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人渣(1 / 1)
“張魂最討厭小孩子哭了,張魂要摔死你!”青年將小男孩舉過頭頂,嘴角掛著猙獰的邪笑。
“住手!”張魂從躲藏的角落站了起來大喊道。
所有乞丐抱著腦袋不敢去看,甚至都不敢睜開眼睛,全身都在發抖。
青年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張魂,歪著嘴巴嘶喊,“你TM誰呀,找死嗎?”
所有警察甩出警棍,極不友好的望向張魂,猶如野獸隨時會撲過來。
兩條腿不直覺的顫抖,張魂嚥下喉嚨卡著的口水,攥緊拳頭瘋狂印製跳動的心臟。
“哥,張魂們是自己人。”張魂努力擠著笑臉,一步一步走向青年。
“誰TM是你的哥,張魂TM叫皇爺。”青年面部兇狠,滿臉的虛汗不停滲出,“給張魂弄死這個臭要飯的。”
十幾個壯漢警察扭著脖子甩著警棍向著張魂走來,這是要活活打死張魂的節奏。
“皇爺!皇爺!手下留情,張魂有辦法治腎虧!”張魂舉著雙手大聲的喊道。
“誰TM腎虧,老子的腎好著呢。”青年一臉囂張故意抖了抖腰,腎臟忽然一陣火辣辣的疼,青年疼的齜牙咧嘴,面容扭曲,雙手都在顫抖,“把他給老子帶過來,讓他給老子看看張魂堅毅不拔的腎!”
看著青年手中搖搖欲墜的小男孩,張魂直接衝到青年面前,瞬間接住掉落在空中的小男孩,晚一秒小男孩就被扔在了地上,必死無疑。
看到手中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張魂感受到一陣心疼,甚至有了碎屍萬端眼前青年的衝動,這是張魂第一次想讓一個人死。
“快說有什麼辦法止疼?”青年抓住張魂的衣領,鐵青色的面龐下是病態般的扭曲。
那一刻,張魂想讓他疼死!這是張魂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張魂手中小男孩的氣息越來越弱,甚至快要感受不到脈搏,隨時面臨死亡。
轉眼又盯著地上被活活打死的老人,張魂心中有一種難以啟齒的疼,還有一種刻苦銘心的恨,恨眼前這個青年人渣。
一定要讓小男孩活下去!張魂立刻衝出人群,大喊道:“去妙芝堂,快!快!快!”
“趕緊把爺帶到妙芝堂止疼。”青年緊緊捂著腰部,身體滲出的冷汗打溼了整件襯衣,他的牙尖咬出了鮮血。
數十名警察駝著青年一路狂奔,緊緊的跟在張魂身後。
一整條街道上跟滿了密密麻麻的警察,他們全都聽著青年的指揮。
乞丐全程沒說任何一句話,被打死的老人也無人問津。
一路加速狂奔,張魂跑了三條街趕到了‘妙芝堂’,可是醫館已經關門了。
“元大夫,救人!救命!”
張魂喊得歇斯底里,可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小男孩死吧。
小男孩的脈搏越來越弱,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張魂瘋狂的拍門,不停喊著大夫的名字,乞求他救一名無辜的生命。
“給老子踹開!”青年臉色煞白,全身癱軟,眼睛血紅,隨時一命嗚呼的樣子。
數十名警察立刻著急踹開妙芝堂的大門,大量湧入院內,瞬間控制著了院內的所有人,很多躺在地上熟睡的孩子滿臉驚恐,髒兮兮的臉蛋閃著晶瑩的淚珠,他們都是乞丐的孩子。
元大夫穿著白大褂快步走來,褶皺的臉龐滿是驚恐。
“元大夫,這孩子氣息很弱,你趕緊看看!”張魂抱著孩子迅速衝到元大夫身前,急的滿臉通紅。
蒼老的手指壓在小男孩扭曲的脖頸,僅一秒鐘大叫道:“快,送到手術檯上輸氧。”
“艹尼瑪的,先給老子止疼,張魂爸是警察局長,不把張魂治好,你們都要死!”青年捲動乾燥的舌根,幾乎快要疼死。
“快把孩子送到張魂父親呢,這裡張魂來處理。”元大夫環視一圈,立馬將李陽拉近院內,接著招呼警察將青年送到了手術檯。
院子內都是露天打地鋪的乞丐孩子,他們被警察按在地上,滿眼無助。
極速推開元大夫父親屋中的房門,張魂將孩子送到了年過七旬的老人手上,雖然老人的年紀很大,但是張魂全力幫忙,全力的挽救小男孩瀕臨死亡的生命。
全身累垮在手術檯,張魂倒在地上昏睡,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小男孩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但是想要特效藥復原,而這種藥有錢都買不到,全都被政府控制著,想要獲得政府許可才能得到,這無疑宛如登天。
“該死!”張魂看著病床上垂危的小男孩,心中有種無法平息的憤怒,他想那位親手宰了那位人渣青年。
偷偷溜進藥房,抓起小包砒霜,張魂打算毒死青年,平息心中的恨。
張魂小心翼翼走進妙芝堂的病房,大部分病人已經被活生生的仍了出去,全病房中只有青年一個人正在輸液,一邊還抽著大煙。
經過一夜的治療,元大夫居然穩住青年的腎疼,這是張魂第一次討厭元大夫的妙手回春。
“腎虧時,建議不要抽大煙,傷腎,傷身,會讓腎虧變得更加嚴重,直至腎衰竭。”元大夫好心低頭提醒道。
“滾!”青年一巴掌扇在元大夫的臉上,“再說一句,老子把你嘴剁下來,老子的腎好著呢,想要你提醒嗎?”
