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力不可用盡,造化不可輕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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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璀璨如旭日的光束,是張陵將高度壓縮的一元重水核裂變能量集於拳鋒,隔空轟出的毀滅一擊。

壓縮到極致的裂變能量在脫離控制的瞬間瘋狂膨脹,釋放出的威力相當於五十萬噸當量的戰術核彈。

光束跨越三十公里海面,直擊“飛來峰”護山陣法。

轟!!

爆炸發生的地方,海水瞬間蒸發,形成一個直徑兩公里的巨大空洞。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掀起百米高的海嘯。天空中同時出現兩個太陽。

一個是真實的太陽,一個是核爆產生的火球。

“雙日凌空”的奇觀,讓出雲國沿海所有幸存者駭然仰望。

有人跪地祈禱,有人瘋狂逃竄,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大腦一片空白。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夠理解的戰鬥。

這是神罰。

飛來峰上,護山陣法劇烈震盪。白玉砌成的山峰表面出現無數裂痕,陣法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雲海、雲瀾、雲濤三人臉色劇變。

“這是什麼神通?!”雲濤失聲驚呼,“威力竟然……”

“不是神通。”雲海感受到那股能量中蘊含的毀滅法則,“這是人造天劫!”

作為瀛洲仙山的金丹真人,他們見過雷劫,見過火劫,見過風劫,但從未見過這種純粹以物質裂變釋放毀滅能量的攻擊方式。這已經超出了傳統道法的範疇。

“維持陣法!”雲海厲喝,“不能讓他破了仙山根基!”

雲瀾、雲濤同時全力輸出法力,護山陣法光芒大盛,勉強擋住了第一波衝擊。但衝擊波引發連鎖反應,東海海底地殼開始震動。

“不行!”雲海當機立斷,“必須撲滅這股能量!”

他祭出鎮海印。

青色小印升至半空,迎風而漲,化作山嶽大小。印身上的四海波濤圖案彷彿活了過來,發出浩瀚的威壓。整個東海的海水都在呼應這件法寶,掀起滔天巨浪。

“鎮海印,重水幕牆!”

雲海全力催動法寶,引動東海無盡之水,在仙山前方形成一道厚達百米、高聳入雲的重水幕牆。這不是普通的水牆,而是蘊含先天水精的先天重水,每一滴都重達千斤。

重水幕牆如同一道隔絕天地的屏障,試圖撲滅核爆火焰、稀釋持續輻射、阻擋衝擊波。

同時,鎮海印噴湧出無數玄陰重水箭。這些水箭通體漆黑,蘊含著極致的陰寒之力,如流星雨般覆蓋張陵所在區域。

張陵臉色微變。

他試圖施展水遁術閃避,卻發現自己對水元素的操控力被嚴重壓制。鎮海印對水元素的絕對掌控,讓他的水法幾乎失效。

“不愧是鎮派法寶……”

張陵急速變招,不再試圖面殺傷,而是將裂變神拳的威力集中到一點。

他連續轟出三拳。

每一拳都壓縮著更精純的裂變能量,化作三道細如針尖、卻蘊含極致高溫和衝擊的光束,轟向重水幕牆。

第一拳,幕牆劇烈震動。

第二拳,幕牆出現裂痕。

第三拳,裂痕擴大,撕開一個直徑十米的缺口。

但張陵也暴露了位置。

無數玄陰重水箭如暴雨般落下。他全力運轉《大日真解》,護體真陽化作金色光罩,同時身法如電,在箭雨中穿梭。

嗤——

一支水箭擦過左臂,瞬間凍傷大片皮肉,陰寒之力順著經脈侵入體內。張陵悶哼一聲,真陽法力瘋狂運轉,才勉強驅散寒氣。

這樣下去不行。

鎮海印的威力遠超預期,而且瀛洲三人配合默契,自己以一敵三本就處於劣勢,再加上法寶壓制……

必須破局。

張陵眼中閃過決然。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金丹瘋狂旋轉,將剩餘法力盡數注入右拳。這一拳,將是他最後的底牌——不是轟擊幕牆,而是瞄準鎮海印本體!

“裂變神拳——破法式!”

拳出,天地變色。

這一次沒有璀璨的光束,只有一道幾乎透明的能量流。但能量流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扭曲,彷彿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壓縮。

雲海真人瞳孔驟縮。

“他想毀我法寶?!”

