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聚變神掌（1 / 1）
張陵猛地從入定中驚醒，冷汗浸透睡衣。
剛才，他做了一個夢，非常真實，真實到元嬰真君言出法隨的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神魂深處。
規則被修改、物理常數被扭曲、自己引以為傲的裂變神拳在“裂變禁行”四個字面前失去作用。
那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維度的差距。
金丹真人如同掌握了某種武器，威力再大也終究是在規則框架內行事；而元嬰真君已經開始觸碰規則本身，能在區域性範圍內臨時改寫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
張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裂變神拳再強，若核裂變這條物理規則本身被“禁用”，就是廢招。
“必須突破……必須掌握更高層次的力量……”
他站起身，推開密室石門。外面天色微亮，已是清晨。
“蕭局長，緊急召集研究所全體核心人員。”張陵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傳到蕭天武那裡，“包括核物理、等離子體物理、天體物理所有領域的頂尖專家——半小時後，地下三層會議室。”
“出什麼事了？”蕭天武聽出張陵語氣中的緊迫。
“我看到了未來的片段。”張陵沉聲道，“如果我們不能在規則層面上對抗元嬰，所有人都會死。”
半小時後，靈犀研究所地下三層。
這是一間能抵禦核爆衝擊的巨型會議室，此刻坐滿了人。除了研究所的核心科學家，譚政、宋顏曦、林道軒等人也都到場。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張陵身上散發出的凝重氣息。
“各位，時間緊迫，我直接說重點。”張陵站在全息投影前，“瀛洲仙山的元嬰修士即將降臨，而我們現在的所有手段——包括我的裂變神拳——在他們面前都可能失效。”
他調出預知夢中的畫面片段，經過特殊處理後以全息影象展示出來。雖然元嬰真君的面容模糊，但那一句“此地，核衰變止，裂變禁行”以及隨後規則被修改的景象，讓所有科學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規則層面的干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顫聲問。
“是的。”張陵點頭，“元嬰修士已經開始理解並能夠臨時扭曲區域性世界的‘規則引數’。如果裂變反應的基礎規則被禁用，我們的核武器、我的裂變神拳，都會變成啞炮。”
會議室陷入死寂。
“那我們怎麼辦？”有人低聲問。
“我們必須掌握同樣能在規則層面抗衡的力量。”張陵眼中閃過決然，“所以我有一個新的方向——從裂變，到聚變。”
全息投影切換，展現出太陽的影像。
“核聚變，恆星的能量之源。物質在極致高溫高壓下融合，釋放能量。這不是破壞原子，而是創造原子核——是宇宙秩序的構建性力量，是創世規則的一部分。”
張陵環視眾人：“如果裂變代表‘毀滅’，聚變就代表‘創造’。元嬰修士可以禁用裂變規則，但他們敢禁用‘創世規則’嗎？如果他們敢，那就是在否定宇宙存在的基礎，天道會直接反噬。”
科學家們眼睛亮了。
“理論上可行！”一位等離子體物理專家激動地站起來，“聚變反應依賴的是強相互作用力和電磁力，這是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二。要‘禁用’聚變，等於要臨時改寫強相互作用力的耦合常數——那已經觸及宇宙的根本法則了！”
“但問題是，”另一位專家皺眉，“我們現在的技術，連可控核聚變都還沒完全實現。要讓張陵修士掌握聚變之力……”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張陵說，“我需要系統學習聚變原理，需要知道如何創造並維持極端高溫高壓環境，需要理解等離子體約束的所有細節——不是用機械裝置，而是用法力、用道則來實現。”
“人造太陽工程。”林道軒推了推眼鏡，“用修行手段，模擬恆星內部的反應環境。”
“對。”張陵點頭，“請各位老師，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向我灌輸所有相關知識。”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靈犀研究所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狀態。
託卡馬克裝置的原理、慣性約束聚變的機制、等離子體磁約束的數學模型、恆星內部核聚變的詳細過程……所有相關知識被拆解成最基礎的模組，由各領域頂尖專家親自向張陵講解。
張陵如同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這些知識。陰陽金丹賦予他遠超常人的計算力和理解力，《大衍筮法》讓他能從更高維度把握這些知識的本質聯絡。
第三天深夜，張陵獨自來到研究所最深處的試驗場。
