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的故事（1 / 1）
在饑荒年間，多數人都是吃不飽飯的，我爺爺也不列外，他是一家之主，無論如何都要撐起整個家，要讓我奶奶吃上熱飯。
於是我爺爺每一天忙到晚，除了在地裡面幹活，剩下的時間就在山裡面轉悠。
老家在江西偏遠山村，村子後面就是一座大山四季常青，進山可以尋找野生動物，運氣好的可以逮到野雞野豬類野味。
天還沒有亮，大概是凌晨四點的樣子，爺爺帶著鋤頭就往山裡面趕了。昨天晚上爺爺在山裡面佈下了很多陷阱，如用破舊的捕魚網剪成幾片不算大的小網，鋪在地面上，然後在中間撒一些穀倉，只要夜晚有野雞活動，那麼野雞就會被網纏住困在地面上，有的時候可以抓到野兔。
還有一些擺在動物腳印密集的鐵架子，類似於老鼠夾的機關裝置，只要碰到中間的誘餌，動物就會被鐵架子夾住。
爺爺昨天佈置好了機關，經過一夜的等待，爺爺需要趕緊去到山上看看情況，怕逮到的野生動物會被別的村民搶走。
有人肯定會問我，為什麼要在夜晚佈置陷阱？其實一開始這個問題我也想不通，後來開口問爺爺，他告訴我，原來當時很多人沒有東西吃，簡直都快餓瘋掉了，所以很多野生動物都藏了起來，一般都不敢碰見人，所以夜晚才是野生動物出來覓食的時間。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後來想到的，如果把這些捕獵的陷阱，直接放在山裡面，很容易被其他人發現，說不定順手就把工具帶走了，所以爺爺才會急匆匆的跑到山裡面，收拾佈置的陷阱。
爺爺順著山路一直向前走，空氣中有一些寒冷，秋風吹在臉上刺骨的疼，爺爺裹緊了衣服走到了佈置漁網的地方。
很遺憾，這一次什麼都沒有逮到，漁網上面空空如也，爺爺嘆出一口氣收拾了漁網就開始找鐵架子。
擺的十個鐵架子倒是有一些收穫，夾住了好幾條白兔子，身形不算大十幾釐米的樣子，爺爺把幾隻兔子裝在網裡面，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眼睛的餘光掃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請問你們見過黃鼠狼？就是平常農村在路上突然竄出的一個黃色影子，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們，那就是黃鼠狼。
這個看似離你很遠，實則離你很近的動物，其實還有一個詭異的名稱，叫黃大仙。
爺爺看到旁邊的灌木叢中，有一個黃色尾巴不跳的搖著，走進一看竟然是鐵架子夾住了黃鼠狼的頭。
爺爺數了數手上的鐵架子，剛好是十個，這個鐵架子應該是別人遺留下來的。看著體型和一隻公雞差不多大的黃鼠狼，心中產生了貪念，光這一身上的肉就可以吃幾天，而且當時我奶奶身體不好需要補充營養。
爺爺拎著黃鼠狼的大腿就往家裡面的方向趕，還沒有走到家，黃鼠狼抽動著身體就死掉了，回到家後，奶奶看到死掉的黃鼠狼，立馬嚇的臉色發青。
“管家的，你怎麼打死了黃大仙，這可是要受到黃大寫的糾纏的”奶奶抓著爺爺的手焦急的說。
爺爺當時二十八歲，年輕氣盛，根本不相信鬼呀、神呀、仙呀。只有奶奶一個人看起來惶恐不安，跪在地面上拜黃大仙，嘴中還發出兩個字“莫怪。”
爺爺把黃鼠狼頭上的鐵架子取了下來，摸了一下喉嚨發現鼓起很高，看起來是鐵架子把黃鼠狼活活的憋死了。