張魂緊握拳頭,忍不住想撲上去暴打眼前的青年,完全毫無人性。
“對了,那個臭小子給爺過來。”青年叼著菸嘴,勾動著手指,宛如喚狗一般。
一身冷汗滲出,張魂定格在原地,手中還握著小包的砒霜,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太沖動了!張魂將砒霜塞進袖子中,完全找不到機會毒死眼前這個人渣。
兩名全身腱子肉的警察拎著張魂走到青年面前,將張魂狠狠的按在地上。
“給爺抽一口大煙。”青年將菸嘴對準張魂。
“張魂不抽大煙。”張魂對開菸嘴,他堅決不碰大煙。
“給你臉了嗎!”青年一巴掌摔在張魂臉上,一陣灼熱,滿臉通紅。
不疼,但是充滿著侮辱。
“爺,佩服你的勇氣,你叫什麼名字?”青年繼續輕蔑道。
張魂咬著牙齒沒有回答,要不是身體被控制著,張魂早已經撲到人渣青年身上,掐死這個混蛋。
“說!”青年又一巴掌扇在張魂臉上。
“張魂!”
張魂瘦瘦的臉頰映出兩道血紅的手印。
“哈!也不想聽你的名字,張魂是故意扇你的。”青年吐出一口煙氣噴到張魂的臉上,雲霧繚繞,“不過,爺要收你當小弟!”
張魂沒有說話,仍然保持著沉默,緊緊的拽著手中的袖子,防止砒霜掉落出來。
“聽說你想當壞人?”青年打趣道。
張魂抬起眼眉望向雲霧中的青年,有那麼一秒像自己努力成為的壞人。
“是的。”張魂點頭。
“你夠壞嗎?”
“夠!張魂這輩子最疼很好人了。”張魂點頭,這是他的目標,他想成為一個壞人。
“呵!那就去殺死隔壁屋中吸氧氣的小男孩,張魂想讓他死。”青年陰笑,整張臉都在扭曲。
張魂愣住了,低下了腦袋。
“怎麼了?不敢殺嗎?”
“你不想他死對吧?你想讓他活下去對吧。”
青年用菸嘴翹起張魂的下巴,冰冷的說道。
“是!張魂想讓他活下去。”張魂回答。
“張魂可以救他,張魂也可以幫你找到特效藥,前提現在是你去殺一個人,拿著人頭換特效藥。”青年繼續吸著大煙,臉上掛著陰沉的笑容。
“好!張魂拿人頭換特效藥。”張魂推開身後按著的警察,徑直站了起來,袖中的砒霜同一時間掉了下來。
瞳孔立馬放大,張魂彎腰立馬去抓砒霜,身後的數名警察反應迅速,立刻控制住張魂,將張魂狠狠的按在牆壁上。
青年撿起地面上小紙包,拆開聞了聞裡面發臭的氣味,臉上肌肉瞬間繃緊,一股無法想象的興奮湧到臉上,“砒霜!張魂喜歡你,把這小子的嘴給張魂掰開。”
又有兩名滿臉刀疤的警察走到張魂面前,滿是老繭手指硬生生的掰開張魂的嘴巴,隨時準備將砒霜灌進張魂的嘴中。
“砒霜應該很好吃吧。”青年拆開小紙包,看著那黑色的固體顆粒,臉上的興奮變得更加瘋狂,“你要全部在吃進去哦。”
張魂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控制,求生的慾望非常強烈。
“嘴,別動!”青年抓著張魂的嘴巴,手掌傾斜的準備將砒霜倒進張魂嘴中。
那固體小顆粒慢慢滑落,快要滑進張魂嘴邊時,青年收住手掌,那黑色固體顆粒與張魂的嘴唇只差分毫。
“你這麼好看,張魂怎麼會讓你死呢,死鬼!”青年拍了拍張魂的臉頰,“你的臉這麼好看,張魂怎麼會忍心殺你呢。”
虛驚一場,張魂的後背滲出一身冷汗,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但是張魂想殺死別人。”青年抓住一位小女孩,大概只有五歲的樣子,活生生的掰開小女孩的嘴巴,將紙包的砒霜硬生生的倒進小女孩的嘴中。
小女孩劇烈的反抗也無動於衷,整包的砒霜被灌進了腹中,幾分鐘後口吐白沫,痛苦掙扎的死去。
“不!混蛋,有本事殺了張魂。”張魂的淚水彪出眼眶,他極度的反抗。
“不!張魂不會殺了你,你今天不殺人,不拿人頭給張魂,今天妙芝堂中所有人都會死。”青年舔著手中的煙槍,一副嬌柔做作的樣子。
這一幕,似曾相識,張魂腦子湧起一股劇烈的痛疼。
啊!
