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死裡逃生(1 / 1)

加入書籤

越往林中深處,光線越不可見,身後慘叫聲已經遠遠消失了,再跑了一段距離,許宗揚把羅筱君放下來,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羅筱君整理了下衣服,重新背起木箱,借夜色朝逃跑過來的道路看去,見兩隻殭屍並沒有追上來,暗呼一聲好險,道:“幸虧你拖延時間,不然咱們兩個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許宗揚平復了氣息,道:“現在可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兩隻殭屍暫且被那個王八蛋拖住,但用不了多久就會沿著咱們倆的氣息找過來。”

羅筱君道:“那個壞蛋雖然十惡不赦,可他的辦法倒是可行,只要我們再來一次,準能抓到殭屍。我提議咱們先下山,找幾個村民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

許宗揚斬釘截鐵道:“絕對不行!”

羅筱君問道:“為什麼不行?”而後醒悟過來,道:“我急瘋了,差點忘了殭屍肯定會循著我們的氣息一同下山,到那個時候,山下居民們都跟著遭殃。”

羅筱君猶豫了一陣,又道:“可是我們總不能一直在山林裡東躲西藏吧,我身上帶著的備品……”開啟木盒翻看了一陣,驚呼道:“遭了,糯米被那個老壞蛋扔了,桃木劍和符籙也……”從木盒裡取出一對碎紙,想來老頭擔憂兩人真有什麼翻山倒海的本領,把所有用來剋制殭屍的物件全都破壞殆盡。

許宗揚原本想說留在山上抓住了殭屍再回去,聽得羅筱君驚撥出聲,慌忙看去,果然木盒裡只剩下一些碎紙殘渣,一捂額頭,忍不住破開大罵起來。

一邊罵著一邊嘗試呼喊鐵柺李,老仙家不出意外沒有答話,許宗揚習以為常,發洩過情緒後突然想起一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先前從羅筱君處拿走的符紙道:“這兒倒是還有幾張,我曾聽人說殭屍最怕火燒,不如我們……”

羅筱君果斷搖頭道:“這些新的符籙沒有塗上紅磷,根本起不了作用。”

說話間,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頓一走,借微弱光線看去,果然看到兩隻殭屍已經遠遠追尋而來。

許宗揚不敢遲疑,拉了羅筱君再次逃竄,也不知跑了多久,林木驟然消散了,一道斷崖出現在二人面前,山下冷風呼呼直吹,探身看去,朦朦朧朧不見谷底。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下完了!”

身後兩句殭屍越來越近,羅筱君抓住了許宗揚的胳膊,快速道:“不管怎樣,很高興能跟你並肩作戰,如果有來世,咱們還當同桌。”

許宗揚聽她話語裡充滿了絕望,一時悲從心來,摟了羅筱君道:“如果真有來世,你在墓室裡說過的那些話,我全都答應你!”

羅筱君一陣陣感動,把頭埋在許宗揚胸膛,輕聲呢喃著:“我不想變成殭屍!”

許宗揚皺了皺眉頭,心中說道:“老頭子,這可是你逼我的!”,對羅筱君道:“我也是!”

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走到峽谷邊緣準備跳下,林中陡然響起噼裡啪啦的槍聲,夜幕下數道火舌噴吐,期間夾雜著有個聽起來耳熟的說話聲:“用汽油!”

早有人拿了油壺潑過去,隨後林中一道火光亮起,越燃越烈,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刺耳難聽的嘶吼聲逐漸變得微弱,過不了一陣,地面上只剩下兩團即將燃盡的火堆。

兩人同時從懸崖邊撤回,倏然分開,林中有好幾道燈光亮起,有人朝這邊喊道:“許宗揚,你在哪裡?”

許宗揚頓時鬆了口氣,大喊道:“這邊這邊!”

燈光朝兩人的方位照射過來,雜亂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先前將二人帶回派出所的中年警員從光芒中走出來,見兩人完好無損,鬆了口氣。

許宗揚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跟過來的?”

中年警員道:“這還得多虧你女朋友帶著的那個木盒子,不瞞你說,咱們介州那邊,但凡上了點年紀的人,都認識羅瞎子她老人家的百寶盒,羅瞎子對我家有大恩,我笑的時候見過一次,對這個木盒記憶深刻。所以我大膽猜測你們兩個一定是上山抓殭屍來了。”

許宗揚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要用火燒?”

警員笑道:“這還得感謝邢所長的幫忙。”

說話間,邢舞墨從林中走出來,衝許宗揚揮了揮手。

許宗揚道:“你怎麼找上她的?”

