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對戰唐三（1 / 1）
兩道身影，正在這片宇宙星空對峙。
一道身披血光，高達萬丈，面容猙獰如修羅惡鬼。
唐三立於深淵基座上，周身翻湧著無窮無盡的殺戮法則。
那是唐三，藉助著深淵本源，將自身與深淵徹底繫結，換取的強大力量。
另一道銀光繚繞，同樣萬丈之高，眉間天眼如烈日當空，照耀萬古。
他手中長槍斜指，槍身流轉神輝。
那是霍雨浩，以八九玄功圓滿之軀，顯化法天象地。
引動鬥羅位面億萬生靈的信仰之力，鑄就的不敗神軀。
雙方尚未出手，僅僅是氣息的碰撞，便讓宇宙虛空成片塌陷。
法則碎片如雪崩般墜落，又在半空中被雙方的氣勢碾成齏粉。
“霍雨浩！”唐三聲音嘶啞，不復神王威儀，只有無邊殺意，“你一個下界凡人，也配與神王爭鋒？！”
霍雨浩理都不理他，神目如電，母親的靈魂並不在唐三身上，殺了他再去神界尋找不遲。
他抬起手，三尖兩刃槍在掌心緩緩旋轉，槍尖遙遙鎖定唐三眉心那道神格核心。
他的目光很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唐三。”霍雨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直指唐三內心深處，“你走錯了路。”
唐三狂笑。
那笑聲刺耳，癲狂。
“錯？我守護神界萬年，鎮壓龍神半身，抗衡時空亂流，如今更是即將突破更高境界，你告訴我，我錯了？”
唐三修羅魔劍出鞘。
那柄曾飲生命神王之血，曾斬斷無數因果的神劍，此刻已與他融為一體，劍身流淌著與他周身血光同源的殺戮法則
“你懂什麼？
你不過是一個僥倖得到傳承，靠著運氣走到今天的螻蟻！
你從未站在神王的位置上，從未面對過神界傾塌的絕望，從未感受過億萬年秩序在你眼前崩碎的恐懼！
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霍雨浩笑了。
“你說得對，”霍雨浩說，“我沒當過神王。”
“但我當過凡人。”
“我記得飢餓是什麼滋味，記得寒冷是什麼滋味，記得自己死去卻無能為力是什麼滋味。”
“我記得信仰是什麼——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不是冷酷無情的算計，是那些在絕望中依然仰望光明的人，用最後的力氣，抓住的一線希望。”
他抬起三尖兩刃槍，槍身銀光大盛。
“而你，唐三，你忘了。”
“你忘了自己也曾是凡人，忘了那些仰望你的人也曾是你的同類，忘了神王這兩個字的意義——不是權力，不是永生，不是俯瞰眾生的資格。”
“是責任。”
最後兩個字落下時，霍雨浩動了。
神槍破空！
槍芒如銀河傾瀉，直取唐三！
唐三揮劍格擋，修羅魔劍與弒神槍在虛空中悍然碰撞！
那一瞬間，宇宙破碎扭曲，餘波席捲諸天，斗羅大陸上無數人抬頭仰望。
天空中竟然出現了裂痕，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網一般。
無數觀戰的下界人類透過霍雨浩共享的精神探測，目睹了這一場景。
兩道萬丈神軀在崩碎的虛空中激戰，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毀滅星辰，每一次交鋒都在神界殘存的法則上留下新的裂痕。
在史萊克城，那些被唐三拋棄遺忘，那些曾經仰望他、信仰他、將他奉為守護神的凡人。
此刻正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向著那道銀光繚繞的身影，獻上最後的祈願。
他們不知道這場戰鬥的結局。
他們只知道，有一個叫霍雨浩的人，正在替他們，向那個背棄了他們的神，討一個公道。
唐舞桐與小舞都在精神探測技能的籠罩下，她們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場景。
小舞不理解自己的愛人為什麼變成這副魔鬼樣子。
唐舞桐更是面色蒼白地不斷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爸爸…不…不要再錯下去了…”
那丟失的一縷神魂，霍雨浩早已經還給了她。
唐舞桐的修為也成功突破到了125級左右。
並且與霍雨浩相處的記憶也都恢復了。
不單單是這一份記憶，她還有著父親唐三控制自己殺死了霍雨浩的記憶。
當她得知真相後，整個人都崩潰了，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甚至於沒有面目面對霍雨浩。