震怒之下,他也將鎮海印的威力催至極限。不僅引動東海之水,更深入海底,引動深海寒髓;溝通地脈,抽取陰氣。他要以先天水精的造化之力,對抗這種人造的毀滅能量。

兩股遠超金丹層次的能量,在一點上極致對撞。

人造核裂變vs先天水精造化之力。

轟——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

而是更恐怖的現象:兩股能量並未相互湮滅,而是在碰撞點引發了空間畸變和元素亂流。

一道微小的“造化裂痕”,被硬生生撕開。

裂痕只有頭髮絲粗細,卻如同堤壩上的蟻穴,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的一切能量和物質。

東海海域出現詭異變化:

裂痕左側,大片海水被瞬間“蒸發”,分解成最原始的氫、氧元素,然後被吸入裂痕。

裂痕右側,從裂痕中噴湧出的能量凝結成超越常理的“超重水”——密度是普通水的十倍,而且蘊含著混亂的造化之氣。

海底地殼劇烈變動,板塊斷裂,岩漿上湧。連鎖反應引發波及整個東海岸的超級海嘯——浪高超過三百米,以排山倒海之勢衝向陸地。

更可怕的是,核裂變產生的輻射與先天水精的造化之氣混合,催生出一種瀰漫性的“靈煞”汙染。

這種灰色的霧氣狀物質,開始侵蝕一切生靈的神魂,汙染自然環境。霧氣所過之處,植物迅速枯萎,動物瘋狂變異,連岩石都在緩慢分解。

這已非尋常天災。

這是觸及世界基礎規則的“造化反噬”,兩種不同法則激烈碰撞,引發的天地異變。

“糟了……”雲海真人臉色煞白。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鎮海印雖強,但不該在人間界全力催動,更不該與這種未知的毀滅能量硬碰硬。如今引發造化之劫,這因果……

噗!

鎮海印上出現一道細微裂痕,法寶反噬之下,雲海真人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委靡。

雲瀾、雲濤也受到波及,兩人面色慘白,法力紊亂。

他們心中的驚駭遠多於憤怒:下界為何會有這種能引動造化之劫的怪物?此事已遠超雲清子之死,關乎宗門至寶與天機!

而張陵的狀態更糟。

他法力幾近枯竭,身體同時承受著輻射損傷、靈力反噬和靈煞侵蝕。左臂的凍傷處開始潰爛,灰色的靈煞之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試圖汙染他的金丹。

若非陰陽金丹品質極高,生死道韻能夠抵抗汙染,他恐怕已經失去意識。

就在這時——

嗡!

張陵身後的虛空中,突然爆發出浩蕩金光。

那是人皇幡的自主反應!

這面殘破的人道至寶,感應到天地劇變、人道悲鳴,自行從張陵的儲物空間中飛出,迎風展開。

幡面上,無數古老符文亮起,散發出鎮壓天地、庇護蒼生的氣息。金光所過之處,靈煞之氣如雪遇朝陽般消散,災變餘波被暫時壓制。

方圓十里,重歸清明。

人皇幡的異動,不僅被交戰雙方感知,更被更遙遠的存在捕捉——

東海深處,方丈仙山的監測陣法亮起。

西海盡頭,蓬萊仙島的觀察者睜開雙眼。

甚至在天仙界深處,某些古老存在都投來一絲目光。

“人皇幡重現……”

“靈氣潮汐迴流加速了……”

無數低語在虛空中迴盪。

張陵強提最後一絲清明,趁瀛洲三仙心神大亂、人皇幡金光庇護的機會,施展遁術撤離。

他沒有回神州,而是遁入深海,找了一處隱秘的海溝,佈下簡易陣法,開始療傷。

而瀛洲三仙也不敢久留汙染核心區。雲海真人收起受損的鎮海印,三人帶著無盡驚疑與憤怒,撤回飛來峰深處。一邊療傷,一邊以秘法緊急向瀛洲仙山本宗傳遞訊息。

訊息的內容,讓遠在星海深處的瀛洲掌門雲崖真人,都驚得從蒲團上站起。

“造化之劫?人皇幡異動?張陵掌控未知毀滅之道?”