警員道:“之前畢竟只是猜測,為了驗證,我特地往咱們老家那邊打了個電話。嘿,萬萬沒想到邢所長竟然跟你認識,一聽說你來了這邊,當即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這火燒殭屍的主意,也是她幫忙出的。”

邢舞墨眨眨眼睛,許宗揚這才想起當初在晉陽時,邢舞墨直接參與了石井一郎的事件,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對方竟然還記得。

又閒談了幾句,幾人走到早已被燒成兩堆黑炭的殭屍跟前,中年警員低聲道:“來的路上我們看到了老馮的屍體,死狀慘不忍睹,這事跟你沒關係罷?”

許宗揚納悶道:“老馮是誰?”

那個老頭設圈套跟兩人上山,自始至終都未曾透露過姓名,所以許宗揚的表情乃是實實在在絕無半點虛假,中年警員深深看了他一眼,招呼眾人道:“大家再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遺留火星。”

沿著周邊再檢查了一遍,隨即一行人朝山下走去,到了集子村時天已經大亮,許宗揚沒多做停留,跟中年警員道了聲謝,由邢舞墨驅車,載著兩人回到了老家。

羅筱君要回去跟羅瞎子交差,兩人同生共死過,情意已從同窗友誼轉變為生死之交,一些客套話自然也就免去了。送了羅筱君,前往許村的路上,邢舞墨表情極其難看,許宗揚一時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

邢舞墨突然紅了眼睛,將車子停靠在路邊,走出車去,站在路旁捂著臉低聲哭泣。許宗揚霎時變得手忙腳亂,猶豫了許久,輕輕拍打著邢舞墨的後背,道:“有什麼傷心事你跟我說唄,咱兩這關係……”

邢舞墨推開他的手,眼中含著淚,盯著許宗揚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來我、我……你老婆快擔心死了。”

許宗揚苦笑一聲道:“我這不是完完整整的回來了嘛。”

邢舞墨道:“如果你沒回來呢?”

許宗揚抓抓頭髮,小聲說道:“我福大命大,怎麼可能輕易掛掉。”

小腿上一陣疼痛,卻是邢舞墨突然抬腿踢了他一腳,轉身進了車裡。許宗揚又是一陣苦笑,心知這個娘們其實也是為了他好,心中有些感動,但更多的卻是感激,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只能維持到目前這種地步,再往前一步,許宗揚自己都會覺得成了十惡不赦的惡棍。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回了許村後邢舞墨頭也不回的開車走了,許宗揚站在村口遠遠目送她消失在拐角,這才一瘸一拐的朝家裡走去。

到了家裡,除了家裡的五個人外,馬有為兄弟等人全都在,一見許宗揚進門,紛紛走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著。許宗揚見唐歆眼圈紅腫,心知這兩天來她肯定時時刻刻擔心著他的安慰,走上去想要給唐歆一個擁抱,耳朵突然被人揪住了,許淑芬的說話聲從身後傳來:“臭小子,招呼都不打一聲,玩失蹤,你知不知道……”

許宗揚連聲求饒,又說了一通好話矇混過去,許淑芬這才饒過他,唉聲嘆息道:“你也是成家的人了,以後做什麼事情之間先跟糖糖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這兩天她天天在哭,當孃的心疼的要死!”說著走過去抱著唐歆,婆媳二人抱頭痛哭。

許宗揚縮了縮脖子,心道怎麼感覺他成了外人似的。不敢打擾,跟著馬有為兄弟兩進了裡屋,低聲說道:“你大伯的事已經妥了,喪事還是按部就班的去辦,給他弄個衣冠冢,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言罷,將如何進了官至嶺,如何被已經變成殭屍的馬老大襲擊,又如何死裡逃生,言簡意賅的說給二人聽,說完只看二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許宗揚心裡一陣陣不安,掐斷了話頭,問道:“兩個外甥,怎麼了?”

馬有錢首先按捺不住,嚎啕大哭,馬有為眼圈紅紅,哽咽著久久說不出話。

許宗揚急道:“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嘶……馬二哥怎麼了?”

馬有為抽噎著道:“我爸他在你走後的當天、當天……”

許宗揚渾身顫抖:“你是說二哥他、他……”抱著腦袋也跟著哭起來,邊哭邊道:“都怪我沒有考慮周全,才讓二哥他遭遇了不測。”

三人越哭越傷心,屋內哭喊聲響徹一片,許宗揚心裡自責,哭的反而是最大聲的。門外婆媳二人聽到屋裡的哭聲,互看了一眼,一頭霧水。許淑芬推開門走進去,看到抱頭痛哭的三人,表情不悅道:“三個大男人哭什麼哭?”

許宗揚一把鼻涕一把淚道:“都怪我不好,做事衝動沒考慮周全,才讓二哥他遭遇了不幸。”

許淑芬一愣:“什麼亂七八糟的,馬二蛋又沒死。”

許宗揚霎時止住了哭:“沒死?”

許淑芬道:“死倒是沒死,但現在住進了縣醫院,目前還昏迷不醒。目前僅靠輸液維持生命,唉……”說完,眼圈一紅,抹起了眼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