母女二人皆是痛苦的擁抱在一起。
曾經的夥伴們全部因為深淵而死，而現在深淵的主人卻正是唐三…
小舞的痛苦不比唐三少多少。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
在這片時空都已崩塌的戰場上，時間本身失去了意義。
唐三渾身浴血，修羅魔劍的劍鋒已遍佈裂痕，但他仍在瘋狂地進攻。
他的雙眼早已被血色與黑暗浸透，那裡面沒有理智，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
他要贏！
他必須贏！
他是神王，是海神，是修羅神，是斗羅大陸萬年來最耀眼的存在。
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下界凡人！？
“神界萬靈！”唐三嘶聲咆哮，聲音如雷霆炸響，言出法隨，“皆為吾刃！”
話音落下的瞬間，每一寸空間都劇烈震顫！
深淵黑海，道道虛影從廢墟中爬出。
那是曾經在神界任職的神官，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神祇，還有數不清的災獸。
他們的眼眸空洞，周身纏繞著與唐三同源的殺戮法則，如同提線木偶般，撲向那道銀光繚繞的身影。
數以萬計。
鋪天蓋地。
每一道神祇虛影都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戰力，其中甚至不乏一級神祇和神王的存在。
霍雨浩停下腳步。
他抬眸，望著那片正在向他湧來的無窮無盡的傀儡大軍。
眉心天眼，緩緩睜開。
金光如烈日噴薄而出，照耀萬古長夜。
然後他開口，卻同樣言出法隨，“邪妄退散。”
金光所過之處，那些傀儡虛影如同冰雪遇陽，連掙扎都來不及，便化作縷縷輕煙飄散。
他們的眼眸在消散的最後一瞬，短暫恢復了清明。
有人望向唐三的方向，目光中有一種深沉的悲哀。
然後，他們徹底消失。
唐三僵在原地。
他望著那片空空如也的虛空，望著那些為他所用的神魂，如今連殘念都不曾留下的存在。
“怎麼可能……”唐三喃喃低語。
霍雨浩收槍而立。
“言出法隨，靠的不是神位，不是權柄，是規則的掌握。”
“你召喚他們，用的是殺戮法則，是強制，是奴役。”
“我淨化他們，用的是因果法則，是解脫，是歸位。”
霍雨浩頓了頓，“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唐三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起了一個詞，因果法則。
那是連神王都難以觸及的至高領域，是決定萬事萬物緣起緣滅的根本規則。
他研究了一萬年，始終沒能真正掌握。
而眼前這個他從未正眼看過的下界凡人早已走到了他前面。
“不！”
唐三嘶吼，周身血光暴漲，下方深淵沸騰！
他絕對不信！
修羅魔劍瘋狂揮斬，一道道血紅色的劍氣撕裂虛空，斬向霍雨浩！
然而每一道劍氣都在距離霍雨浩三丈之處自行消散，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霍雨浩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唐三瘋狂如困獸的模樣。
“唐三，你知道嗎。”
“因果法則最核心的一條，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你種了一萬年的因，今天，該收果了。”
“你不該妄想掌控我！”
話音落下，唐三週身驟然浮現無數虛幻的影像！
那是天使神，被修羅魔劍斬殺時最後的悲鳴。
那是羅剎神，被泯滅的絕望嘶吼。
那是生命神王，被一劍貫穿時，難以置信的眼神。
那是金龍王，被黑霧吞噬時，漸漸黯淡的金瞳。
無數他親手屠戮、或間接害死的神祇與生靈，他們最後的怨念。
此刻，全部匯聚於唐三身周，瘋狂撕咬著他的神魂！
“啊！”
唐三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些怨念如跗骨之蛆，鑽入他的七竅，鑽入他的神格裂縫，鑽入他每一個曾經以為可以遺忘的角落。
他的神軀開始崩裂。
神血從裂縫中滲出，卻又在殺戮法則的作用下強行癒合，然後再度崩裂，再度癒合。
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霍雨浩沒有憐憫，暢然一笑。
他看著一個曾經的神王，如何被他自己種下的因果，一點一點，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