這是一個直徑五百米的球形空間，牆壁由特殊合金打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這是專門為測試高能級神通建造的場所。
“開始吧。”
張陵懸浮在試驗場中央，閉上眼睛。
腦海中，所有關於聚變的知識開始整合、重構。
首先是溫度。
恆星核心溫度達到1500萬攝氏度，氫聚變才可能發生。而要在地球上實現可控聚變，需要至少1億攝氏度——這是《大日真解》的領域。
張陵運轉功法，至陽真火在掌心凝聚。
但不是分散的火焰，而是極度壓縮、約束的火球。他用強大的神識，強行將真火壓縮到針尖大小的一點。
溫度計瘋狂報警——十萬度、百萬度、千萬度……
當溫度突破五千萬度時，張陵感覺到壓力了。維持如此高溫需要消耗海量法力，而且高溫本身就在不斷衝擊他的神識約束。
“還不夠！需要更高。”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融入真火，火球瞬間暴漲到八千萬度。
但還是不夠。
聚變需要的高溫高壓，不是單純靠蠻力能達到的。
張陵開始嘗試第二種方法——壓力。
恆星依靠自身巨大質量產生的引力來實現高壓，人類則用磁場約束、慣性約束。而張陵，要用法則約束。
他調動陰陽金丹中的陰陽二氣，在火球周圍構建一個旋轉的力場。陰氣向內壓縮，陽氣向外膨脹，兩種相反的力量在精妙平衡中形成一個“陰陽壓力場”。
壓力開始飆升。
同時，張陵還在嘗試第三種方法——燃料。
聚變需要輕原子核，最簡單的是氫的同位素氘和氚。但直接操控原子核層面，需要的精度太高。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
張陵回想起自己凝練一元重水的過程。那時他將水分子分解重組，分離出氘氚同位素。現在，他需要更進一步——直接操控質子、中子，構建原子核。
這是量子層面的操控。
張陵將神識沉入微觀世界。
在陰陽金丹的加持下，他“看”到了——原子核內部，質子和中子在強相互作用力下緊密結合。要讓他們融合，需要克服巨大的庫侖斥力。
“強相互作用力……電磁力……”
他嘗試用法則去理解這兩種基本力。
《大衍筮法》開始自發運轉，竹簡上的符文在腦海中浮現，與核物理知識融合、演化。
突然，張陵悟了。
“力即是道，道即是力。四大基本力，不過是‘道’在不同層面的顯現。強相互作用力是‘聚合之道’，電磁力是‘秩序之道’……”
他開始嘗試用自身道則，去模擬、去引導這些基本力。
右手掌心，一個質子被從氫原子中剝離出來。左手掌心，另一個質子。
兩個質子都帶正電，相互排斥。但張陵在它們周圍構建了一個臨時性的“強相互作用力場”——這不是真正的強相互作用力，而是用陰陽道則模擬出的類似效應。
兩個質子開始靠近。
斥力越來越大，張陵消耗的法力呈指數級增長。
但就在斥力達到峰值時，他猛地將兩個質子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只有一道極致的光。
兩個質子融合了——在張陵用道則創造的臨時環境中，它們克服了庫侖勢壘，形成了一個氘核，並釋放出一個正電子和一箇中微子。
聚變，成功了！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質子-質子鏈反應的第一步，雖然規模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一步的意義重大——這證明，用修行手段實現核聚變，是可行的！
張陵精神大振。
他開始嘗試更大規模的聚變。
氘核與氘核碰撞，產生氦-3和中子；氘核與氚核碰撞，產生氦-4和中子……
每一次聚變，都釋放出巨大的能量。這些能量不再是裂變那種破壞性的爆炸，而是一種更純淨、更接近本源的能量。
張陵小心地引導這些能量，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的“人造太陽”。
那是一個直徑只有十釐米的光球，內部溫度超過一億度，無數聚變反應在其中持續發生。光球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彷彿真的握著一顆恆星在手心。
“這就是聚變之力。”
張陵能感覺到，這顆微型太陽中蘊含的能量，比同等質量的裂變反應高出一個數量級。更重要的是，它蘊含的“創世道則”——那是宇宙誕生時，第一批恆星點燃的法則迴響。
如果裂變神拳是“毀滅之拳”，那這聚變之力，就是“創世之光”。
但張陵還不滿足。
單純的聚變能量，依然是在規則框架內。他要的，是觸及規則本身的力量。
他回想起預知夢中，元嬰真君言出法隨的那一幕。
“言出法隨，不是單純的力量壓制，而是用自身道則，臨時覆蓋、修改區域性世界的底層規則。”
張陵看向手中的微型太陽。
“如果我也能言出法隨……該說什麼？”
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意志，用道則。
“此地強相互作用力增強。”
意念落下，掌心微型太陽內部，氘氚聚變的速度驟然加快十倍！釋放出的能量瞬間暴漲，光球膨脹到直徑半米，溫度飆升到兩億度。
試驗場的防護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張陵急忙收回意念，光球才重新穩定下來。
