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別胡說八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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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身體黑斑,屬於接觸鬼氣感染的一種身體黴菌。

而身體要保持住平衡,不要黑斑,還需要一種在抓小鬼的過程中,小鬼得到懺悔地那一滴眼淚,只要收集得夠多,就可以和黑斑鬼氣進行化解。

這樣來看,抓小鬼的過程,既是鬼氣黑斑侵襲的過程,又同時要注意分寸,感化那個小鬼,而後,這修行之人才能抑制自己的鬼氣。

唉~

做個修行道人也不容易。

現在分析古墨東,他就是一味地追求方法,還在叮囑張魂怎麼操作,並沒有注意到這個鬼氣的侵襲,所以才到最後,撐不下去了。

如今,張魂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死神派來的,還是和死神有關係,現階段,張魂就只做一個事情,幫他收集小鬼的眼淚,同時,自己修練技能,直到他再次恢復。

屍官見張魂做出這樣的舉動,他也感動了,決定好好儲存古墨東的身體,為張魂收集小鬼眼淚,做好充足準備。

趁著假期,張魂準備了充足的捉鬼行頭,決定好好在市面上活動活動,儘管張魂前天夜裡那次招魂失敗了,可並不代表張魂就放棄了。

於是張魂找了個公園,然後把行頭都擺在了腳下,就像算命先生似的,直接整出個氛圍,這樣才有吸引力啊。

可一整天過去了,沒看到一個人,就在張魂準備收攤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了張魂的面前。

是張魂們隔壁班的體委王宇飛。

幹這活就怕看到熟人了,張魂本想躲開,裝作不認識,可王宇飛似乎還挺懂行,先掏出來了一張紅色票子。

張魂二話沒說就跟他回家了。

“沒想到你家竟然是本市的,還挺方便。”

張魂倆一直從公園門口,向北,橫穿了三個紅綠燈,張魂試圖找個話題。

可他呆滯的眼睛,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好像真的有心事,還挺嚴重。

直到來到菜市場的北頭衚衕,看到了一排舊平房,他才開了口。

“這是張魂家,你先進去看看,有什麼問題告訴張魂。”

此刻,周邊路燈都亮了,他家這個小衚衕與其說像個城中村,還不如說是個拆遷老賴呢!

左右兩邊是商業大樓,前面是菜市場,後面是學校,這麼好的地段,整了一排平房,真的夠特麼迂腐了。

但凡鼓搗出個大樓,也特麼直接成暴發戶了。

當然,張魂個人想法,人家也有人哈家活法。

剛站在小院門口,那漆黑地壓迫感就迎了上來。

這也算是張魂第一次地誤打誤撞來抓小鬼了。

可王宇飛說這是他自己家啊,可為啥他不進來?

現在想想,張魂還是太沖動了,自己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小院,那種壓迫感,忽然就湧到了心窩上,久久不敢邁步子。

“看什麼呢!怎麼不進去。”

忽然,王宇飛從張魂背後拍了一下,嚇得張魂,當下就彈跳了起來。

“你嚇死張魂了。”

“你幹這行?還害怕?”

王宇飛一臉質疑。

“哪有,張魂是被你剛才突然出現才嚇到的。”

忽然,屋裡一個黑影從窗邊閃過,張魂好像看到了一張人臉。

於是,張魂急忙把王宇飛拽到了一邊,輕聲道,“裡面沒人住對吧?”

他先是一瞪眼,覺得張魂猜的不假,可又疑惑張魂為啥這樣對他,於是他停頓了一秒後,才點了點頭。

“裡面確實有東西,還看到你了。”

張魂剛說完,嚇得他就立馬癱坐在了地上。

“什麼情況?這可是張魂家老宅呢,張魂爺爺在的時候,張魂就天天來陪他。”

王宇飛說著,就嗚咽了起來,張魂快速捂住了他的嘴巴道,“說說情況,為啥讓張魂過來,有什麼異常?”