走到廚房抽起了菜刀，起身要去撥開黃鼠狼的皮拿肉燉湯喝，奶奶急忙了阻止了爺爺，“管事的，真的不可呀，吃黃大仙的肉會折壽的。”
爺爺看到奶奶這麼囉嗦確實有一些煩了，想直接推開奶奶，心想忙碌了一天不就是伺候家裡面的老孃們，結果老孃們不聽話，死活不讓爺爺去剝皮。
爺爺看到身子骨很弱的奶奶差點都哭了，於是靜下心不去撥黃鼠狼的皮，開口問奶奶怎麼處理黃鼠狼。
“黃鼠狼是你打死的？”奶奶焦急的問爺爺。
“啥東西？我就是在後山上撿的，看他身上肉這麼多，想帶回家給你補補身子，你卻倒好埋怨我，我是不是家裡面的管事了”爺爺不滿的望著奶奶。
這裡我有必要和你們說一下，在我老家一般男性管自己的媳婦叫老孃們，而妻子管自己的丈夫叫管事的，簡單來說就是一家之主。後來改革開放，稱呼慢慢都改了，只有一些老夫老妻還仍然用這些稱呼。
爺爺最後拗不過奶奶，和奶奶一起跪在地面上向黃鼠狼跪拜，之後找了一張草蓆把黃鼠狼捲了起來，放在院子外的狗棚裡面，還答應奶奶第二天挖個坑把黃鼠狼埋了。
爺爺雖然覺得這很麻煩，可是看到奶奶不安的舉動，也只能去做。
奶奶的擔心不是多慮的，在後半夜的時候，院子裡面傳出狗悽慘的叫聲，就是那種農村常見打死狗的聲音，類似於死前的掙扎聲。很快院子中傳來雞撲騰亂叫的聲音，奶奶的心事比較重，一直是淺睡狀態，聽見外面家禽的聲音，迷迷糊糊的開啟門去看看情況。
奶奶睜著眼睛看到門前站著一位老婆婆，臉皮膚的黝黑很瘦，下巴特別的尖葉特別的長，用一個成語形容，就是尖嘴猴腮。
“你有沒有見過我孫子，我孫子出去覓食至今沒有回來。”
奶奶聽到老婆婆滄桑的聲音，立刻嚇破了膽，把門立刻關上之後，就去拍熟睡的爺爺。
奶奶用力掐著爺爺的胳膊，爺爺被迫睜開眼睛，有一些起床氣的罵道，“臭婆娘，你掐老子做什麼。”
迷迷糊糊的爺爺張開眼睛，看到惶恐不安的奶奶，有一些奇怪的繼續問，“發生了什麼事，為啥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奶奶說聲音有一些結巴，指著門外特別慌張的說，“有人在門外。”
大晚上的院子中怎麼可能會有人，爺爺無非是奶奶看錯了，或者是奶奶做噩夢了，原本是不想理會繼續睡覺，可是奶奶死活不願意讓爺爺睡。
爺爺沒辦法只好開門去看，開啟門發現外面寂靜的很，一個人也沒有，只不過空氣中夾雜噁心的臭味，隱隱約約聽到奇怪的聲音，仔細去聽卻什麼也不停不到。
“臭娘們，外面哪裡有人？興許你做噩夢嚇到了吧，繼續睡”說完爺爺想爬上床上繼續睡。
突然耳邊傳來悽慘的哭泣聲，聲音特別的奸細刺耳，爺爺的臉色發青望著奶奶，因為他這一次確實聽到了聲音。悶響的哭聲特別的響亮，屋子外面最少有十幾人在哭泣，小小的院子根本容不下十幾人。
爺爺安慰奶奶不要怕，於是開啟窗戶看到院子中跪滿了穿喪服的人，頂著白帽子繫著白腰帶，下巴即長又尖，整張臉的大小和一個巴掌差不多，模糊五官堆積在一起，就像是麵糊的一張臉，特別的怪異。
爺爺也不敢相信，院子中是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多人，而且他們的行頭看起來像是為某人奔喪，可是村子裡面也沒有人去世。
爺爺有一些驚恐，根本不敢開啟門走出去看，開啟抽屜找來了一些過年用的紅蠟燭，點燃後產生了亮光，心裡面著實踏實了很多，有光就有了安全感。
爺爺和奶奶兩人躺在床上，根本無法繼續睡下去，腦子中不斷想著院子外出現的人群到底是誰。
好在天亮的比較快，爺爺也沒有多想，拿著白米梁的酒和家裡面的錢袋，向村東頭的張大爺借來了一輛馬車，把手裡面的東西扔上車之後就進了城。
