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黑暗地下(1 / 1)
滁州城很大,而且關卡很嚴,他在進入之前就被攔了下來。
幸虧林凡考慮周到,提前給他準備了很多現金,他才買通關卡的官員進來。
初來乍到的楊再興此時並不著急去探郡王府周圍的情況,林凡給他的期限還很足,所以他想盡善盡美。
殺頭的買賣再謹慎也不為過。
不但要摸清楚滁州城四周建築道路,還要搞清楚這裡的警力部署,弄清楚厲王的生活規律。
刺殺不是單槍匹馬拿著一把刀去殺掉厲王就行了,他還得考慮自己後路的問題。
他是大宗師,能為國為家做出更大的貢獻,他的價值可遠比袁克文大多了,可不能折在這裡。
他在城中找了個民宿住了兩天,一邊在打探厲王府的情況,一邊在搞清楚滁州城的警力分佈。
這兩天他成功的和一個組織搭上了線,對方是滁州城中的地下幫派,依附於素靈觀,專門厲王府做一些見不得的人的勾當。
今天正是和他們約定見面的日子,剛出門,巷口裡就出現了一個瘦骨嶙峋,眼冒邪光的男子,對方正在等著他。
他看到楊再興後,暗暗比了個手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兄弟,甩個蔓!”他笑著說道。
“蜜蜂蔓。”男子一愣,這個社畜居然也會說切口,便報了一個假姓。
“喔,田兄好,在下山頭子蔓。”楊再興客氣的回了一個,雖然對方用的是假的,但是他還是說出自己真實的姓,反正對方又大概會以為他是假的。
男子不跟他客氣,陰測測的問道:“錢帶夠了嗎?不夠的話別出門。”他說別出門三個字讀音很奇怪,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這別出門代表的不是說在家別出門。
“放心!”楊再興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卷花花綠綠的鈔票。
男子掂量了一下,這個分量剛剛好,笑著把它收進口袋中,招手示意楊再興跟上他。
楊再興跟著他七拐八拐,穿過狹隘的小巷,走過一些居民私建的建築,在密密麻麻的違建小樓中走到一個老舊的巷子裡。
小巷子裡面有很多賣各式各樣假藥的人,其中一塊牆壁上有一個鐵門。
男子向那些賣藥的人做了一個手勢,他們把門開啟,示意楊再興還有那男子進門。
門進去之後別有天地,長長的樓梯人伸到上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人來人往,與其說是地下室,不如說是一個地下建築群。
楊再興十分驚歎,這裡更像一個小小的城中村,這麼龐大的地下建築群他是第一次見到。
瞧見楊再興的臉色,男子嗤之以鼻。
“外鄉人,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是不是以前都沒見過!”
楊再興點點頭:“確實不曾見過,沒想到滁州城的地下還另有乾坤。”
“不過我也很好奇,為什麼要建這地下室呢?滁州城那麼大,而且很多房子都是空置的,你們大可以在地上建房啊,難度更低,成本更少。”
男子臉色一沉,不願意回答楊再興這個問題,只是催促道:“不該問的就別問,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趕緊去辦完你的東西就走吧。”
說著推了楊再興一把。
楊再興從口袋中掏出兩張青紫色的票子,塞到了男子手中,男子的臉色這才緩和了過來。
“上道,看來兄弟你在外地混的也不錯嘛。”男子自然而然地把票子放在口袋裡,臉上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邊走邊介紹道:“這裡是用來防止朝廷突擊檢查的,先前厲王府在莊園中養童男童女,結果那個莊園被查封了。”
“厲王那種大人物當然沒事,可是他底下討生活的小幫小派全都被查了個遍,大大小小的老大該做的被抓,該槍斃的被槍斃。”
“而且在那之後地面上時不時會來一些政府專員,專門查幫派之事。三天兩頭就有一個老大被抓。”
“後來厲王府就派人傳話,讓我們在地下修建幫派會所,政府專員那邊絕對不會下來。”
楊再興明白了,又是一個面子工程,只要不在地面上,他們就不算是非法幫會。
兩人走到一處大廳裡,大廳的高臺上擺放著一個個籠子,籠子中有一個個衣衫襤縷,渾身傷痕,後又不堪的女人。
她們目光呆滯,表情麻木,似乎已經喪失了對生活的希望。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都是素靈觀用剩的爐渣,價格又不貴,而且還很聽話。買下來的話就報我們福壽洞的名字,給你打個八折。你如果不報他就原價賣給你。”男子囑咐道。
來這裡的人都需要一個幫派成員擔保,而這個男子正是來源於滁州城邦派福壽洞的,每介紹一個人,他背後的幫派都會有一定的提成。
男子指著籠子周圍看守的人,他們都穿著一身絲綢道袍,甚至其中一個人的大紅色道袍還有金絲鑲嵌的花紋,奢華無比。
“這些都是素靈觀的上師,你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客氣點,要得罪了他們我也救不了你。”說完便給了他一個牌子,告訴他出去從哪個地方出,便離開了。
場中的人都在對著這數百個籠子指指點點,一個個看來看去,時不時讓他們張開嘴巴檢視牙口,撩起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傷口。
這些女人彷彿像牲口一樣,再任他們挑撿。
道士們在維持著秩序,不允許過多的檢視,唯恐有不長眼的人多佔便宜。
而道士的領頭人正是那個穿著大紅道袍的肥胖道士,他坐在座位上眯著眼睛,看也不看來往之人。
時不時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用手指沾一點粉末塗在牙齒上,嘬上幾口。
楊再興看看那數百個無助的女人,心裡面強忍怒火。
先前擊殺厲王的計劃此刻在他腦海裡已經動搖起來。
“如果殺了厲王,這些女孩也未必會得救,這裡下有幫派,上有素靈觀的道士,這滁州城快爛到根子裡了。單單殺一個厲王管用嗎?”
不看不知道,等到血淋淋的現狀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知道自己先前所想的太簡單了。
打敗了外敵又如何,國內的這些勳貴依舊在做著無法無天的事情,他們前腳剛保護的人民,後腳就被這些人渣給送進地獄。
從進入滁州從開始,他就一直在忍著一口氣,到處都看不慣,到處都不忍心看。一直想著殺掉厲王,滁州城的處境就會有所改變。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殺掉厲王最多隻能讓這些人做得更加隱秘而已,絕對根除不了。
猶豫之間,他靠近了那些鐵籠子,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又閉上了眼睛。
一個道士看到他靠近過來,以為他是有興趣,便用手中鐵棍捅了捅女人。
女人撩起衣服,露出她的身體,裡面一覽無餘。張開了嘴巴,裡面牙齒完好,證明她還健康。
“怎麼樣,七千,這個要是不要還有更年輕的。”那個道士賤兮兮的說道,“而且是她的女兒哦,那個貴一點要一萬,兩個一起買,只要一萬五。”
道士這個做法徹底惹怒了楊再興。
“不忍了!我怕他個球!”他也想說服自己按照原計劃行事,但他再也忍不下去。
他上前一步搶過了道士手中的鐵棍,使出刀法一棍子砸向了道士的腦袋,把他整個腦袋像西瓜一樣砸碎了。
“啊~”旁邊一個皮膚白皙的道士被這一幕嚇到了,發出一聲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