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先天高手（1 / 1）
他堅定的喊出了答案，像是在黑夜中閃過一道雷電，他的世界裡所有的暗色退去，只留下了一抹鮮豔的紅色。
他在紅色中看到了星星閃耀的光芒。
本來已經逐漸沉寂的心臟逐漸跳動起來，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大，身體死氣盡散，生機恢復。
“還不夠！”恢復了一些理智的他知道自己正好在頓悟之中，關鍵時候，可是還缺最後一把火焰。
他已經足夠憤怒，但是還不夠徹底的憤怒。
他的意識所處的世界中紅色還不夠鮮豔，黑色也尚未退去，他還沒有認清自己，也還沒有接受真正的自己。
那個渾身是血的自己，身上覆蓋了越來越多的鮮血，即將把他變成紅人。
他問林凡：“你為大華練拳，是要當就是主嗎？”
這一問，猶如當頭棒喝。
戰火為何而燃，秋葉為何而落，天性不可奪，吾輩心中亦有惑，怒拳為誰握？
護國安邦懲奸惡，道法自然除心魔，戰無休而禍不止，吾輩何以為戰。
“我練拳，不是要當救世主，而是要打破舊世界，我要打破這敗壞的世道，打破一切腐朽與陳舊！”他看到了在他身後的一抹暗色。
那裡是他心中的一抹執念，大華的保護神，鎮北王的標籤。
原來他心中從來沒有放棄過高高在上的心態，一直以救世主保護神自居。那個是他的驕傲，也成了他最後的牢籠。
此刻他再也沒有任何猶豫，自己彷彿一拳擊碎鎮北王三字，那麼黑暗逐漸退去。
他像脫了最後的一絲枷鎖，精神輕盈無比，祖竅中露出一絲光明。
“從來沒有救世主，也不會有神仙皇帝，要靠的從來都只有自己。”他終於明白，只有放下一切，全力投身進鬥爭之中，會徹底扭轉這個世道。
“那些飢寒交迫的百姓，那些受苦的人們必須要站起來，我是為他們練拳的，我是為真理而鬥爭的。”
而劍陣之外沖虛道長此刻已經目瞪口呆，他分明看到先前奄奄一息，本來已經快要死去的林凡氣息忽然恢復的過來，而且渾身血液彷彿要沸騰一樣，在劍陣之中揚起一股血色蒸汽。
“叮！”一聲脆響傳來，所有人似乎聽到冥冥之中有一陣鐵鎖被斬落的聲音。
“這，這是，武道鳴音！”沖虛道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真的聽到武道鳴音。
而原先已經到達瓶頸的修為此刻竟然有了一絲鬆動，內海中無比凝實的內力結出了一顆小小的核。
但是他完全不在意這些身體內的異狀，此刻他都被眼前的情況所震驚了，腦海中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
“斬落金鎖，開啟天地橋，這是天人之境，先天大宗師啊！”
“轟轟！”猶如洪鐘大呂，林凡的氣血湧動之間發出滾滾海浪拍岸之聲，聽著就讓人覺得害怕。
而他的身上的氣息逐漸上升，原先的傷口漸漸恢復，凹陷下去的胸口也恢復了，只是眼睛還未睜開。
而在那個赤紅的世界裡，林凡接連揮拳，把透出的光明裂縫一絲絲擴大。
“我這一生，不問前塵！”一拳轟出，把昨日的自己否決掉，那些鎮北王的名聲與榮耀全都拋之腦後。
“我這一生，不求來世！”又是一拳揮出，那些皇帝勳貴世家，還有所謂的前程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並不需要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也不需百姓神壇讓他高高舉起。
“我只求一生問心無愧，為公平民主還有真理而鬥爭，絕不妥協，絕不退縮！”
最後這一拳轟出，他終於看到了嶄新的天地。
暮然睜開眼，身上的氣機噴薄而出，本來已經枯竭的內海現在充盈無比，那些內力化成液態狀，沖刷著四肢百骸，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中源源不斷的湧出新的力量，充實無比。