在縣城裡面的某個偏僻角落，有一處叫做順豐醫館的地方，醫館上面的招牌顏色都掉了，只有四個赤裸的大字寫在上面，不由得添了幾分蕭瑟淒涼。
爺爺也不客氣的直接抱著酒走了進去，張口就喊，劉哥在家？
劉哥全名叫做劉道仙，父母的本意是想他得道成仙。可是劉道仙的父母因為救治十惡不赦土匪，先後被一些怨氣極重的孤鬼給纏死了，據說都是土匪害死了。
其實呢，在郎中或者學醫的人眼中，只有治病救人才是醫道，不會因為某一個人身份而產生異樣的想法，抱著救死扶傷的態度。
可是世界上哪有通明打理的人，只有一心的私慾和牽腸掛肚的仇恨，父母的死無疑讓劉道仙心中對鬼埋下仇恨。
劉道仙后來和一群道士學習了算命卜卦和降鬼之術，除了給人看病之外，還有一門兼職驅鬼鎮宅，回測風水寶地。後來名氣大了，有一個外號叫，鬼病郎中。
這個外號並非貶義，而是說得了鬼病也能治，間接的說出劉道仙的能力很強。
爺爺到了醫館幾聲的呼喊，始終不見劉道仙走出來，他的心開始萬分焦躁，幾秒鐘後劉道仙的媳婦慢慢走了出來，告訴爺爺原來劉道仙仍在沉睡當中，有什麼事直接對她說。
爺爺眼看天已經晌午，時間本來就不多了，開口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劉道仙的媳婦。
劉道仙的媳婦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城裡面很多人都叫她聰惠，爺爺平常也來店裡面抓藥，和劉家的關係混的不錯，聰慧直接開口叫爺爺為大哥，說讓爺爺把劉道仙直接拖回家，要不然我奶奶會有危險。
爺爺一開始有一些難為情，畢竟路不好走，天氣還有有些冷，凍著劉道仙就不好了。
聰惠開口告訴爺爺，“大哥你看這就見外了，你平時經常來這裡為大嫂抓藥，我們兩家怎麼能見外了，你就聽我的把劉道仙拖過去，這樣你們今晚也會過的踏實。”
爺爺聽到聰惠的話，也沒有辦法拒絕，喊著眼淚答應了。雖然聰惠嘴上不在乎劉道仙，可是看到她在馬車上鋪的一層棉被，又為劉道仙穿的厚厚的棉衣，爺爺也感慨聰惠的細心與善良。
爺爺把帶來的酒和錢全部放到了聰惠的手上，一開始她是不要的，最後拗不過爺爺，還是把東西拿了進去，後提來了一個箱子說是，劉道仙抓鬼的法器。
另外聰惠把爺爺給她的錢全部放到了箱子裡面，劉家知道我爺爺家庭困難，所以不收我爺爺一份錢。
每當爺爺回想起這段記憶，就教導我做人就像劉家人一樣厚道。
爺爺把劉道仙抱上車之後，牽著馬車就往家裡面的方向趕，需要在落入之前趕回家，要不然奶奶會有危險。
奶奶這一天魂不守舍，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屋子裡面發呆，腦子中總是昨晚看到的景象，中午出門餵雞的時候，發現所有的家禽都死了，爺爺早上走的匆忙沒有發現。
院子裡面的狗和雞，全都被人掏去了內臟，肚子的部位有一個大窟窿，散發噁心的臭味，看起來死的特別痛苦，黃鼠狼的屍體仍然停在狗鵬中，根本沒有人動過。
院子裡面一片安靜，四周也沒有人的腳印，大門也沒有被人撬開的痕跡，院子根本不像是人來過的跡象。
爺爺早上發現這點之後，才急匆匆的去找劉道仙，怕去晚了性命不保。
天很快暗了下來，奶奶雙手摩擦著手，焦急的等著爺爺回家，期間小睡了一會做了一個夢，夢到一位滄桑的老婆婆對著奶奶惡狠狠的說，“你殺死了我的孫子，我讓你們一家全都死。”