“咱們學校放假了,最近張魂住這裡,每天晚上聽到爺爺的嘆息聲,於是很害怕,又不敢跟外地上班的父母說,怕他們擔心,所以,就想找個師傅過來,送送他。”

王宇飛說完,再次擦了一下紅腫的眼睛,此刻,他眼神不像之前找張魂時候那麼呆滯了,估計就是這幾天沒睡好覺,被這莫名地嘆息聲嚇得有點精神緊張了。

既然人物張魂能確定個大概,就像古墨東對待那個沐羽似的,先了解情況,然後再召喚出王宇飛的爺爺,然後再解決他的問題,那樣就能送走王爺爺了。

說幹就幹,張魂先和王宇飛進了堂屋,然後找個桌子做法壇案桌搬到院裡,囑咐他不要開燈,以免驚擾到他爺爺。

之後張魂就點香燭,擺符紙,最後再找個空碗,裡面放上硃砂粉。

一切就緒後,王宇飛慢慢退到了院子的大門口。

張魂則是對著張魂的法壇桌,站在了院子中間。

待張魂剛點上香棒,堂屋的門瞬間就自己開啟了。

哎呦張魂去,還挺利索,古墨東教張魂的方法真的很奏效。

張魂一個驚訝,差點笑出來,可不遠處的王宇飛卻是驚得大口喘息粗氣。

很快,張魂香棒就冒出來了灰色的煙霧,接著牆外街上的路燈光亮,張魂放大了眼睛,等待著王爺爺地光臨。

可之後,直到香棒都燃燒了一半之多,張魂也沒發現其他動靜。

之前古墨東提過,黑色煙霧是怨氣重,老爺子要是病死的,也就是普通的青煙,可惜,張魂等了十多分鐘,啥顏色煙霧也沒等上。

忽然,王宇飛說到的那個嘆息聲來了。

看樣子,老爺子忍不住,還是出來了,張魂試圖尋找老爺子的蹤跡,記得剛進院的時候,東屋玻璃窗上有個人臉影子,張魂此刻也不能坐以待斃,悄悄邁著步子,靠近了那扇窗戶。

因為黑著燈,張魂透過窗戶沒有發現人影后,就決定再窺探別的窗戶。

就這樣,一個小院,張魂慢慢悠悠打量了一遍的窗戶,都沒有異常,可那個嘆息聲還在,是從哪裡來的?

呼嚕……呼嚕……

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好像就在耳朵邊上。

張魂一扭頭。

媽呀!是王宇飛,他此刻呆滯地眼神瞪著張魂,還喘息粗氣。

呼嚕……呼嚕……

“王宇飛?”

張魂雖然呼喊了王宇飛的名字,可張魂知道,眼前這個人的眼神絕對不是王宇飛的,而且,此刻張魂這個吶喊聲,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並沒有迸發出來。

他卻對著張魂詭異地一笑,然後就竄到了屋裡。

天哪,他進去幹什麼?現在漆黑的屋子,裡面什麼東西都看不到,說不準,裡面更危險。

張魂一把沒抓住,他就消失在了張魂的眼前。

於是,張魂也不管不顧了,快速追了進去。

堂屋漆黑一片,張魂進去後,只能摸著腰,蹲在地上,趁著那白色地板磚的反射光緩慢行走。

可張魂剛走沒兩步,才發現,這地面哪裡是白色地板磚啊,就特麼鋪著一層白步,一邊走,還一邊沙沙地響。

就像有個線頭被張魂劃開了似的。

可畢竟這裡張魂不熟悉,很快,堂屋就被張魂沿著邊角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王宇飛。

這時候,張魂透過堂屋的蕾絲簾子,看到東邊臥室的櫥櫃上,趴著一個黑影。

一個黑糰子,就像一個人撅著屁股在上面趴著似的。

難道是王宇飛?

明明他先張魂一步進去了,他啥都不怕,張魂還怕個毛?

