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養傷(1 / 1)
李秋水煮好湯藥,盛了一小碗,走入石室,放在桌上,扶著血無傷起來,探了探他的鼻息,只覺他呼吸微弱,不過總算並未死去,她早已檢查過血無傷的胸口,熱血火狼發出的一擊本來是對準血無傷的心口射到,這一下要是擊的實了,十個血無傷也沒了,幸得李秋水揮動拂塵阻了一阻,雖然沒有擋住,卻也使得熱血火狼的攻擊偏離了方位,終究避過了要害之處,沒將心臟洞穿。
李秋水所敷的藥粉十分有效,血無傷的傷口不在流血,他身子強壯,修為精深,又有炎魔刀的元氣護體,本來一般的傷口,癒合十分迅速,但是熱血火狼是用極精純的五行雷火之氣傷的血無傷,是以恢復起來,需要耗損他的元氣,癒合緩慢。李秋水端起藥碗,餵了血無傷,等他服下一碗參湯,心中欣慰:“雖然受傷極重,這條性命,總算是保住了。”
血無傷喝完一碗熱湯後,躺在床上,全身虛弱無力,昏睡過去,睡夢中只覺傷口發癢,過了一會,又一片清涼,他朦朧中醒來,睜開雙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美貌的女子在給他清洗傷口,換傷藥,又用溼巾給他擦去皮膚上的血跡,泥垢,服侍他躺下,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在李秋水的精心照料下,血無傷體力漸漸恢復,神志也清楚了,只是不能下地行走。
這一日李秋水為血無傷餵了一碗參湯,雪谷中奇寒徹骨,人參並不匱乏,李秋水每日裡除了自行修煉,就是去雪谷中挖掘人參,血無傷喝完後,周身暖和,對李秋水也有了好感,不在覺的那麼討厭了,他躺下後,側過臉去,低聲說道:“師父,多謝你了。”聲若細蚊,但李秋水仍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她嬌笑一聲,道:“我是你師父,照顧你也是應當的,不用謝我。”
血無傷不知她為何會對自己這樣好,問道:“我何德何能,勞你照顧我,咱們相處了多日,你能告訴我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麼?或者想要利用我做什麼事情?”
李秋水一怔,吞吞吐吐的道:“這個….這個….”她被血無傷突然這樣一問,實不知怎樣回答,要是在之前,她確然是利用血無傷,想要讓他到火雲洞中找機會偷菩提果,但此刻她覺的血無傷的性命至關重要,已不想在讓他冒此大險。
血無傷輕輕一笑,道:“你不必說了,想要做我師父,徒兒只有一個請求。”
李秋水板起臉孔,道:“你還對師父提起要求來了,說吧,要做你的師父,需要怎樣?”一張俏臉湊到血無傷臉龐,又道:“只要是我的乖徒兒說的,師父什麼都能答應你。”
血無傷鼻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臉上一紅,道:“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害人,那就可以做我師父了,不管師父有什麼吩咐,只要不過分,徒兒總會盡力去做。”
李秋水“哦”了一聲,問道:“就這麼簡單?不害人就不害人嘍,反正有你陪著我,我也不會在收什麼弟子了,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師父雖然有一件要緊的事情想要你去做,我仔細考慮,還是我的乖徒兒性命要緊,就此作罷吧。”
血無傷想起那日在火雲洞前,瞧見火麒麟曾對熱血火狼提到過什麼菩提果,心念一動,道:“師父,就算你不說,做徒兒的也猜的到。”
李秋水盈盈一笑,伸出玉手,輕輕捏了捏血無傷的臉蛋兒,說道:“你倒是猜猜看。”
血無傷道:“若是我猜的不錯,定是想讓我趁著火麒麟出外之日,去那火雲洞中偷取菩提果,是也不是?”