大腦宛如被閃電擊中,張魂腦中萬根神經被螞蟻瘋狂啃死,這是一種難以切齒的疼痛。
劇烈的疼痛,讓張魂產生模糊的幻覺,眼前妙芝堂所有人影變得虛幻,不斷閃出刺眼的白熾燈。
強忍著保持清醒,張魂下意識的望向衣服,破衣爛衫隱約變成了白大褂。
發生了什麼?
好疼!
張魂大叫著一腦袋狠狠的砸向地面,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去了多久,宛如深陷深海的泥潭,無法呼吸。
劇烈的窒息感灼燒著肺部,張魂猛然的睜開眼睛,一抹奪目的霓虹燈閃過眼前,一群身著華麗西方的男人,走下氣派的豪車,拿著厚厚一沓鈔票摟著歌姬走進了歌舞廳。
張魂環視身下,看到自己正躺在路口一推廢棄的垃圾袋上,周圍都是奄奄一息的乞丐,他們嘴唇發黑,像是中了劇毒。
所有記憶蹦進腦中,張魂想到在妙芝堂中人渣青年對自己說的話,今天不殺人,妙芝堂所有人都會死。
張魂從垃圾袋中翻出一把尖刀,緩緩走到一位快要嚥氣的乞丐面前,他嘴角流著白沫,面容發黑,嘴唇發紫。
“砒霜中毒!”張魂腦子中立刻蹦出答案,彷彿見過這一幕。
劇烈的疼痛再次來襲,宛如滔滔不絕的江水,瘋狂沖刷著張魂的大腦。
“如果今天不殺人,妙芝堂中所有人都會死。”張魂緊緊捂住手中的尖刀,緩緩走向中毒的乞丐。
“殺了張魂!”中毒的乞丐捲動舌根發出微弱的聲音,他現在生不如死。
“好!”張魂將手中的尖刀立在乞丐的胸膛,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扎進乞丐的心臟,就可以讓妙芝堂中所有人活下去。
按下去!按下去!按下去!張魂腦子中不斷冒出一個聲音吹促自己按下尖刀。
“為什麼突然間手沒有力氣?”彷彿無形之力,一股巨力阻止張魂按下尖刀。
怎麼會這樣?張魂的手不停顫抖,像是癲癇一般不受控制,尖刀也從胸膛滑落出去,始終從未扎進胸膛。
啊!
突然起來的各種意外,讓張魂臨近崩潰。
“張魂怎麼了?”張魂衝出垃圾堆,抓著蓬鬆的頭髮站在那只有富人專屬的街道上。
猛然深吸一口氣。
鮮豔的燈光照在張魂身上,蹦進的神經也放鬆了很多。
轉眼望向側邊,一位推著小車的女商販緩緩的走了過來。
張魂認得她,那是自己中午在富人街電車口碰見的女人,她是來要錢的嗎?
張魂摸向口袋,沒有任何銀元,沒有兩顆鼓鼓的手榴彈。
“張魂沒錢,你能把張魂怎麼樣?”張魂朝著女商販大喊道。
和張魂想的不太一樣,女人並沒有直接抓住張魂,反而開啟了小車,將一個紙盒子遞給了張魂,上面畫著兩個小孩牽手的畫像。
顏色的彩筆不太一樣,一紅一黑,黑色的小孩的頭髮發出蓬鬆。
張魂接過紙盒,才發現那是一個鐵盒,只不過是用紙張包裹著紙盒。
張魂開啟鐵盒,有些愣住,裡面是滿滿的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