於是張魂悄悄撩開簾子,再次貓腰進了內屋。

一步兩步三步,也就四五米的距離,張魂好像走了將近十幾步,待張魂靠近後,忽然發現,櫃子上的這一坨黑影竟然穿著一件貂皮大衣,天哪,這麼熱的天氣王宇飛是不是神經了?

難怪,他自己住在鬧鬼的房子,行為詭異也很正常,只要張魂抓走王爺爺,他一定就會正常了。

張魂是這麼想的,可那黑影忽然端坐起來後,胸口竟然露出來了一朵黃色菊花,旁邊還帶著夜光‘簍夠’,寫著:死者王全之,生者常憶的標語,底下好像還有訂單電話。

張魂去,這不就是個壽衣的廣告嗎?竟然用夜光字型,也就是說,眼前的這位,穿著的是壽衣了?那這人就是王宇飛爺爺王全之了?

可他為啥外面還套了一層貂皮大衣?

陰間比較冷?

所以上來找暖和了?

張魂實在想不通,本想伸手把他從櫃子頂上拽下來,可這人影轉身就向櫃子另一邊爬了過去,是個房角。

張魂擔心他摔下來,想出聲提醒,沒想到他,他猶如一個攀巖運動員一樣,扭頭就來到了屋頂。

整個屋頂似乎包了一個波浪形花紋的燈池,這個王全之爺爺像個扭動身姿地水蛇般,順著波浪紋,在房頂轉悠了起來。

這下可不好抓了,即使他在這裡只是回憶回憶生前的一切,非常不捨,也不能這樣出來嚇唬人啊,張魂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而剛才竄進屋裡的王宇飛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張魂只好一人抓捕王全之爺爺了,可眼看著他靈敏地就轉進了燈池內測的縫隙。

張魂記得這種裝修是給彩燈留出線路地空間的,沒想到,這位王爺爺還挺輕巧,直接就消失在了線路管道里。

看來,這位還真的是個靈敏如絲地小鬼了,要想抓住他,張魂也得現學個攀巖啊!

如今王爺爺鑽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張魂就在這片燈池下面等了將近半小時,那呼嚕聲,一陣一陣,還真的是睡著了的聲音,差點把張魂也給哄睡著了。

於是,張魂再次回到院子裡。

此時,張魂案桌那根香棒早就燃燒成了灰燼,看樣子,這個王爺爺不僅是個攀巖高手,還是個吃香火高手。

吃飽了香火回去呼呼大睡,張魂這一趟等於白來了。

而王宇飛,直到天亮,張魂也沒有等到他。

清晨,張魂趕回到宿舍,先補了一覺,直到下午三點,才被肚皮的飢餓給叫醒。

食堂還沒開飯,張魂直接去了外面的小吃店,剛點了一份炒飯,旁邊兩個喝酒的男子就開始議論起了一起拆遷事故。就在張魂感慨的時候,忽然,地上拐角出現了一道亮光,張魂還沒說話,這個老人家就急忙站了起來,說是鬼差來收他了,讓張魂幫著說和一下。

張魂心想,本來他就死了這麼久了,一直沒有鬼差按時過來,既然這次過來,應該也很好說話。

就連忙答應了老人的請求,可沒想到這強光靠近後,竟然是個手電筒,來人也不是鬼差,就是白天收廢品的吳老伯的老婆,榮梅大媽。

只見她對著張魂們紙箱子堆頭的方向晃了晃,然後高呼道。

“表哥,你還不回去睡覺?明天就把你送回療養院。”

“哦,梅梅呀,張魂聽你的,馬上回去睡覺,看到了吧,這個鬼差可厲害呢,只要光亮一晃,張魂就得乖乖回家。”

表哥?療養院?這是什麼意思?

這老人家是個精神病患者?

而此刻,也不用張魂說,榮梅大媽還看到了張魂,雖然不記得張魂得名字,可她知道張魂是隔壁的學生,於是連忙催促道,“張魂表哥春天在這裡幫工,砸壞了腦子,快過生日了,接他從精神病院出來玩兩天,明天就給他送回去了,你一個學生,不好好唸書,當心被他給帶偏了。”

榮梅大媽說話夠委婉了,帶偏是不可能,就是讓張魂整個晚上的操作給跑偏了。

等於張魂這整晚的折騰還是沒有招魂成功,還遇上了一個精神病!

