!”
林沖道:“呼延將軍,我勸你還是把高俅叫出來,此等奸臣一日不除,天下便不得太平,我不想連累其他人。
念在你是將門忠良之後,快快退下吧。”
呼延灼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他揚起手中鋼鞭,喝道:“誰與我將林沖擒下!”
軍陣裡響起馬蹄聲,緊接著一員戰將大聲回應道:“韓滔來也!”
這位韓滔是東京人氏,在陳州任團練使,人稱百勝將,曾中過武舉,功夫也是十分了得,擅使棗木槊。
在水滸原著中,也是地煞中的一員。
他驅馬來到陣前。
梁山泊義軍這邊見有戰將出戰,晁蓋急忙策馬出陣,來到林沖身邊道:“將軍請退下,讓我來會一會朝廷戰將的水準!”
林沖叮囑道:“天黑,小心暗器。”
晁蓋拱手點頭。
林沖退回軍中。
晁蓋驅馬上前,問道:“來者何人?”
韓滔道:“陳州團練使韓滔!
你又是何人?”
晁蓋道:“林將軍座下第一先鋒將晁蓋!
韓團練使不在陳州好好待著,何必要來濟州淌水?”
韓滔道:“廢話休說,到要看看你們的本事!”
晁蓋挺客氣,道了聲請,把韓滔都給整懵了。
這他嘛的是在打仗呢好不好,不是在以武會友!
韓滔不想失了身份,只好也道了聲請。
晁蓋掄起手中長槍就向韓滔打來。
因為天黑,二人交戰也看不太真切,韓滔見晁蓋來勢兇猛,只好橫槍格擋。
哪料他還是低估了晁蓋的臂力。
這一格擋,晁蓋手中長槍砸了個結實,震的韓滔手臂發麻,險些將手中兵器鬆開。
只這一招,韓滔便知道自己絕非晁蓋之敵。
但他又怎能輕易認輸,一磕馬肚,急忙後退幾步,脫離晁蓋手中長槍範圍。
而後縱馬上前,猛然向前一刺,直取晁蓋心窩。
晁蓋手中長槍一挑,立馬將韓滔的攻擊方向改變。
接著一個橫掃,槍桿打在了韓滔的肩上。
晁蓋的這柄長槍桿乃是湯隆用精鋼打掃而成。
本身就頗有重量。
再加上晁蓋力大無窮,直接就把韓滔打落馬下。
槍尖一指韓滔,迫的韓滔不敢輕舉妄動。
本以為小命不保,怎料晁蓋把槍一收,拱手道:“承讓!”
韓滔羞得滿面通紅,站起身對著晁蓋拱手道:“感謝不殺之恩!”
說罷,他返回己方陣營,看著呼延灼羞愧道:“輕敵了。”
呼延灼並沒有過多苛責,示意他退下。
這時晁蓋高聲道:“還有誰?!”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叱吒就傳了過來:“潁州團練使彭玘前來討教!”
這位彭玘人稱天目將,也是東京人氏,將門出身,使一口三尖兩刃刀。
他上來也不答話,舉起三尖兩刃刀就向晁蓋劈來。
晁蓋見對方來勢兇猛,不敢怠慢,急忙舞槍相迎。
二人你來我往了五回合後,晁蓋漸漸吃透了彭玘的打法,槍勢陡然一變。
槍尖擦著彭玘的三尖兩刃刀,抵在了彭玘的咽喉處。
只要他再多上半分力氣,立馬就能把彭玘的咽喉扎個窟窿。
彭玘見晁蓋這般遊刃有餘的收住必殺的一招,後背已是冷汗滲滲。
只見晁蓋又收回長槍,拱手道:“承讓了。”
彭玘嘆了口氣,心服口服的對著晁蓋拱了拱手。
撥轉馬頭返回本部陣營。
見到呼延灼後,彭玘慚愧道:“有負將軍所託,請將軍治罪。”
呼延灼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打仗又不是一兩個人的勝敗所能決定的,彭統領不必如此。”
彭玘低著頭退到後面,與韓滔面面相覷了一番。
二人皆沒有想到,他們一直瞧不上眼的梁山泊賊軍裡面,居然有這等好手。
晁蓋又一聲高喝道:“還有誰?”
呼延灼回應道:“賊軍,不要猖狂!
且看看你們能不能破我此陣!”
說著他大手一揮,三千披著戰甲的戰馬轟隆隆的列到陣前。
林沖見此陣型,急忙輕喝道:“槍手準備!”
五百鉤鐮槍手,立即向陣前跑了一百米,然後紛紛把手中繫著長繩的鉤鐮槍扔了出去。
藏身軍中的武柏突然高聲道:“呼延將軍,你這連環馬陣我們已經知道了破解的方法,我勸你還是不要動用的好,免得增加傷亡。”
呼延灼聽到武柏的聲音後,冷笑道:“想要用這種方法欺騙我嗎?當我三歲小孩麼!”
武柏道:“連環馬陣的弱點在腿上,只要你敢衝上來,前面的馬腿可就不保了。
呼延將軍乃英雄豪傑,我們不欲與你為敵,還是速速退去的好。”
呼延灼怒道:“笑話!就憑你三言兩語就想讓我退兵嗎!
我到要看看你們如何破解我這連環馬陣!”
說著,呼延灼下令道:“直接衝殺過去!”
三千連環馬齊齊向前奔去。
林沖也下令道:“槍手準備!”
馬匹很快奔到丟擲去的鉤鐮槍前。
就算是黑夜,那些鉤鐮槍手也看的真切,快速回拉鉤鐮槍。
槍上的月牙廉立刻勾住馬蹄,再一用力,就將馬蹄削了下來。
前面衝刺的戰馬失去前蹄,紛紛栽倒下來。
後面的戰馬剎不住腳直接就撞了上去。
來了個人仰馬翻。
這個時候梁山泊義軍衝上去的話,直接就能將這三千連環馬軍殺個乾淨。
但他們沒有動。
林沖大聲道:“呼延將軍,我等好言相勸,為何如此執迷不悟,速速退去吧!”
呼延灼睚眥欲裂的看著自己辛苦打造的連環馬陣,就這麼被人輕易破解。
剛才的自信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急忙催促手下去請高俅支援。
武柏見目的已經達到,高俅也遲遲不來,他閃身到了林沖身邊,拱手道:“將軍,下令撤兵吧。”
林沖道:“不是說要挫一挫高俅的銳氣嗎,如今還沒見他出來,咱們就撤兵,還如何挫他的銳氣?”
武柏道:“原本以為高俅會和呼延灼一起出來應戰,如今既然不見他出來,正好使用離間計。
呼延灼連敗三陣,咱們卻沒傷害他們。
現在撤退,正好加重高俅的疑心。”
一旁的吳用也道:“尊使此計甚妙。
如果高俅前來,看到呼延灼慘敗,定然會問明原由。
只怕到時候呼延灼連解釋都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