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要走了嗎?(1 / 1)
千年的古劍?
“這玩意兒還能用嗎?”林凡在心裡暗暗吐槽,即便是儲存再完好,歷經千年風雨,水汽氧氣都會腐蝕掉它。
就算不說劍體本身,上面劍柄以及纏繞的牛皮,哪些不是用個幾十年就爛掉的了。
而且,人家的劍最多就是個古董,用來裝飾的,哪能用來打架。
林凡只好擺出一張笑臉婉拒道:“我習慣用拳頭,不怎麼會用劍,道長好意我心領了,這把劍還是繼續放在真武殿中供奉吧。”
沖虛道長活了數十年,滿頭白髮歷經人世,哪能看不出林凡真實的想法。
而且所謂的不會劍法只怕是一個託詞吧,剛剛闖陣的時候,他親眼看過林凡使用了一套劍招,精妙無比。
但是他笑而不語,只是從旁邊那個幫捧著劍的道童身上拿過來劍匣,從中拿出真武伏魔蕩妖劍。
此劍劍鞘樸實樸素,裡面是堅韌的狸子皮,外面是厚實的黃梨木外殼。
抽出長劍,上面神光內斂,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是偏偏就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這把劍正氣凜然。
沖虛道長隨意揮了揮,做了幾個劍招。
動作很普通,卻又有說不出的美感,人與劍合一,天地人三者和諧相處,整個畫面瀟灑隨意,讓人看著就是舒心。
沖虛道長把劍插回劍鞘,扔給了林凡,林凡連忙接住。
道長笑道:“小子,別怪我託大,百年江湖以來,這是真武伏魔蕩妖劍第一次下山,你別不識好歹,乾乾脆脆領了便算。”
“如若不然,從今往後武當山下山弟子個個唱你壞名,讓你個流芳百世,遺臭萬年。”
林凡哭笑不得,但是也不得不說,這沖虛道長這樣一說,讓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矜持放下了,拱了拱手便謝了他的心意。
“多謝道長相賜,不過這真武伏魔蕩妖劍是武當山千年道統的傳承,等我的事情完畢,日後定要歸還於武當山。”
老道士點了點頭,“那麼就隨你吧,反正賀禮也給了,我們武當山做足了禮節。”
林凡哈哈大笑,道長的性格頗為率真,最合他胃口。
手上摩挲著這把剛剛還嫌棄的要死的寶劍,愛惜不已。
“倒是我過於想當然了,誤會了這等絕世寶劍。”他不由得想到。
剛剛道長給他展示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是有多麼一葉障目。
這把寶劍歷經千年,在舞動之間隱隱切合大道自然,顯然比起他的紫銅手套要貴重無數倍,自己竟然還嫌棄的要死。
“不知鎮北王接下來是否要在武當山小憩幾日,鞏固先天修為。”沖虛道長問道。
林凡卻擺了擺手,“道長不必再叫我鎮北王,國中事務緊急,不便過多在外逗留,我還是早早離去吧。”
剛剛在突破天門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是什麼了,就是要給大華國改朝換代。
現在在外逗留這麼多天,太子不知道有沒有篡位成功,自己的手下有沒有來到京城,以及秦雪雁他們有沒有安排妥當都未曾知道。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京都風雨欲來,他哪能置身事外,還是早早回京準備妥當。
“那林施主,你且一路走好吧,祝林施主馬到功成,一帆風順。”沖虛道長給他祈了一個福,同時右眼快速的眨了一下。
林凡知道,道長是祝他反帝成功,下棋的時候道長聽過他的想法,自然也就知道她想要乾的是什麼事情了。
只不過在場數千人,他也不好明白的點出來,能用這種方式給予祝福。
道長指了指他懷中的寶劍,說道:“真武伏魔蕩妖劍本為開山祖師斬妖除魔所配,今日借予你,望你也能降服心魔,斬除國中妖孽,滌盪天下,還我大華一個朗朗乾坤。”
林凡表情凝重,拜了一拜,謝過道長,轉身即將離去。
在他的心中,這把寶劍已成了他和武當山的一個約定之物,他要用這把劍砍下袁氏吸附在大華身上的觸手。
“咚!”
剛走到校場的臺階下,一聲洪亮的鐘聲響起,林凡回頭望去,是道長撞了一下開靜止靜的大鐘。
道長聲色洪亮的喊道:“百年以降,江湖腥風血雨,天地動盪不安,先天不出,絕天地通。今有林凡,斬落金鎖開天門,成先天大宗師,其乃武林盛事,江湖盛事,大華盛事。”
“我玉虛宮弟子聽令,恭送先天大宗師!”
在場數千人聽到沖虛道長之命,齊齊應和,朝著林凡做出道印,大聲恭賀。
“得令,恭送先天大宗師!”
“恭送先天大宗師!”
“恭送先天大宗師!”
“恭送先天大宗師!”
……
數千人齊齊的喊聲震徹雲霄,武當山上回蕩著餘音,飛鳥驚起,白雲擊散,林木簌簌。
林凡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往山下走去,而他的身後,是數千目送著他下山的道士,立在原地做著道印,一動不動。
滁州城中的一處地下室,楊再興正忙碌著給那些女人更換紗布以及湯藥。
這一百多個女人是他前幾天從一個叫福祿洞幫派的駐地裡面救出來的,這些人都是邪教靈素觀中擄掠來,用非人的手段調教摧毀精神之後,發賣的貧苦女性。
她們身體羸弱,或多或少帶著營養不良的毛病,而且總有一些隱疾。
楊再興殺完人之後,這群女人似乎認命般的跟了他,他去哪她們就去哪。
這樣一來,楊再興的任務算是徹底泡湯了。
原本林凡派他來,是為了還龍虎山嗣漢天師府一個人情,殺掉厲王,救出天師府小丫頭。
可是隨身帶著這群拖油瓶,一百多號人,別說去刺殺了,就連出個門都容易被那些一直在找著他的幫派以及邪教道士發現。
可是他又總不能把她們扔下不管吧,只要放在那裡一天,她們又會重新落入那些惡魔的手裡,再次經歷人間噩夢。
他不敢做,也不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這裡地方簡陋,一百多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裡,空氣又汙濁,這讓他十分擔心。
他帶過隊伍,知道在狹隘的空間裡面擠壓這麼多人,爆發疾病的風險有多高。
可是也沒有辦法,條件有限,這個地方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呢。
過了一會兒,總算幫幾個受傷的女人把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畢了,便開始給她們分發從大商場裡買來的食物和水,給那幾個已經生病了的女人喂流食。
幹完這些之後還得去那個簡易廁所通一通,順便把那臺快要壞掉的空壓機修一修。
拿著礦泉水洗手的他,忽然覺得現實總有一些荒謬:“我明明是一個宗師啊,怎麼就成了個保姆?”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啃著一根碩大的火腿腸,站在他的背後,怯生生的看著他。
楊再興用手中礦泉水抹了一把臉,洗掉髒物之後回頭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女孩只是盯著他,繼續啃火腿腸,這種特製火腿腸很粗很大,她小小的口張得開開的,卻只能咬到一小口。
楊再興剛想離開去幹一些其他的事情,那女孩又跟了過來,而且這次旁邊的女孩也一樣圍著他看。
“有事嗎?”楊再興只得停下來,問著這幾個女孩。
她們有的二十多歲,有的才十五六歲。被摧殘過後,她們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身體還處於恢復之中。
楊再興身材高挑挺拔,看著她們就像看一隻只小雞崽。
“你,你會走嗎?”那個啃著火腿腸的女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