黎明時分,張魂失望地回到了宿舍,本以為古墨會醒來,還想跟他分享一下張魂這後半夜的囧事,沒找到他還在睡,迷糊之間,張魂也睡著了,待張魂再醒來,已經正午十二點了。

這時候,張魂再去上鋪看了看古墨東,此刻,他全身都是黑斑,樣子特別嚇人,張魂下意識摸了摸他的氣息,還好,人還有氣。

可不能這麼幹巴巴不管吧,即使他真的在自張魂修行修眠,可也不該是這樣的狀態啊?

著急地張魂,急忙把鐵匠鋪的品叔找了過來,關於身體,除了醫生,就是他接觸得最多了。

待他看到古墨東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這全身黑斑的症狀,幾乎就是死人死後二十四小時以上的症狀,而且,從張魂們昨天傍晚從九川回來,他就躺下了,直到現在,也就是二十個小時呢!

腐爛程度怎會如此之快?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死,他還有氣。

可品叔的說法,驚醒了張魂,這古墨東現在的氣息,也只是體內邪氣的呼吸,並不是他本人的。

要想救他,首先還得給他這個身體保鮮。

於是,當晚,張魂和品叔就帶著古墨東再次來到了陰陽道,不過,這次沒有去東區盡頭的鬼門關,而且,去了西區的關鬼門。

僅僅有一字之差,意義卻差之千里。

這關鬼門裡面,全是不能投胎的鬼,而且,這裡的鬼不是不願意投胎,而是些不想死去的鬼。

他們各種緣由,各種申訴,都會在這裡進行,而且,最重要的是,屍體也得放在這裡存檔,這裡不僅可以把屍身儲存完整,還得做為申請回上面的最重要的憑證。

假設陽壽未盡,可屍身已經火化了,或者腐爛了,那也是不能再回上面去了。

這就是關鬼門的職責,而且,這裡的鬼們自成一派,還故作高外面的鬼一等,覺得自己有望回到上面。

當然,這裡也有待了幾十年的鬼,還在裡面做各種申訴,可即使成功了,他還敢回去嗎?恐怕會嚇壞自己的後人吧?

不過,品叔介紹張魂過來,就是為了存放古墨東得身體,所以,不用理會其他的。

而負責整個身體排程的庫管一邊吃著上面的烤串一邊幫張魂們開啟了停屍房的大門,不過這裡並不是冷凍,而是一種像魚缸一樣的溶液池,視覺上給人一種挺高階的感覺。

待張魂和品叔出來,庫管遞給了張魂一個寫著16號的手牌,到時候可以按照號碼牌來領取。

這下張魂的心,才放了一半兒。

可那古墨東的魂魄張魂去哪裡尋找呢?總不能就這樣沒下文了吧?

在宿舍裡看著古墨東的位置,空蕩蕩地床鋪,張魂把16號手牌放在了桌子上,再次開始糾結了起來。

等到傍晚,張魂出去食堂簡單吃了口飯,然後再回到宿舍的時候,忽然發現,那16號手牌位置,竟然出現了一沓紙幣,還是燒紙用的玉皇大帝頭像的那種。

張魂數了數,竟然有16張。

這是幾個意思?

死人票換張魂的活人體?這不應該啊!

待張魂把紙票放下的時候,裡面竟然掉出來了一張一寸藍底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古墨東。

天哪,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照片怎麼來了這裡?一般都在學校檔案室啊!張魂們入學時候的學籍都是要用的呀,看樣子,這個紙票和照片出現在這裡,真的是有點不正常,而且,一定和古墨東有關,張魂敢肯定。

張魂急忙拿著這一切,找到了品叔,他一看那紙票,立馬就蒙了。

“這東西不能在你手裡啊,得趕緊還回去,這是要人命的東西,你收了它,不僅小古的身體領不出來,還有可能牽連上你自己。”

這話說得,張魂當場就蒙了,怎麼還和張魂有關係了?