老婆婆說完後露出了尖牙，特別的瘮人也特別的恐怖，奶奶滲出一身冷汗，嚇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剛才做了一個夢，全身都已經溼透了，心越來越焦急，生怕爺爺在路上會遇到什麼事情。
很快院子外面傳來馬蹄的聲音，奶奶懸在空中的心落了下來，趕緊跑了出去迎爺爺。
爺爺讓奶奶把馬車送到村東頭的老張家，然後抱著劉道仙進了屋。奶奶牽著馬車在村子道路上行走，陰風吹著她的臉頰，她感覺身後有一些發涼。往後走的時候，總感覺背後有東西竄來竄去，草叢裡面也有奇怪的聲音，回頭發現什麼都沒有，奶奶有一些不安，一路小跑趕回了家。
在這裡插一句話，每當夜晚在道路上行走的時候，時不時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跟著你，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千萬別回頭，因為恐怖的事件隨時都會發生。
爺爺已經把劉道仙在床上安頓好了，見奶奶進屋趕緊讓奶奶去做飯，還叮囑奶奶熱一壺酒。
劉道仙生平最愛喝酒，從小失去母親的他，心中就充滿了恨和不滿，而且立誓解決世間上一切的髒東西，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生活的壓力，逐漸侵蝕著他，他開始喝酒換句話說是借酒澆愁，麻痺殘酷的現實生活。
至於劉道仙喝酒喝成什麼樣，這個先不提，後面在慢慢道來。
爺爺見劉道仙始終不醒，心裡面萬分的焦急，劉道仙是唯一可以解決院子裡面髒東西的人，如果他遲遲不醒，也就意味著今晚爺爺奶奶可能要遭殃了。
奶奶做好了飯，劉道仙還是睡在床上，爺爺只好隨便吃一點東西陪著奶奶坐在凳子上，心想今晚髒東西全都不要來。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這句話是沒有錯的，爺爺奶奶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悽慘的哭泣聲，比昨晚的聲音更尖細更淒涼，甚至有一些蕭瑟之感。
爺爺聽到聲音望向窗戶外，月亮的白宮照在院子裡面，此時看起來像是死人蒼白的臉上，還有一群人仍然穿著喪服跪在院子裡面，哭宣告顯比昨晚響亮，人數似乎也多了一倍，整個院子裡面都處都是人。
劉道仙仍然睡的很死，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爺爺抱著奶奶不禁的怕了起來，這是我爺爺第一次害怕，也是我爺爺最後一次害怕。他怕奶奶會死，也怕家裡面的香火斷掉，對不起列祖列宗。
空洞的哭聲順著空氣敲響人的耳膜，預示著死亡的臨近，窒息的氣息在空中凝結，很快飄來一股惡臭，讓人感覺不到不到空氣的存在，彷彿身臨在死亡的聖地。
死亡和恐懼悄然來臨，爺爺抱著奶奶的手開始鬆開。
爺爺奶奶神智變得模糊不清，身體微微顫鬥，泛著白眼像極了鬼上身，奶奶不知覺的抽起了桌子上的剪刀，頂在脖子上差點就要插進去的時候，只聽劉道仙一聲巨吼，“滾，別煩老子睡覺，鬼畜的聲音真他媽難聽，給你一張符倒著貼，等老子醒來再來收拾鬼畜。”
鬼畜在我老家那邊就是常說的髒東西，鬼呀、神呀、魅呀。其實劉道仙說的話中還有一個cao字，只是提高我的素質，沒有把這個字打出來，見諒。
說完之後，劉道仙從衣服裡面摸出一個神字，之後遞給了爺爺，然後倒著身體又繼續睡了。
爺爺也被突然竄起身的劉道仙所驚醒，他的一句話讓外面的哭聲停止，顯得要多霸氣就有多霸氣，差點成為我心目中的英雄。
