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放開那位女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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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悄然來臨籠罩整個Y市,漆黑的小巷飄著破碎的報紙,上面寫滿了政府垮臺的新聞。

張陽舔著手中的糖葫蘆蹦跳著回家,明天是學校開學的日子,他終於可以去學校上學了。

轉過陰沉的十字路口,一位破衣爛衫全身臭氣的乞丐,伸手一把抓住了張陽,冷冷的月光映出他的黑牙。

“不得了!不得了!小兄弟,你的天靈蓋冒出一道靈氣,你就是那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張陽擦著鼻涕望向乞丐手中一本武林秘籍,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絕世武功。

“這本武林秘籍乃天神攥寫,蘊含絕世武功,想要嗎?”乞丐將手中的秘籍在張陽眼前晃了晃,順手搶走了張陽手中的糖葫蘆。

“嗯。”張陽點頭伸手去抓秘籍。

乞丐收回手臂,將秘籍塞進胸口,一口咬下所有冰糖葫蘆,斜著眼睛笑道:“你我有緣,我肉疼割愛,三十塊錢大洋這本武林秘籍賣給你。”

望著那淡黃色草皮書頁,張陽嚥下口水向乞丐點頭。

一路狂跑回家,張陽抱起破舊的鐵盒子衝出家門。

跑到乞丐面前,張陽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天上半牙的月亮,隱約間看到田地裡駝背父親務農的身影,這是張陽父親一輩子的血汗錢,也是張陽唯一的學費。

“盒子給我,這本秘籍歸你,你可以練成絕世武功。”乞丐抽出秘籍在手中晃了晃,伸手抓向張陽懷中的鐵盒。

張陽搖著腦袋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想要武林秘籍了嗎?”一把抓空,乞丐蹲下身子生氣道:“你想不想練成絕世武功,成為大英雄,維護世界和平。”

張陽瞪著大眼睛點了點頭。

“那就把錢拿過來。”乞丐滿眼發光撲到張陽身上,奪走張陽手中的鐵盒,完全控制住眼前的毛頭小子。

乞丐將手中秘籍扔到張陽臉上,期待著開啟了鐵盒。

看到滿滿的銀票和大洋,乞丐眼睛中射出了貪婪的光。

“我不買了。”張陽扔下草皮秘籍,準備奪回鐵盒。

“錢是我的了。”乞丐一腳踹在張陽的身上,陶走所有的錢扔下鐵盒揚長而去,消失在濃濃的月色之下。

捂著胸口,張陽咬著牙齒爬起,撿起草皮秘籍,空鐵盒和幾分錢銅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走回了家。

十歲的張陽,被一個乞丐騙走了所有的錢。

駝背的父親看到空空的鐵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昏迷倒地,無錢醫治最後身亡。

張陽母親難產去世,父親被張陽活活氣死,親朋好友收走了張陽唯一的老宅,向躲瘟神一樣將張陽踢出了家門。

張陽仍然不懂現實的殘酷,十歲的他只想練成絕世武功,成為夢幻的大英雄。

所有乞丐都在低頭要飯的時候,張陽穿著破衣跟著秘籍練起了功夫,秘籍上每一張圖畫的張陽都熟記於心。

街上的乞丐漸漸增多,每一晚都是炮火轟鳴和哭聲怨天,Y市政府換上不同顏色的旗徽,張陽已經很多天沒吃過東西了。

他很飢餓。

翻著城市的垃圾桶,看到一具又一具乾瘦的屍體被野狗啃食,唯獨沒有任何能吃的米粒。

全身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張陽下意識的望向公園中還未成熟的桃樹,他悄悄的從狗洞中鑽進公園,去摘那幾釐米長的小桃。

不遠處響起了嘶喊聲,張陽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群地痞流氓光著膀子正在搶小女孩手中的棒棒糖,小女孩緊緊抓著棒棒糖滿臉淚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張陽看到被欺負的小女孩,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尖,揉了揉飢餓的肚子,擦掉嘴邊的口水,開啟胸前放著的鐵盒,拿出那本武功秘籍,跳下了桃樹。

張陽一步飛箭衝了過去,對著所有地痞流氓大喊道:“放開那位女孩!”