接著品叔解釋道,這個關鬼門裡,雖然規矩不多,也不收費,可很多人的屍體都會被領頭的屍官進行檢查,勘探,一般他看上的屍體,基本上就是不還了,而且,他還會回饋對方些錢幣,以此作為報答。

而接收方也不能拒絕,否則,連對方的身體,照樣會收回去。

媽的,聽了這樣的規矩,張魂頓時就來氣了,張魂特麼才存放了不到半天,就特麼屍官給盯上了,還有完沒完了?

他想要,張魂就得給他?做夢吧!

然後,品叔就教給了張魂一套還回去的辦法,一般情況,屍官是負責調配保鮮液體的,不會和庫管有交集,而張魂拿到的16號牌可以先報失,然後讓庫管再幫古墨東換一個藏屍池。

紙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送給庫管當換池子的見面禮。

果然,這個方法很有效,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而且,這個庫管收了紙票還挺熱情,為了張魂方便查詢,直接把古墨東從16號池,換到了1號池。

這下張魂就放心了,來到門口,就能看到那對著倉庫門的一號池棺。

為了防止再有變化,張魂特意在手裡攥著一號牌子。

去食堂吃飯帶著,上廁所也拿著,一直不敢鬆懈。

直到張魂睡覺,那個手牌還要綁在張魂的手腕上。

待到第二天,張魂醒來後,那個不該發生的事情,再次出現,一張紙票,上面還是一張古墨東得小像,放在了張魂的枕頭邊上。

媽的,張魂終於忍不了了。

決定去庫管那裡投訴這個屍官。

品叔說,負責那個關鬼門的最高領導人是個叫花魚的,雖然他負責裡面的一切,可這麼多年了,一直不問世事,所以,就有了一個幾十年申訴的鬼,既回不了上面,又入不了輪迴,只能在關鬼門裡待著了。

這個花魚按理說也規陰間鬼王管理,他要是不作為,張魂也就只能去找鬼王了。

可話說回來,鬼王被巫師族的那對夫婦困在了幽冥鏡裡,那夫婦有可能就是張魂的父母,這樣一來,張魂要是暴露自己身份,還有點不太合適。

萬一所以小鬼都針對張魂,張魂還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想來想去,張魂還是以古墨東好友的身份去找花魚了。

可張魂去了才知道,這個花魚沉迷上面的網路遊戲,好久沒有回來了,待張魂把事情說明白後,他的助理讓張魂直接找屍官交涉就可了。

而且,那個助理也解釋了一下,屍官看中裡面的藏屍,也是隻讓屍體來做屍官的實驗品。

屍官酷愛研究保鮮液,所以看到好的人體標本,也願意留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張魂可不同意。

既然已經來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看到屍官本人,張魂差點沒有驚到下巴。

這屍官長得和張魂的物理老師,一模一樣!包括哪謝頂的腦袋,都是那麼地似曾相識。

張魂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就好言溝通,可他似乎比張魂的物理老師還要痴迷研究保鮮液,根本就不在意張魂說的那些。

還要再給張魂一沓紙票,做為答謝。

最後,張魂不同意,跟他急眼了,可他似乎看透了張魂的內心,當下就說出了更讓張魂接受不了的現實。

他說古墨東得這個屍體,本就是死屍,只是長期被修道人佔據,所以皮膚儲存相對完整,可一但這裡頭的修道人離開後,屍體本身會很快就長出屍斑,快速腐爛。

也就是說,古墨東的身體,不是真正的古墨東,也或者說,真正的古墨東已經死了,一直和張魂交往的,就是個修道者?

當場張魂就癱在了地上。

屍官看張魂意外的樣子,並沒有什麼驚訝,而且,還提醒張魂,這樣的人出現在張魂的身邊,一定是有所圖,不可能只是無意靠近,一定帶著大的陰謀。

張魂不認可屍官的話,還頂了他兩句,但是似乎他的經驗比張魂充足很多。

直接當著張魂的面解剖了古墨東得身體。

張魂本以為這樣的血腥,張魂是承受不來的,可屍官很專業地講解了可以承載這樣的軀殼的修道人,只有一種型別,那就是死神。

死神!

