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結尾（1 / 1）
“結束了？”
“結束了。”
兩道聲音自域外空間中躺著的兩人嘴中說出，只不過一句是帶著疑問，一句帶著的是肯定。
這麼多年來，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的私事，已經波及到太多太多的人了，說他們現在不後悔，那是不可能的，親眼看著自己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帝國，在他們的手中被破壞的斷壁殘垣，這種感覺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別人是體會不出來的。
接著便是極為漫長的沉默，雙方誰也沒有開口，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地上，心裡想著各自的私事。
其中一位首領在良久之後，打破了這種寧靜，他說自己想要離開這片土地，因為他是在是沒有臉面去應對接下來的父老鄉親，只要一間到他們的歷經滄桑磨難的面容，他就羞愧不已。
再加上他的獨子已經犧牲，他就更沒有任何留戀此地的理由了，這地方對於他來說，就是一處葬心之地，他現在雖然還活著，但是他的心早已死去多時了。
如果不是因為還有無數的追隨他的兄弟，在等著他的安排的話，他早就自絕於此了，這天下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殺得了他，能制裁他的唯有他自己，可是身上還有沉重的單子沒有卸下來，他不能讓那些至死效忠於他的兄弟們，沒有一個安生之所。
“這一些都是我的錯！”
另外一位首領，終於還是低下了他永恆高昂著的頭顱，說出了自成名以來，最不願意說出的那個字眼。此刻他的心中滿是悔恨，因為他的私慾，不單讓兄弟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更是違背了自己當初的意願。
“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我的心已經死了，自然也就沒有了恨，為了報仇我已經犯下了滔天的罪過，已經有太多太多的無關人，為我兒子陪葬！”
這位首領說完之後，眼角的淚水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也不知道是為那死去的獨子，還是為那些平白犧牲的人們，又或許兩者都有。
另外一位首領在聽到老兄弟的話之後，一時間也是悲從中來，他腦海裡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了生他養他的華夏村，村中的那些淳樸和善的村名，還有村外那株生長了幾十年的老桃樹。
“此戰過後，我會封印自己，從此不在行走江湖，這江湖拖累我良多，早日今日，那當年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村子，離開那片生我養我的地方，也不知道村外的那顆桃樹，今年開除的花朵是不是也一如往昔那搬鮮豔，又或許是早已經被戰火覆滅了？”
戰爭是殘酷的，而導致戰爭的往往是人的私慾，金錢與權力這兩樣東西都能輕而易舉的矇蔽人類的雙眼，讓一個原本善良溫和的人變得殘忍以及暴虐，後知後覺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除了心中的悔恨交加之外，哪怕他是屹立在武道巔峰的最強者，也迴天乏力。
兩位首領自從這巔峰一戰過後，就在也沒有出現在世人們的眼前，一位自封修為也不知道在哪裡沉眠，還有一個則帶領著手下的兄弟們，去開拓另外的一片疆域，也就是未來的苦境。
老者說道這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然後嘆到：“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回到了華夏村，村外的桃樹又是否依舊鮮豔？”
其實對於華夏村的結局，老者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多半是已經被毀在了戰火之中，因為在那一場戰爭中，整個華夏大地，就沒有幸免於難的地方，不管是人或許獸，都死傷無數，不過有些事情不比太過於去深究，好歹給心中留個念想。
不然的話，以老者的修為，當年戰鬥結束後，他心念一動只間就能夠飄忽幾千裡，趕去華夏村看看又有何難，不過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他怕，怕自己回去後看到的一派景色蕭條與人煙荒蕪。
方楊是個合格的聽眾，一直都沒有打斷老頭的述說，保持著平靜的心態與表情，把這長篇故事從頭聽到尾。
他聽完之後心情卻跟表情有些極大的反差，方楊的心緒久久不能平復，整個靈魂彷彿都跟著老頭的話語，遊歷在幾千年前的華夏大地中，用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那時候的人和事。
“利息燻心，這四個字就算是武道巔峰的強者也不能倖免啊！”
方楊說完之後，站了起來活動了兩下手腳，這個故事是在是太長太長，但聽起來卻又覺得很短很短。
把手腳活動開了之後，方楊有接著問道：“老祖宗，你現在的心中，難道真的已經沒有了恨嗎？”
老者滿臉笑意的看著方楊，回道：“你覺得呢？”
方楊瑤瑤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你多半已經沒有了，因為你的恨已經被太多人的血給沖淡了！”
“哈哈哈哈……”
老者沒有回答方楊，而是大笑了起來，那笑意充滿了悲涼與無奈。
老頭笑了半天，語氣有些哽咽的對方楊道：“小子，你很好，很好！”
但是方楊好在哪裡，他又沒有明確的說出來，或許他的這一身好，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的到，外人是領會不到的。
方楊在透過老者的故事之後，搞清楚了很多事情的前應後果，其中一件便是關於老頭名聲的問題。
“原來這就是你在故土名聲不好的原因啊，我才說呢，你這麼一個大善人怎麼可能會是窮兇極惡之輩！”
老者看著方楊，自嘲道：“大善人？你覺得我配得上這個稱謂嗎？一個造成生靈塗炭的大善人？”
面對老頭連珠炮一般的疑問，方楊也沒辦法去解答，因為這老祖宗多半還沒從幾千年的那場災禍中走出來，現在都還在深深自責呢。
“你不是跟我說過，看待事情要從根源上一探究竟麼？我這個後人算是有資格評說你的功過了吧，要我說，你功過64開，瑕不掩瑜！”
老者見方楊說的有趣，把他的好氣心也給調動了起來，想要聽聽自己到底怎麼一個64開，說道：“你如果等下給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祖宗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