突然起來的喊聲,讓所有流氓停下了躲棒棒糖的動作,不屑的向張陽走來,輕蔑的盯著張陽。

張陽深吸一口氣,望向被仍在地上的小女孩緊緊的護著棒棒糖,擦著臉上的淚水。

“看我神掌!”張陽皮包骨的掌心擊中領頭流氓的胸口,一陣陰風吹過,對方毫無反應。

“白痴!”領頭流氓一拳錘在了張陽的臉上。

張陽被一拳打倒,鼻尖湧出鮮血。五六個流氓將張陽按在地上瘋狂的捶打,他整顆眼睛都被打腫。

一位流氓撿起地上一旁的武功秘籍和鐵盒,翻開到最後一頁看到那是兩分錢的漫畫冊,直接全都仍在張陽臉上,嘲笑道:“哇,絕世武功。”

“丫!才賣兩分錢呢,你想打死人嗎?”

“哈!一個啞巴,一個傻子。”

所有地皮流氓脫下褲子在張陽頭上撒尿,那褐色的液體打溼張陽的全身。

無盡的屈辱,讓張陽抱著腦袋失聲痛哭。

地痞流氓走後,小女孩悄悄坐到張陽身前,將手中的棒棒糖遞給張陽,捲動著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她真的不會說話。

一手推開小女孩遞來的棒棒糖,張陽抓起秘籍絕望的跑開,連地上的鐵盒都忘記拿走。

從小的經歷告訴張陽,好人一定沒好報,在亂世只有做壞人才能活下去。

我要成為壞人,張陽對天發誓。

張陽開始學扒手順走路人的錢袋,趁攤主的不注意,悄悄偷走攤位上的蘋果,不知不覺間拿走乞丐的飯碗歸自己所有,飢餓的問題從此解決。

Y市政府的旗幟換了又換,城外野山溝裡堆滿了穿制服的屍體,不同種姓的軍閥輪流混戰,都在爭奪Y市的控制權,至於換了多少個市長,死了多少軍人,沒人記得清。

陰暗的小巷角落,到處都是發臭乾瘦乞丐的屍體,那是老鼠的天堂。

四季拉長屍體的影子,十年間悄然逝去。

張陽偷竊的手段也漸漸高明,,一瞬間就能順走對方腰間的東西。

晨昏掠過地平線,又是一支新的象徵和平軍隊邁入Y市,所有市民又聚集在街道上,無力的鼓掌迎接新的市長,臉上已經是麻木的表情。

整個Y市大部分都是漆黑的建築,濃烈的黑煙爬滿每一棟滿樓的牆壁,只有市政府和鴉片館才是嶄新的建築。

張陽伸了伸懶腰,望向街道上成片的迎接隊伍,早已經習以為常。

“該幹活了。”張陽擠進人群熱情向軍隊打招呼,滿臉的笑意特別的真誠,一上午的時間從士兵上摸到任何錢包,只摸到兩顆手雷。

張陽非常的驚訝,士兵的口袋比臉還乾淨。

走進小巷角落,張陽一腳踢開啃食腐肉的老鼠,一臉愁容的拿著手雷,喃喃道:“這手雷能賣出去嗎?”

“試試吧,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換一個饅頭填飽肚子也好呀。”將手雷揣進口袋,張陽大搖大擺的向著當鋪走去,他要去當(賣)手雷。

穿過蕭索的街道,馬路上只有滿街巡視的警察,他們肩上的槍桿子冒著煙氣,極力搜查前政府的餘黨。

“一群混蛋!”張魂對著制服警察吐著口水,小聲罵道。

自從Y市成立警局,市民都變成了乞丐,全部家產淪為政府所有,淪落街頭。

張陽的生意那也是越來越差,所有人都窮的叮噹響,根本沒有什麼好偷的。

走到當鋪門前,張陽發現Y市僅有的當鋪被警察沒收,木門前貼著封條,很快一陣連續的槍聲從當鋪院子中傳出。

嘆出一口氣,張陽轉身離開,向著繁華的市政府區域走去。

穿過兩條街道,張陽掃到了合適的目標,一位穿著旗袍華麗的女士,拿著小鏡子正在往臉上擦著胭脂。

上下大量了一番,張陽絕望沒發現對方身上有一分錢,連口袋都沒有。

飢餓的肚子讓張陽失去理智,這一次他咬牙決定鋌而走險,劫持女人,幹一票大的。

提著瘋狂跳動的心,張陽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在女人低語,“別亂動,我劫匪。”

張陽控制著女人鑽到隱秘的角落,繼續小聲威脅,“現在叫你老爸,拿一千塊大洋贖你。”

女人明亮的眼睛一直盯著張陽瘦瘦的臉頰,將手中的鏡子合上,一口咬住張魂的手掌。

手掌被咬出醒目的牙印,鮮血不斷湧出,張陽疼的齜牙咧嘴,但不敢失聲尖叫,生怕引來警察的注意。

“我沒錢,但是你可以劫個色。”女人開啟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精緻的臉龐,笑眯眯道:“我長得這麼好看,你現在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TM有病呀,我要錢,不劫色。”張陽吹著手掌上的牙印,一臉委屈,發現眼前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我沒臉呀。”女人繼續拿著小鏡子,照著自己滿臉粉塵發白的臉,“你看我多好看,你就沒有慾望嗎?”