爺爺看到劉道仙的能力之後，也安心了很多，也沒有問任何話直接把“神”字貼在了窗戶上，果然一晚上再也沒有聽到院子裡面的哭泣聲，一晚平安的度過。
聽完爺爺的話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神”字可以辟邪，後來查了資料我才明白。
據《夢粱錄》記載：“士庶家不論大小，俱灑掃門閭，去塵穢，淨庭戶，換門神，掛鐘馗，釘桃符，貼春牌，祭祀祖宗。”文中的“換門神”即是家裡面的保護神。
這個“神”字與現代的神字不太一樣，以前這個“神”指的是保護，庇護的意思。現在的神字，指的是天上的神仙的意思，本質上根本不同。
“神”倒過來貼意味著門神到了，對天生的髒東西產生了一股阻隔，這正是辟邪的原因。
好了，書歸正傳。第二天晌午，劉道仙伸著懶腰終於醒了過來，湊到爺爺的身邊十分的抱歉，說出了為什麼深睡的原因，而奶奶到廚房把昨晚的剩飯熱了一下。
劉道仙平時有熱愛喝酒，方圓百十里的人都知道，每一次幫人治病驅邪只要酒錢，多的不收，不給不行。
每一天都喝的爛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會醒。這樣的人特別招酒館喜歡，賺錢多還快簡直就是上帝顧客。
這一次算是爺爺爺爺，劉道仙幾天前碰到了鬼差，由於他的行業本來就和陰間有關係，鬼差也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和劉道仙搭上了關係。
碰見鬼差本來就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更何況還是碰到投緣的鬼差，簡直就是十世修來的福分。劉道仙二話不說，直接請鬼差喝酒，每一天累死累活的鬼差，聽到別人請他喝酒，當然了開口答應了，只不過劉道仙另有陰謀。
鬼喝的酒或者是一般人是喝不了的酒，需要在酒水中浸泡陰符，鬼才方可引用，而人只要喝一小瓶就會爛醉，海量的劉道仙也只有把鬼差灌醉才能套話。
一個人活著最關心肯定是壽命，以及福氣和財運什麼時候到，當道士的人一半都不會有好的福氣或者是財運。
鬼差喝的正興，忘記把嘴關了，直接告訴了劉道仙問的問題，因為劉道仙觸犯了很多陰間不該做的事情，按理說早應該被鬼差勾魂，可是劉道仙生平做了很多善事，但是也殺了一些不該殺的鬼但是和小時候的經歷有關，算是情有可原。
於是判官又給了劉道仙一些壽命讓他多做善事，三年後就是期限，如果不幹驅邪降鬼的事情，壽命可加四年。
爺爺聽完劉道仙的話，心裡面很不是滋味，誰不知道劉道仙一生的遭遇，而且三十不到的劉道仙還很年輕，做了一輩子的好事，卻只能才活幾年。
劉道仙吐出一口氣告訴爺爺沒事，由於陰酒太重，需要深睡好幾天才能醒酒把陰氣散出去，要不是我媳婦想的辦法，那麼事情就大了。
爺爺聽完劉道仙的話，實在是有一點不好意思說。
“劉哥呀，實在是對不起，家裡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劉嫂讓我把你託到我家也是不得為之。”
“大哥，這話就見外。你經常來我家抓藥引子，我們倆家也算是兄弟了，再說了相中的媳婦就是她心中的善良，其實昨天我已經聽到媳婦的話了，只是醒不過來無法開口。”
奶奶把熱好的菜和飯端到了劉道仙的面前，爺爺和劉道仙喝酒吃飯，開始聊起爺爺發生的遭遇。劉道仙沉思了一會，說吃完飯去看看那個死的黃鼠狼。
