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九幽寒洞(1 / 1)
李秋水急匆匆的走入冰雪水晶墓中,四下裡搜尋黑白妖鬼,口中幽幽的喊道:“師兄,師兄,你在哪裡?”說話聲陰氣森森,飄飄渺渺,不可捉摸,聲音雖小,卻是遠遠的傳了出去,更有一種勾魂奪魄的魅力,要是修為淺薄的人聽了,會不自覺的向著聲音所發之處走來。
但她找遍了冰雪水晶墓中的各個角落,搜遍了每一間石室,仍是找不到黑白妖鬼,李秋水自語道:“咦,莫非黑白妖鬼真的逃走了?”說話之間,她走到了那三個寒冰棺材的石室中,這間石室又寬又闊,陰冷無比,她向三具棺材看了一眼,並不見有何異常,忽的想到:“這墓中還有一處未搜,那就是九幽寒洞。”想到此處,李秋水來在中間的寒冰棺材處,運力推了一掌,又跳到左面的棺材處,向右推了一掌,分而在三具寒冰棺材不同的位置推了一掌後,跳到一旁,只聽嘎吱吱一陣響動,三具棺材飛臨空中,轉了數遭,底下的石板緩緩移動,移向兩旁,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透將出來,雖然並無絲毫煙氣,石室中的燈光竟暗淡了許多,地面上多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李秋水湊眼過去,道:“黑白妖鬼師兄,我知道你在下面,快給我出來吧。”喊了幾句,不聞聲息,她大是奇怪,取過燈火,沿著石級緩緩而下,洞內寒風呼嘯,她手中的燈火被紙罩住,依舊搖擺不定,隨時都要滅掉。
走下石級,來在一處平臺處,旁邊就是萬丈深淵,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也不知有多深,洞口靜悄悄的,洞上面卻是狂風呼嘯,怪異絕倫,李秋水雖在這裡投下許多人去,此時到來,仍是覺的不寒而慄,頭皮發麻,不敢向洞內察看,只是叫道:“師兄,師兄!”
這兩句喊出,幽深的洞內跟著傳來幾句師兄,師兄的聲音,徘徊盪漾,令這洞內更是陰森,稍微膽小的人要是來到此地,早嚇的尿了褲子了。
李秋水提著燈籠,四下裡照看,九幽寒洞中深不可測,燈光不能及遠,昏暗的燈光在洞壁掩映,波光粼粼,殘影暗淡,像是群魔亂舞,縱然李秋水膽大無比,這時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陰風鑽入褲腳衣袖,從後背傳入,忍不住的全身一陣冰涼,她幽幽的喊道:“師兄,師兄!”正沒奈何處,忽聽一個較弱柔嫩的聲音顫聲道:“別喊了,我在這裡呢!”
唰的一聲響,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洞內翻躍而出,落在了石臺上。
李秋水嚇的倒抽一口冷氣,急退一步,喝道:“誰?”
那人站穩腳跟,搓了搓手,道:“還能有誰,這冰雪水晶墓中除了你就是我,在不然就是血無傷那個臭小子,你瞎叫喚什麼?不怕招來鬼嗎?”
李秋水定睛一瞧,才知是黑白妖鬼,不禁冷靜下來,問道:“黑白妖鬼師兄,你不好好的在石室中給我寫九幽邪書,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黑白妖鬼呵呵一笑,道:“石室中太熱了,師兄有些受不了,聽說這裡冰冷陰森,師兄到這裡來涼快涼快。”
李秋水“呸”了一聲,罵道:“糊弄鬼呢,鬼都不信,你老實說了吧。”
黑白妖鬼把手一攤,說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隨你處置吧。”
李秋水獰笑一聲,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師兄。”長臂一伸,將黑白妖鬼的脖頸抓住,走到洞邊,說道:“你要不告訴來這裡幹什麼?我就把你扔下這九幽寒洞,師兄,到時你超脫六道輪迴,魂魄永世在這冰冷的洞中逛來逛去,師妹擔保你涼快的很。”
黑白妖鬼驚慌無比,只怕她當真鬆手,顫聲道:“別,別,師妹,有話好商量,你不想要九幽邪書了麼?”
李秋水得意的一笑,道:“不想死的快告訴我你為何來這裡!”
黑白妖鬼嘆了口氣,道:“師妹,我來這裡,還不是為了這裡陰氣極重,利於咱們修煉嗎?”
李秋水“哦”的一聲,滿臉的詫異之色,說道:“可是師父曾說過,正是因為九幽寒洞過於陰邪,就算服食了火麒麟的火雲珠,也不過能在此修煉十天半月,否則寒毒攻心,死時就似萬箭攢心,苦不堪言,你現在修為全失,怎能在洞壁挺受這麼久了。”
黑白妖鬼慘然一笑,道:“師妹所說不錯,師兄我喪失一身修為,心內十分不甘,只盼著早日速速恢復,這才冒險來此,想要尋求一個急速提升修為的法門,然而苦思多日,仍是沒有任何辦法。”
李秋水道:“就連咱們師父九幽真君,也沒有好的辦法,你想的倒美,乖乖的給我去寫九幽邪書吧,等我將九幽邪書看完,說不定能幫你想一個迅速提升修為的好辦法呢。”
黑白妖鬼眼珠遊離不定,打個哈哈,說道:“那是,那是,師妹,你將我放下來,我這就回去為你寫九幽邪書。”
此時的黑白妖鬼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孩,修為淺薄,李秋水哪將他放在眼裡,不疑有他,將他放在地上,說道:“回去吧,以後不得我的允許,不許你在來這裡了。”
黑白妖怪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散開,說道:“師妹,師兄為你寫九幽邪書,若是寫滿一頁,你可得放我在這九幽寒洞中待上那麼一段時間,你看如何?”