“可行，但消耗太大了。”
僅僅是增強強相互作用力這一項，就消耗了他三成法力。如果要對更大範圍、更長時間進行規則修改，恐怕撐不過三息。
“這就是金丹和元嬰的差距嗎……”
張陵苦笑。元嬰修士已經將自身道則烙印在天地間，言出法隨對他們來說是本能。而自己，還需要用蠻力去臨時扭曲規則。
但至少，有路可走了。
他散去手中的微型太陽，開始推演下一步。
單純增強某條規則還不夠，需要更系統的、更接近元嬰層次的“規則操控術”。
張陵取出《大衍筮法》，將心神沉入其中。
這一次，他不看天地永珍，不看過去未來，只看“規則本身”。
竹簡上的符文開始變化，不再是具象的影象，而是抽象的道則符號——代表強相互作用力的聚合之紋，代表電磁力的秩序之紋，代表引力的牽引之紋，代表弱相互作用力的衰變之紋……
宇宙四大基本力，以最本質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
張陵如飢似渴地參悟著。
轟——
無聲的轟鳴在丹田內爆發。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創生。
氘和氚的原子核在極致的高溫高壓下開始碰撞、融合，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和一顆氦原子核。
聚變，成功了！
丹田中央，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光球。
光球直徑只有米粒大小，卻散發著柔和而至高無上的光芒。光芒透過張陵的身體，從他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透出，將整個閉關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不是裂變的狂暴白光，而是聚變的金色輝光——溫暖、穩定、彷彿蘊藏著宇宙的秩序。
張陵睜開眼睛。
眼中，有金色的光焰流轉。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點金光在掌心凝聚、膨脹，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內部，無數等離子體在磁場約束下高速旋轉，散發出恆星般的威壓。
“聚變神掌成了。”
他輕聲自語，感受著這股全新的力量。
如果說裂變神拳是極致的毀滅，那麼聚變神掌就是創生與秩序的具現。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更強，而是本質的躍遷。
張陵心念一動，光球化作一道高度凝聚的等離子洪流，射向測試靶標。洪流持續釋放，如同太陽風，瞬間將特製的合金靶標汽化——不是炸碎，而是直接從固態昇華成氣態。
再一動念，光球爆發出純淨的創世之光，模仿太陽耀斑的原理。光芒所過之處，一切能量混亂被撫平，法則波動被穩定。
這就是聚變之力。
觸及宇宙秩序構建的基礎力量。
“元嬰可以修改區域性規則，但聚變，是構建規則本身。”張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可以臨時修改重力引數，但我掌中是一個自帶引力場的‘小太陽’；你可以試圖禁絕裂變，但我釋放的是更本源的聚變之力。”
當然，維持“丹田太陽爐”的負擔，遠超之前的裂變。
張陵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處經脈、每一寸血肉、每一縷靈識，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丹田中的那顆微型聚變反應堆，每時每刻都在燃燒海量的法力。
但他早已明悟生死之道。
此刻，他讓自己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法力在極限消耗，但生死迴圈又在極限再生；身體在極限負荷，但陰陽平衡又在極限修復。
修為仍是金丹巔峰，法力總量或許不及真正元嬰，但法力質量與能量層級，已經凌駕於普通元嬰初期之上。
這就是以“質”彌補“量”。
以大力，出奇跡。
“我無法長時間維持全力輸出，但短時間內的爆發……”張陵握緊拳頭，“足以拍死元嬰！”
他站起身，走出閉關室。
外面，蕭天武等人已經等了九天九夜。
“怎麼樣？”蕭天武急切地問。
張陵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一點金光浮現，然後迅速膨脹，化作一個直徑半米的光球。光球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讓所有人都心悸的威壓。
“這、這是……”林道軒瞪大眼睛。
“人造太陽。”張陵微笑，“或者說聚變神掌。”
他將光球收回體內，感受著那股創生之力的湧動。
“通知所有人，準備迎戰。瀛洲、方丈、蓬萊……不管誰來，我都會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後花園。”
“我們的未來，由我們自己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