李秋水點了點頭的,說道:“不愧我是的乖徒兒,深知師父的心意,可是別說是那火麒麟,就是他手底下的熱血火狼,你也對付不了,還是算了吧,你的這條小命要緊。”
血無傷得她照顧多日,對她感激無已,有心報答於她,道:“等我傷好了,想辦法到火雲洞中走上一遭就是,至於事情成是不成,那就只能憑天意了。”
李秋水見他明知危險,也要替自己去火雲洞中找尋菩提果,大是感動,說道:“等你的傷好了之後在說吧。”轉身走出門外,過了一會,迴轉入來,但見她手捧一張瑤琴,放在一張矮几之上,撥弄琴絃,彈了起來,琴聲悠揚柔和,令人聽上去心中一片寧靜。
血無傷撐起身子,笑道:“沒想到師父還精通樂器,徒兒太佩服你老人家了。”
李秋水啐了一口,道:“我哪裡老了?乖徒兒別說話,乖乖的聽我彈琴,這琴聲深入內心,對於你的傷勢極恢復有好處,別打斷我。”
血無傷點了點頭,不敢再說,他平躺下來,聽著悅耳悠揚的琴聲,不一會,緩緩睡去,夢中只覺時而在水上浮動,時而在雲端飛翔,四周鳥語花香,青山綠水,暖陽照射,一片安詳。
他周身舒適,這一覺睡的又香又甜,睡夢中將自己傷口的麻癢痛楚也忘了,直睡到第二日早上,李秋水拍了拍他的額頭,叫道:“小懶蟲,起床吃飯了。”血無傷此時已能動彈,只是仍舊不能起身行走,他醒來後,李秋水為他擦臉洗手,服侍完了,將飯菜放到一張矮几上,青菜豆腐,一條魚,雖然甚是樸素,但是做的味道精美,血無傷吃了幾大碗飯,吃飽喝足,李秋水將飯菜收拾下去。
就這樣,李秋水每日裡為血無傷彈奏一段曲子,令血無傷靜靜的睡去,他受的傷果然恢復快了許多,日復一日,時光如梭,不知不覺,血無傷在冰雪水晶墓中已過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中,他時常提及後羽兒等人,對他們及不放心,託李秋水前去鳳凰城中探聽訊息,順便也告訴他們自己在冰雪水晶墓中養傷,李秋水和他相處已久,性子改變了許多,從鳳凰城中回來,血無傷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問道:“師父,你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李秋水怒道:“還有誰,就是你那些朋友啊,他們整日裡去找你,我直等到深夜,這才見到他們的影子,告訴他們你什麼事情也沒,平平安安,已認了我做師父,他們全都不信,和我鬥了一場,嘿嘿,以為我好對付麼?乖徒兒,要不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不可。”
血無傷一笑,道:“我的那些朋友都相安無事吧。”
李秋水道:“他們能有什麼事情?每日裡出外尋你,一個個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我好心好意的去告訴他們你的下落,他們還想打我,可惡至極。”
血無傷聽到後羽兒、彌心和尚、小夜、寶娃全都安好,心中甚是喜慰,又想到這些人為了他每日裡出外搜尋,更加的心中感動,說道:“他們也是為了我好。”
李秋水笑道:“是啊,也難為他們了,如今我是你師父,還是咱兩個要親密些。”
血無傷無奈的一笑,並無言語,只聽李秋水又道:“我見他們對你如此用心,就告訴了他們火雲洞的所在,說你三年之後的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會去火雲洞中等候他們。”
血無傷心中一驚,道:“你為何會這樣說?熱血火狼已是十分難惹,更何況還有一個火麒麟,你叫我的朋友們前來,豈不是有性命之憂?”說到這裡,心內一陣擔憂,強撐起身子,觸動傷口,忍不住哎呦一聲,摔在床上。
李秋水上前扶住,說道:“正因為火麒麟咱們惹不起,我才叫上你的朋友們吶,那菩提果不知幾萬年才出這麼一個,白白的給了火麒麟,我可不甘心,叫上你的朋友們,咱們大夥想辦法將菩提果奪了過來,燉上一鍋湯,大夥每人分上一口,長生不老,固是不在話下,修為提升幾千年也是輕而易舉,乖徒兒,這樣說來,我還是為了你的朋友們好呢,你著什麼急呀。”
血無傷氣喘吁吁,顫聲道:“我可不想他們為此賠上了性命,吃不到菩提果,大不了慢慢修行罷了,師父,您老人家也是一大把年紀,沒吃菩提果,還不是和十七八的小姑娘一般無二嗎?何必非得為了菩提果拼命了。”
李秋水哭笑不得,說道:“別聽黑白妖鬼瞎說,我也才幾十歲而已,只因所修煉的九幽心法偏於陰寒,在這冰雪水晶墓中,百年如一日,這才導致我長得年輕,只是每日需要勤修苦練,耗費心神,又怎能如吃一顆菩提果來的划算,乖徒兒,菩提果是仙家至寶,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想要知道菩提果的所在而不可得,我只是告訴你的朋友們,他們還要謝謝我才對。”
血無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道:“反正事已至此,我只好先養好傷在說了。”
他傷口緩緩癒合,胸前本來是一個大洞,這時已是一條深深的傷疤,李秋水道:“你不要多想,三年的光陰,憑你手中的炎魔刀和後羽兒手中的桃木劍,加上那個好色的彌心和尚和我,應當和火麒麟有一拼之力了,若是我得到了師父的九幽邪法,更是如虎添翼。”她說到這裡,忽的想起,這幾日沒見黑白妖鬼的影子,不知他寫書了沒有。
李秋水沉吟片刻,轉身走出室外,來在黑白妖鬼所居的石室,推開石門,進去之後,裡面並無黑白妖鬼的影子,走到桌前,稀稀落落的癱著幾張紙,她拿起來一看,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讀來不知所以然,又驚又怒,只怕黑白妖鬼趁她照顧血無傷的這一段時間逃走了,急忙來在冰雪水晶墓洞口,看到擋住洞門的巨大石壁紋絲沒動,心道:“就算黑白妖鬼修行在快,也不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移開此石壁,我且進墓中仔細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