“沒有!”

“那我們成親吧,我爸是市長,娶了我你就是市長的女婿了。”女人扔下鏡子,撲到張陽身上,雙手瘋狂扒拉著張陽的褲子,“我就喜歡你這張瘦瘦帥氣的臉,來!我們在這裡洞房。”

女人突如其來的反撲,讓張陽不知所措,這女人神經病,將張陽的紅褲衩都拽了出來。

“滾呀!”張陽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女人,提著褲子一路狂奔,身後是緊著他的瘋女人,嘴裡面不停的喊著要和他成親。

足足跑了兩條街,張陽才甩開身後瘋女人。

拖著疲憊飢餓的身體,張陽瞄到電車路口賣冰淇淋的女商販,她小推車上面掛著冰淇淋,汽水和糖果價格牌,附近還圍著大量富人孩子吵著要吃冰淇淋。

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元落到小推車上,張陽嘴角掛出陰險的笑容,“她看起來很好欺負!”

等所有孩子吃完冰淇淋離開,張陽環視周圍沒有警察,大搖大擺走了過來,趁女人彎腰收拾汽水瓶,直接將做好的冰淇淋雪筒塞進嘴中。

頓時飢餓感全無,爽!只不過有點涼。

小推車上面掛著一副歪歪扭扭的畫,一位頭髮亂糟糟的小男孩,但是畫的很難看。

“無聊!”張陽將推車上的銀元塞進口袋,順手拿起一瓶汽水準備離開,抬眼望到女商販正盯著自己。

她細膩皮膚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普通的五官合在非常的恰當清純。

“看什麼看?沒看過搶劫嗎?”張陽步箭跑開跳到一輛行駛的電車軌道上。

女商販捲動著喉嚨沒有發出聲音,極力的跟在電車軌道後面,直到體力透支累倒在電車軌道上。

“哈哈哈哈!追不上我!想問我要錢,想都別想。”張陽衝著昏倒的女人放肆大笑。

摸著滿滿的口袋的銀元,張陽鑽進麵館,吃了四大碗香氣騰騰的麵條。

拍著鼓鼓的肚子,張陽知足的走在大街上,走到歌舞廳附近的路口,看到一群乞丐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一群臭要飯的,餓死你們。”張陽摸向口袋裡面的銀元,拿出幾枚扔給了乞丐。

這是純屬的囂張,欺負乞丐那是真的爽,這就是張陽的身份和地位。

還沒有爽夠幾分鐘,一位駝背的老爺爺牽著小孩一路小跑過來,小男孩不停的哭流著眼淚,看起來只有三歲。

“發生了什麼?”張陽不自覺向老人走去。

走出幾步後,才看到老人身後跟著一大批穿制服的警察,短短几分鐘,所有路口全部被警察圍住。

張陽自覺地鑽進乞丐縮到的角落,隱藏在最深處注視著情況。

“跑!再給老子跑呀!”一位滿臉虛汗的青年走了出來,滿嘴都是鴉片的牙垢,一腳踹在了老人的身上,立刻捂住腰部,額頭滲出大量的汗珠。

“你害老子的腎疼又犯了,今天打不死你。”青年捂著腰部滿臉痛苦。

老人被五個壯漢警察踩在地上,拳打腳踢。

“誰TM讓你到大街上掃地的,你也配掃大街嗎?”青年捂著腎狠狠一腳踩在老人褶皺的臉上。

花白的鬍子被鮮血染紅,駝背的老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旁的小男孩失聲痛苦,整張臉全身淚痕,喉嚨已經沙啞,含糊不清的喊著不要打他爺爺。

張陽捲動喉嚨,捂住眼睛,全當做沒有看見。

直到聽見小男孩的慘叫聲,張陽才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到那囂張跋扈的青年,一腳踢在了僅有三歲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被踢出數米遠,小小的腦袋在地面上晃來晃去,嘴中不停咳出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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