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奈何(1 / 1)
女子抬起那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孟塑,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年紀輕輕,可惜是個傻子。”
孟塑大怒,身形一模糊,人就到了夜的跟前,然後五指成爪,一把抓向夜。
就在孟塑的手指要接觸夜的身體的時候,孟塑的手抓之下忽然出現了一張帥臉。正是李白。
李白賤兮兮的笑道:“孟大哥,我是保鏢,她就交給我吧,你下手沒輕沒重,不要打壞了。”
孟塑趕緊收手,罵了句:“白痴。”
李白將孟塑攔下,轉身對著夜剛要張口,忽然身邊發白,一條絲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李白的身邊,絲帶帶著強大的束縛之力,在李白身邊緩緩飄動了幾下就將李白捆成了個粽子。
一聲嬌笑響徹了夜空:“李家七公子,竟然是個登徒子,可笑可笑。”
李白雖然已經被困得結結實實,嘴上依然不忘調侃:“姑娘竟然知道我是李家的人?看來我的帥和才氣已經驚動了整個魔界,還打什麼打,大家有話好說,凡事好商量,只要姑娘開口,我李白一定滿足閣下。哪怕要我本人都可以。”
“呸。我替李幻兒臉上蒙羞,竟然有如此族人,什麼世家?齷齪。”
李白和那女子調侃的過程中,孟塑將念力開放到極限,周圍兩三百里的範圍一草一木都在孟塑的腦海之中顯現。孟塑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真身。
果然,畫風一轉,虛空中,月光下刀光凌厲,無數刀影將孟塑的前後左右全部封鎖。並且那絲帶在月光之下忽隱忽現,產生陣陣封印之力,將孟塑的魔力封住。
孟塑想要調動魔力應戰,魔力竟然出現了斷斷續續甚至枯竭的現象。這絲帶是件至寶。
好在孟塑修煉的魔功除了噬天魔力之外,也沒什麼別的殺招,孟塑的殺手鐧還是念力,此絲帶是基於魔力打造的,對念力無效。或者說是針對靈力,因為魔力其實也是靈力的一種,但念力不是。
孟塑在鋪天蓋地的刀光中左右搖擺,好像狂風中的小舟,刀光雖然凌厲,但孟塑的意指彈現在已經爐火純青。孟塑的手指不停的擊打那刀光,無盡的刀光在孟塑的手指彈擊之下化成月光消融在了虛空。
很快,刀光消融乾淨。李白在絲帶的捆綁中失去了魔力的來源,正在左右掙扎,石小小動了,白光一閃,石小小周圍虛空忽然一空,人就來到了李白跟前,並掌如刀,一刀砍向李白。
李白大吃一驚:“小小妹子,你怎麼不分敵我,連我一道砍。”
石小小不理,依然一掌砍下,就在手掌接近李白頭頂的時候,石小小手中出現一顆黑色丹藥。那丹藥如同黑洞一般生出強大的吸力,同時扭曲了空間。李白被那丹藥吸了進去。石小小手指捏著那顆藥丸,向遠處一彈,李白在遠處從虛空中顯露出來。
那絲帶看到石小小破解了自己的封印之力,飛快的蠕動,如同長蛇一樣卷向石小小。
石小小向後退了三步。
一步天荒,在石小小跟前出現一層薄霧,那薄霧之中有無盡的荒力,這荒力將跟著石小小而來的紗巾染成了黑色,然後變硬,化成碎片和飛灰消失在了虛空。
二步地老,一陣沉重的嘆息聲響起,時光開始老去,石小小身上蒙上了陣陣灰色的霧氣,這霧氣將那紗巾的鎖定之力化為無形,同時將眼前的歲月變快。時空蒼老,月亮甚至出現了月蝕。
三步臨淵,石小小原本皎潔的身上穿上了一層薄薄的外衣,這外衣是空間裂縫,這裂縫隔絕了所有魔意,包括跟著絲帶而來的刀意。
遠處的李白看到石小小神通了得,不由得心中一陣慶幸,幸虧上次沒有孟塑翻臉,要不然這兄妹聯手,自己小命不保。
就在石小小後退了第二步的時候,孟塑透過月蝕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在月亮之上一閃而過。
孟塑強大的念力啟動,將那身影鎖定,乾坤針化成一道銀光刺向高空中的月亮。
輪迴蓮花在虛空之中開出了一朵巨大的蓮花,蓮花遮天蔽日,隔絕了月華。
眼前的女子身體開始消融,化成白色月華消散在虛空。
在消散的最後,那女子看了孟塑一眼,孟塑看到女子眼中出現一柄柳葉刀,那刀在女子眼中消失,在自己眼中放大,直接斬在了孟塑的靈魂上。
傳說,肉身為舟,魂體為水,肉身是表象,而靈魂才是根本。肉身易老,靈魂不滅。當然這靈魂不滅也是有限度的,如果遭受了專門針對靈魂的神通,或者無盡歲月的消磨,魂體也是會滅的。
魂滅,修士就會身死道消,而神識就是魂體的中樞。
那透過眼與眼連線的神通直接砍在了孟塑的神識之上,孟塑的神識過於強悍,那念嬰感覺到危險,突破孟塑的眉心,飛到了孟塑的體外,孟塑的魂體被一刀劈成兩半。
孟塑忽然在虛空中倒了下去,石小小感覺到不對勁,飛身上前抱住了孟塑。此時的孟塑面若死灰,已經生機全無。
石小小大驚失色,趕緊對著孟塑喊道:“哥哥,你怎麼了?快醒來,不要嚇著我。”
無盡黑暗中的孟塑聽到那遙遠的呼喊,但他無能為力,身體遠離光明越飄越遠。之前多次的自殺,孟塑都沒有這種體驗。這是真正的臨死。
但此時的孟塑不想死,他恢復了真身,他在魔界有愛人,有石小小親人,他還想修成至尊回到原來的世界,給自己的老孃盡孝。
無盡的黑暗中,孟塑發出無聲的吶喊。
遠處的李白也看到了夜的胭脂刀光一閃,自己靈魂深處發出陣陣戰慄,但那刀光的主要目標不是自己,所以他僅僅是波及,他看到了孟塑中招,趕緊飛到孟塑身邊。自己保的鏢死了,那這保鏢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此刀,名曰:斬魂。你不是死於此刀之下的第一位天驕,也不是最後一位。”虛空中夜的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哥哥是殺不死的,至尊出手都未曾滅得了我哥哥,你一個小小的殺手,休想殺得了我哥哥,今日如果我哥哥有什麼不測,他日玄霧島將會掃蕩魔都,將你左右宗滅門。”石小小望著虛空,淚如雨下。
黑暗中,孟塑渾身疼痛,並且渾渾噩噩,“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
迷茫中的孟塑受到一股牽引,向著一個方向邁步走去。
慢慢的,孟塑跟前無盡的黑起了陣陣白霧,在白霧之中亮起了一盞燈,那是一個老人手提一盞燈籠。接著孟塑有看到了更多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盞燈籠。在黑暗中禹禹行走。沒有人說話,一切死寂。
孟塑木然的加入這群人之中,茫然的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忽然一條大河,擋住了眾人的去路,此和起於虛空,滅於虛空。鮮紅的河水在黑暗中翻滾,咆哮。孟塑聽到河中不甘心的嘶吼,痛苦的呻吟,無奈的哭喊。
眾人走向一座石橋,石橋潔白,在虛空中發出一股聖潔的光芒。石橋上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