李秋水冷哼一聲,道:“你想玩什麼花樣?”
黑白妖鬼道:“我這副樣子,就算有什麼花樣,也不可能打的過你了,你是菜刀,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師兄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李秋水一想也是,說道:“那好吧,就依你說的辦,誰讓我敬重師兄呢。”
黑白妖鬼心內“呸”了一聲,心道:“你敬重個屁的師兄,數次想要把我給宰了,剛才還想把我扔進九幽寒洞,讓我受永不超生的苦楚,這叫敬重?”越想越氣,恨的牙根癢癢,但他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一言不發的走出九幽寒洞,回入自己所居的石室中。
李秋水見他臉色難看,心下好笑,腰肢扭動,忍不住的唱起歌兒來,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差點沒把黑白妖鬼氣的背過氣去。
這樣過了數日,黑白妖鬼將九幽邪書的總綱給了李秋水,他和李秋水師承一脈,對本門的修真法門全都瞭若指掌,黑白妖鬼若是造假,李秋水參詳片刻,就能看出,是以他寫的中規中矩,只不過每日裡拖延時刻,說什麼如今成了小孩子,又被封印在靈光寺藏經閣中好幾百年,在好的記性也將九幽邪書忘的差不多了,須得細細想來。
李秋水對他倒也毫無辦法,只是見他寫的雖少,但是九幽邪書博大精深,每一句都能令人茅塞頓開,其中所蘊含的要義法門妙不可言,李秋水沉侵其中,雖見他寫的慢,也不來為難於黑白妖鬼。
血無傷每日裡得李秋水靜心照料,傷勢漸漸好轉,冰雪水晶墓中不見天日,他也不不知過了多少日子,這日活動身子,終於能下地行走了,熱血火狼常年服用火麒麟依靠天下火脈煉製的火雲丹,風雷火真氣當真無可匹敵,令傷勢難以復原,血無傷想到那日的場景,咂舌不下,心想:“果然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一山還有一山高。”他每一次想要運轉元元決療傷,總是被丹田一股炙熱的真氣阻斷,他不知所以,實則是他體內的真元之氣想要保護他罷了,只因他服食了九粒火雲丹後,吸引炎魔刀留在他體內的灼熱真氣,要是流轉全身,傷勢只會更加嚴重,否則憑著刀魂炎月斬的修為,又怎會不敢長時間佔用他的身體了。
饒是如此,憑著年輕氣盛,元元決緩緩流動,這日終於能下地行走了。
他呆在床上數月,可說悶到了極點,要不是李秋水每日裡為他彈奏樂曲,當真是生不如死了,此時在地上走了幾步,忍不住哈哈大笑,叫道:“我終於能下地走路了,師父,師父!”連叫幾聲,李秋水從門外而入,見他下地行走,先是一驚,隨即喜上眉梢,叫道:“乖徒兒,恭喜你傷勢痊癒了。”
血無傷躍起身子,離地半尺,落下時牽動傷口,疼痛難忍,忍不住的一聲呻吟,頭上的冷汗落了下來。
李秋水道:“別要著急,既然能走了,在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走近身去扶住血無傷,拿出手帕替他抹去頭上的汗水。
血無傷有些氣苦,但能下地走路,也算是不錯的了。
李秋水見他從滿臉的高興到臉上充滿了失望之色,知他心裡難受,說道:“待會吃點東西,師父帶你出冰雪水晶墓中走走吧。”
血無傷欣然叫好。
李秋水扶他在床上坐下,先去為他找了一身乾淨的衣衫,轉身去廚下做飯,兩人用過飯後,李秋水扶著血無傷走出冰雪水晶墓中,移開一條大大的石壁,來在墓外,穿過一座高大的灰色牆壁,來在外面,一片竹林赫然出現自面前,竹林前一條清澈的小河盪漾,兩旁奇花瑞草,景色秀美,此時正是初春天氣,冰雪消融,清風吹拂,河邊的柳枝長出了嫩芽,微微晃動。
血無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登時覺的神清氣爽。
李秋水服侍在側,笑道:“咱們去竹林中坐一會吧。”
血無傷點了點頭,二人緩步上了一座石板橋,過了橋後,進入林中石徑,這座竹林經過人工修飾,修建的甚是雅靜,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蜿蜒曲折,當真是曲徑通幽,林中的花朵有些剛剛綻放,令人賞心悅目,說不出的舒服幽靜。
兩人並不說話,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竹影搖曳,鳥語花香,更有一種生機勃勃的感受,行了多時,前面現出一座八角涼亭,旁邊一座池塘,池塘中荷葉碧綠,來在近處,一條條金魚流動在水中。
血無傷看的嘖嘖稱讚,李秋水笑道:“想必你也累了,我扶你到涼亭中坐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