中午的秋風拍打著窗戶，高掛的太陽仍然沒有去除院子裡面散發的陰氣，一股濃濃的睡意襲來，所有人酒喝飯飽確實都有一些倦意，好在黃鼠狼就在院子的狗鵬中，這不去不要緊，去了看到院子裡面的景象，差點把吃的飯菜全都吐了出來。
狗鵬中全是土狗的屍體，肚子處有一個大窟窿，內臟被掏的乾乾淨淨已經發臭，看起來只剩一張狗皮了。只不過奇怪的是連個蒼蠅都沒有，也沒有屍體腐爛產生的蠕蟲子，爺爺轉身又向雞棚走去，發現家裡面養的大公雞和下蛋母雞全被咬死了，只不過雞的脖子上有一排整齊的牙痕，內臟也被掏乾淨了，看起來先是被吸乾了血後被吃了內臟，只剩一張乾巴巴的雞皮了。
劉道仙捲開草蓆，發現黃鼠狼的身體瘦瘦的，根本不像是爺爺一開始說的很大很胖，劉道仙警覺的去摸了一下肚子和脖子，這才發現裡面的原因，和這一切的根源。
原來爺爺那天拎回來的黃鼠狼，脖子早已經被鐵架子夾斷，身體中撥出的氣排不到體外，好在黃鼠狼的生命力頑強，只靠著鼻子勉強的呼氣，結果被爺爺這麼一拎，上氣不接下氣憋死了。
黃鼠狼本來就是一種靈性動物，報復心極強，雖然不是爺爺佈置鐵架子抓住的黃鼠狼，但是終究死在爺爺手上，所以算是我爺爺倒了血黴，黃鼠狼要報復爺爺，所以院子出現的奔喪的人，很有可能都是黃鼠狼成群來報復。
爺爺聽到劉道仙的話，也知道劉道仙是個好人，會幫助家裡面解決這件事，於是開口詢問，“劉哥這可怎麼辦？”
劉哥吐出一口氣告訴爺爺進屋再談，而且這件事比較複雜，畢竟黃鼠狼不是好惹的，處理起來特別的麻煩。
“大哥呀，一般黃鼠狼的怨氣極重，直到纏到人死還會波及下一代。經過我慎重思考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倒是可以化解這場怨念。”
劉道仙其實想到了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只要劉道仙每年做兩場法事去平息黃鼠狼的怨氣，經過十年的化解，這場怨念會被化解。只不過劉道仙最多隻有七年的壽命，所以這個辦法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用第二種。
第二種辦法顯得有一些麻煩，需要劉道仙做法和黃鼠狼進行談判，只要和黃鼠狼達成協議，只要每一年對黃鼠狼的牌子進行供奉，再用一張符封印黃鼠狼的怨念，等待第三代人成年之後，也就是等到我十八歲的時候，那麼經過幾代人的供奉，這場怨念將會被化解，黃鼠狼也會成為我家的保家仙。
爺爺聽到辦法，認為只有希望就是最好的，只不過有一些難為情，畢竟劉道仙不能繼續做法事和驅邪的事情，要不然會少四年的壽命。
劉道仙看到爺爺的糾結的表情，也明白了爺爺的意思，開口直接客氣的告訴爺爺，“大哥你不要見怪，小弟我本來壽命就不多，再說了你們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我要是不忙的話，我還算是什麼兄弟。就算是多活兩年，也在陰間過的會很難受，再說了，我幫那麼也算是積善行德，說不定可以在陰間謀得一份差事做。”
爺爺見到劉道仙這麼說話，也不在多說什麼，心裡面特別的感激劉道仙，直接請他繼續到屋子裡面喝酒，把家裡面好肉好菜全都給劉道仙煮上了。
家裡面儲存的肉一般都是逢年過節才會吃，這一次為了感激劉道仙，把家裡面留著過冬的肉全拿了出來，爺爺和劉道仙吃那叫盡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