這名字聽了讓張魂猛然驚悚了起來。

古墨東是死神派來的?

可張魂怎麼沒有感覺?而且,巫師家族的資料裡,記載過,那個死神已經被巫師的族人消滅了呀?當初叛徒大戰失敗,於是投靠了死神,和死神交換了靈魂,才能具備更大的力量,不過,也被殲滅了呀!

等下~

這個過程裡,叛徒偷走的孩子為什麼沒有記錄?

死神也只是一個叛徒的幫兇,他的背後家族又在哪裡?

想不通的點,連線不上的點,還有那個丟了的孩子,都會有跡可尋的。

況且,古墨東真的對張魂有所企圖,也沒什麼的,至少他一直在幫助張魂,真的有要求,他也可以提出來的呀?張魂能辦的,一定也會盡力去辦啊!

現在他突然消失,連自己真面目的軀體都不要了,可見,他走得多麼倉促。

倉促!對!

他遇上麻煩了。

之後,張魂對著屍官提出了古墨東身體之前長了很多黑斑,以至於才離開了張魂得經過,張魂想看看屍官對著黑斑有沒有很專業的見解。

他聽了之後,找到了一本圖冊,示意張魂去翻閱裡面相應地圖畫,來對應症狀,在第三種圖畫中,張魂又發現了一個秘密。

就是關於古墨東身體的那種黑斑的記載。

“怎麼辦,老古,想個辦法啊!”

被這樣甩來甩去,張魂都眼冒金星了。

平時古墨東也挺利索,今天竟然被這個剛死的女鬼給難住了,實在不是他風格。

張魂忍不住看向他,此刻,他被甩飛在空中後,臉色比張魂還差,不經意間,他胸口的扣子也被甩開,露出了皮膚,此刻,那黑色青筋明顯地突出到了心窩處。

天哪,這才幾天功夫,他手掌上的那團黑斑竟然蔓延到了胸口,難怪他行動大不如前,再加上剛才突然地出現,一定也消耗了不少功力。

張魂也是時候出手了,不能總在他的羽翼之下,緩慢成長。

當下張魂就從兜裡掏出一粒硃砂球,順著身後的胳膊方向扔了出去,要知道張魂可是個灌籃高手呢,一個小朱砂球更不會失手。

頃刻間,那沐羽躁動不安地頭顱被張魂的硃砂球擊中了,雖然沒有扔進她嘴巴里,可甩到額頭上,也震動到了她整個身軀。

一秒鐘的功夫她的兩條長胳膊就收了回去,整個身體因為額頭重心不穩,一下子,引起了全身的動盪。

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而張魂和古墨東也被突然地鬆手,給摔到了地上。

那女鬼似乎摔得不輕,倒在地上後,遲遲沒有起來,嘴巴還嘰裡咕嚕地嘟囔著,好像在詛咒什麼人之類的話語。

張魂好心提醒道,“沐羽,你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了,一切都該放下了,即使有什麼遺憾,萬物都有定數,遲早要還的。”

沐羽聽到張魂說的,立馬紅著眼睛坐在了地上解釋起了自己的遭遇。

昨天她接了老家閨蜜的電話,說自己的妹妹和自己老公睡在了一起,一生氣就喝了酒,還對著老公大罵了一場。

覺得自己出來陪酒給家裡寄錢蓋新房,也是為了過好自己的小家,可她老公懷疑她找男人,於是就勾搭了自己的妹妹,之前閨蜜提醒過自己,她沒往心裡去,昨天她閨蜜拍照過來,她才知道了。