而他四周的劍陣都被他這股力量給壓迫的隱隱快要破掉。
感受著這個全新的身軀，一種荒謬和不真實感出現在他腦海裡，“我竟然破了天門，達到天人之境，晉升先天大宗師了？”
可是身體的一切都告訴他這並非是幻想，而是他已經成為實實在在的先天武者。
多日的憋屈讓他忍不住仰天長嘯，可是他忍住了，因為在他的頭頂還有一把威力巨大的飛劍。
“來吧！”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懸在天空中已經蓄力完成了第八劍，身體中湧出的強大力量讓他無所畏懼。
他還是他，但是已經不是之前的鎮北王。
他只是林凡，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男人。
飛劍彷彿受到了挑釁，嗡鳴一聲，攜帶著巨大的聲勢飛然而下。
因為速度過快，導致劍身和空氣的摩擦燃起了熊熊大火，加上音爆效應，劍身上附著著一朵音爆雲，像極了一把火劍。
強大的內力壓迫著這柄飛劍，導致他在劍尖以及劍刃的地方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林凡巋然不動，自信的伸出一隻手，瞄準了飛來的飛劍。
飛劍以一種超脫世間一切速度的方式刺向了林凡，可是林凡只是將食指和中指一夾。
“叮~”
劍身居然就被夾住了
“砰！”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響起，最大的力量崩斷了這柄品相上乘的絕世利劍。
在場諸人皆是目瞪口呆。
而林凡看著手指中夾著的一節斷劍，不禁啞然失笑。
“劍陣也只是劍陣，威力雖大，最難以比得上真正的先天之境。”
剛剛飛劍的力量確實很大，但可惜的是，那柄飛劍是劍陣所操控的，徒有力量而不能收斂，形散而神不凝，遠遠比不上真正的百倍宗師之力。
所以也會在短短的一接觸，就化為斷劍，林凡厲害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此劍畢竟是死物，不懂得利用力量。
扔掉手中的斷劍，林凡這次從容的走向了下一個小劍陣，昴日雞。
此刻的他實力已經天翻地覆，再也不用害怕劍陣之中威力強大的飛劍偷襲了，從容了很多。
當他進入昴日雞氣眼之後，周圍的飛劍轉動頓時為之一滯。
氣機開始消散，內力流通逐漸不暢，而弟子與大陣的融合默契也被解開，漸漸的不再抽調他們的內力。
看著逐漸停下來的大陣，以及乒乒乓乓掉下來的飛劍，林凡嘴角翹起，“終於對了！”
在主陣眼上的沖虛道長衝他笑了笑，隨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返回大殿之中拿出了一個鐵箱子，裡面是一個用蜜蠟封著的檀木盒子。
他走向蘇陽，先是施了一個禮，恭賀道：“鎮北王果然是天下不世出的天才，臨陣突破，得開天門，斬落金鎖，成了這百年以來第一位先天，可喜可賀。”
“依照祖訓，還有我們和龍虎山先前的約定，龍虎洗髓丹，還請鎮北王拿走吧。”
他指了指被蜜蠟封著的檀木盒子，那顆絕世金丹就在其中。
但是林凡只是接過盒子看了一看，隨後蓋起鐵盒把它遞迴給沖虛道長。
笑道：“我不需要了，我拿它只是為了衝擊天人之境，早日晉升先天。現在既然已經是先天了，就不用暴殄天物，謀奪後人的機遇了。”
“這顆金丹，還是留給後來人吧，也許他們比我更需要呢！”
沖虛道長還欲再勸，但是林凡擺了擺手，堅持不會接受，“留給龍虎山吧，讓他們繼續來闖陣磨練，對你們雙方都有好處。”
見到他這麼堅持，沖虛道長只好收回的箱子，同時拿出一把古樸的長劍遞上去。
“鎮北王升任先天，我們玉虛宮沒有什麼好祝賀的，這把是真武殿中供奉千年的古劍，真武伏魔蕩妖劍，當做是我們的賀禮，還請鎮北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