他面色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此子不能留了。”

三天後,訊息傳遍地仙界。

東海“造化之劫”的詳細情報,透過各種渠道傳到各大修行勢力手中。裂變神拳的威力描述,張陵與瀛洲三仙的戰鬥過程,人皇幡的異動……每一個細節都令人震撼。

神州,靈犀研究所地下深處。

張陵閉關的靜室內,陳所長帶著團隊正在忙碌。

“輻射劑量超標三百倍……靈力反噬導致經脈多處斷裂……還有這種灰色的能量在侵蝕細胞……”

一位老教授看著監測資料,眉頭緊鎖:“這傷……太複雜了。現代醫學治不了,傳統道法也難解。”

“必須用科學和道法結合的方式。”陳所長沉聲道,“林教授,你的團隊負責推演靈煞的淨化方案。王院士,你們負責設計抗輻射治療方案。我親自來協調靈力反噬的調理。”

整個研究所進入戰時狀態。

張陵躺在床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清醒時,他能感受到身體的痛苦——輻射灼燒般的疼痛,經脈斷裂的刺痛,靈煞侵蝕的陰冷……三種傷害交織,如同置身地獄。

但他沒有呻吟,只是默默運轉功法,試圖穩住傷勢。

更多的是反思。

那一戰,他太莽撞了。

裂變神拳的威力超出預期,而自己又低估了鎮海印的層次。兩件超出金丹境界的力量對撞,果然引發了造化之劫。

“力不可用盡,造化不可輕侮……”

張陵在心中默唸。

金丹修士已經初步掌握法則,每一擊都牽動天地之力。若不加約束,肆意妄為,必會引發天地反噬,劫數降臨。

這次是造化之劫,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天劫。

“我的路……走偏了。”

他意識到,自己太過追求威力,忽略了“道”的平衡。陰陽生死四象金丹,本應是完美的平衡之道,但自己卻用它來催動最極致的毀滅力量。

這不是正道。

至少不全是。

“我需要重新思考。”

張陵閉上眼睛,開始內視。

丹田中,那顆黑白相間的金丹仍在旋轉,但表面多了一層灰色的靈煞汙染。四象虛影——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都顯得有些萎靡。

他嘗試調動陰陽二氣,淨化靈煞。

但效果有限。靈煞是造化之劫的產物,蘊含混亂的法則之力,不是簡單的能量汙染。

“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既然靈煞是造化之劫的產物,而自己的金丹包含生死、陰陽、四象多種道韻,是否可以將靈煞“消化”,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不是沒有先例。

上古修士,有引天劫煉體、借心魔煉心的法門。所謂劫難,既是危險,也是機緣。

張陵開始嘗試。

他不再抗拒靈煞的侵蝕,反而放開部分防禦,引導一絲靈煞進入金丹。

劇痛!

彷彿有千萬根針在刺扎金丹,混亂的法則之力開始破壞金丹的結構。

但張陵咬牙堅持。

陰陽金丹瘋狂旋轉,生死道韻運轉到極致。生之力修復損傷,死之力消解混亂,陰陽二氣調和平衡,四象之力鎮守四方。

慢慢的,那一絲靈煞開始被“消化”。

混亂的法則之力被分解、重組,融入金丹的道韻之中。雖然過程痛苦,但張陵能感覺到,自己的金丹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多了一種“劫”的韻味。

“果然可行……”

他繼續嘗試。

一天,兩天,三天……

當第七天黎明時,張陵睜開眼睛。

眼中的灰色褪去,恢復清明。雖然傷勢還未痊癒,但最危險的靈煞侵蝕已經被控制,甚至轉化為金丹的一部分養分。

他坐起身,看向守在旁邊的陳所長等人。

“張陵,你……”陳所長驚喜。

“我沒事了。”張陵微笑,“不僅沒事,還有所收穫。”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點灰光。那不是靈煞,而是經過煉化後的“劫力”——蘊含造化之劫的法則碎片,既可傷人,也可煉體。

“這是什麼?”陳所長好奇。

“新的力量。”張陵說,“就叫它劫火吧。”

他握拳,灰光隱去。

“瀛洲那邊有什麼動靜?”

陳所長臉色凝重:“根據情報,瀛洲仙山又派人了。這次不是金丹,而是元嬰。”

張陵瞳孔微縮。

元嬰修士。

那是金丹之上的境界,真正的大能。一個元嬰修士,足以橫掃整個地仙界。

“什麼時候到?”

“不確定,但快了。”陳所長說,“而且不止瀛洲,方丈、蓬萊也都派人下界了。人皇幡的異動,驚動了所有上界勢力。”

“他們要奪人皇幡?”

“不只是人皇幡。”陳所長沉聲道,“他們要的,是整個地仙界的氣運。張陵,你現在是眾矢之的。裂變神拳的威力,人皇幡的歸屬,還有你引發的造化之劫,所有勢力都在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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