因為自己生氣,然後上班時候就多喝了兩杯酒,回家後就正好遇上張魂和古墨東,決定把房子租出去後,回老家休息幾天。

可夜裡他老公打電話給她挑明瞭,要離婚,還在電話吵了起來,說了很多氣她的話語,她自己本就因為生氣飲酒過量,加上說電話裡被老公氣到,就心梗發作,死在了床上。

而她因為心裡生氣,死後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死了,還因為老公出軌物件是自己妹妹,就大哭了一場,也就是張魂撞見的時候。

如今,她現在想來,之前在路燈下,她也不是故意要嚇唬張魂,而是那隻貓咪的叫聲,

讓她不自覺地就飄了過去。

古人說過,這貓咪有九條命,很通靈的,難怪沐羽死了以後,會出現在那裡。

此刻,張魂倆瞭解了她的情況,這也算是一個遺憾吧,如果及時發現,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可古墨東並沒有憐憫的眼神,他更專業,更知道接下來要怎麼操作。

“既然都說清楚了,那你也該走了吧?鬼差可等著你呢!”

古墨東催促了一句,沐羽立馬就嗷嗚嗷嗚地哭了起來,似乎還有什麼要交代。

張魂急忙上前去詢問,“怎麼,還有什麼遺憾?或者,你要找你的老公和妹妹去報仇?”

沐羽搖搖頭,看了張魂一眼,又看了看古墨東,再次出聲道。

“他倆既然是自願的,如今張魂也死了,只能是更隨了他倆的心意,張魂沒什麼好追究的了,就是張魂之前和老公有個孩子,可惜,去年生天花死了,如今這結果,也挺好,就麻煩二位把張魂和孩子埋在一起吧,那樣張魂倆還有個照應。”

看她那渴望地眼神,似乎此刻才是她最在意的,如今,也只能這個結果了,真是個苦命女人。

張魂剛感嘆完,古墨東就招呼張魂道,“去屋裡拿她一樣用過的東西,梳子或者牙刷什麼的。”

張魂快速鑽進了東屋的臥室,梳妝檯上琳琅滿目化妝品,很顯眼的一個褐色牛角梳,被張魂取了出來。

之後,古墨東就讓沐羽鑽進了張魂手裡的牛角梳,還搜尋了一下去沐羽家的地圖路線。

張魂本以為沐羽會被古墨東送走,沒想到,古墨東竟然帶上了她,還真的要去一趟沐羽的九川老家。

一路上張魂都很疑惑,雖然這個九川距離張魂們那裡,當天可以打個來回,可古墨東這樣親力親為,實在讓張魂質疑。

本以為他會講點忌諱什麼的,沒想到他卻告訴張魂,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養養身體,不打算和張魂到處找兼職了,也不想和張魂到處去招惹邪乎事兒了。

張魂心裡知道,他此刻已經很疲憊了,尤其是他胸口的那塊兒黑斑,張魂就已經清楚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了。

因為張魂幫不上忙,所以也沒有多問,待張魂倆到了沐羽老家,直接到了她提到的墓地旁邊的一個沒有墓碑的小土坡,後面還長了一棵小槐樹。

張魂和古墨東簡單對著這個小土坡進行了整理,還點了一份紙錢,算是祭拜了這個小傢伙。

很快,這個土包上面,冒出來了一陣小旋風,還把張魂們點燃的紙灰給吹走了。

張魂本想追回來,可古墨東阻止了張魂,他說這個小傢伙出來玩了,故意在張魂倆面前撒歡呢!

之後古墨東讓張魂把那個沐羽的牛角梳子取出來,然後埋在了這個土包裡,就算是代表了沐羽的心願了。

果然,幾秒後,沐羽領著一個小男孩,快速鑽進了土包裡面,還對張魂們招手再見了。

當天下午,張魂們就趕回了學校,古墨東臉色也變得很不好了,他直接躺在床鋪上一動也不動了。

在車上的時候,他就說過,他要休息一陣,難道就在這裡?

不管他怎麼休息,怎麼修練,張魂也決定好好守護他,不再到處顛顛了。

晚上,張魂躺下後,一直對沐羽的事情耿耿於懷,儘管她死得可惜,但現在想想,人們好像都各自有自己的遺憾,而張魂的遺憾,眼下就是枉為一個巫師族人,卻手裡啥技能也沒有。

自嘲一翻後,張魂就更加睡不著了。

記得古墨東回來路上提到過,沐羽的事情,整個經過就算是個成功案例,從發現女鬼,到制裁的過程,包括幫她原了心願,這都是個完美的驅邪過程。

張魂回憶了一下之前的流程,從招魂到打鬥,再到制服,除了基本的行頭,還要有魄力,士氣,都是必不可少的。

想通了這個,張魂忽然有種衝動,想著自己獨立操作一次招魂,並獨立完成收服過程。

說白了,張魂還有古墨東沒有的優勢,就是食指血。

實在是搞不定,大不了張魂就用自己的血來降服。

想通一切後,張魂就準備找個陰氣鼎盛的地方,開始做法。

先背上一堆驅邪的法器,然後在學校周圍尋找空地,城北的墓地,城東的廢舊修車廠,都是不錯的地方,可此刻已經深夜了,張魂又不想走遠,於是,就看到了張魂們學校後面的那個廢品收購站。

那裡不僅昏暗潮溼,味道也不怎麼好聞,一定是個不錯的招魂場所。

待張魂翻牆進入後,直接就利用周邊的雜物,擺成了一個案桌,然後點上香火,就準備做法了。

為了方便招魂,張魂特意將自己手裡的小齒輪作為招魂工具,對著香棒開始揮舞一陣後,再點燃了一張符紙。

待符紙燃燒成了灰燼,再將灰燼放進碗裡,之後對著空氣中快速地撒出去,頃刻間地面上,就灰塵四起了,因為是黑夜,摸著黑,張魂也看不清楚是什麼顏色的煙霧。

雖然一切大功告成了,真正出現個什麼型別的鬼,張魂還真不好說。

此刻,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沖動了。

萬一出現個厲鬼,自己對付不了,不僅丟了巫師家族的人,還特麼會被古墨東恥笑,那樣豈不是更加地沒面子。

不過顯然,張魂想多了,這頓操作不僅沒有招魂出來,還是無效的,五分鐘後沒有任何動靜,好奇驅使著張魂,重複了一次,又一次。

終於,半小時後,張魂累得筋疲力盡,坐在了地上。

忽然,頭頂傳來了一陣咯咯咯地笑聲,猶如一隻烏鴉飛過般。

張魂一抬頭,一個人影坐在廢舊紙箱上面。

貌似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難道,他是這廢品收購站的老闆?

白天張魂們學生買舊書舊本見過,老闆是個五十多的大叔,並沒有拄拐啊!

此刻,眼前的這個黑影貌似來者不善啊!

“你是誰?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偷東西嗎?”

張魂剛出聲詢問,他笑得更詭異了,還有點尖銳。

“臭小子,你把張魂召喚出來,張魂還沒問你,你先詢問起了張魂,你是不是有失憶症?”

“哦……這樣啊!”

聽到他說的是被張魂召喚出來,張魂心裡鬆了一口氣後,又急忙緊張了起來。

“你,那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怎麼死的,有什麼冤屈?”

張魂機械似的詢問,就像古墨東對著沐羽的那一套方式似的。

而那男子再次取笑道,“傻孩子,哪有那麼多冤屈,張魂就是正常死亡的,你不用跟張魂申冤。”

說完,那個男子拄著柺杖,緩緩地向張魂走了過來。

看他那身形,大概有個五十多歲,還略微有點駝背。

經過了解,張魂知道,他就住在這裡,之前廢品收購站沒有改建的時候,他是這裡的老闆,因為後來自己病死了,然後老婆就把這裡轉手賣給了別人。

畢竟自己一手經營起來的,儘管是個收廢品的地方,他也沒捨得離開,就留在了這裡。

原來,人和人的選擇都不一樣。

有的可以入輪迴,有的下地獄,有的還能轉世,還有的就可以留在原地守護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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