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但是可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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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本來張魂們要早上出發的行程,被這店鋪老闆一家的搬家給耽誤了。

最後,老爺子還特意把多餘的石灰粉都留下了。

大中午,此刻去苦泉山,按照老人家的圖紙,抄小路,也得後半夜才能趕到了。

最後,夜易大哥決定今天早點睡,張魂們凌晨兩點出發,這樣在第二天的正午,就能到達苦泉山了。

正好,張魂也可以再補充一下體力,多休息半天,下午,祥哥一家都走完了,只有後院的那幾只老母雞了,張魂看了看雞舍那個碗口大小的黑洞,深不見底,而死去的蚰蜒蟲,漆黑得像一條一條水塘的泥鰍,粗實地猶如人的手指似的。

也不知道它們吃啥長這麼大的,而且,更可疑地是,雞就愛吃蟲子,為啥不吃這死了的蚰蜒蟲呢!這麼肥,它們一定很香呀?

隱約間,張魂還看到了蚰蜒蟲背上的青筋,確實是綠色的,老爺子提過,那青綠的蟲子有毒,也許老母雞不吃它們就是因為是毒性的原因吧!

再次看看這幾隻雞,還真的是聰明呢!沒幾分鐘,蛋蛋一瘸一拐地拎著菜刀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

“張魂殺只雞,給大家補補身子。”

“不行!”

張魂急忙從他手裡搶下了菜刀。

“這雞可是大功臣,不能殺啊!”

“為啥?不就啄了幾隻蟲子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去了山裡,它們沒人管,回被餓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被吃了豈不是美滋滋!”

蛋蛋說著輕鬆,還覺得自己有理,準備搶走張魂手裡的菜刀。

“那怎麼行,咱們進山萬一遇上毒蟲了,怎麼辦?你穿兩套硬殼地雨衣覺得可行嗎?”

想到之前商量好的躲避毒蟲的辦法,就是套上雨衣,就好像怕被蜜蜂蟄一樣,可似乎眼前的這些蚰蜒比張魂們想象地還要聰明。

短短几個小時,就挖出這麼大的洞穴,確實有些不簡單。

“張魂知道了,你是想讓這幾隻母雞跟著你進山呀?”

蛋蛋突然頓悟,打破了張魂的沉思,不過他的提議倒是挺對張魂胃口。

為什麼不呢?

說幹就幹,當下張魂就找來了三個採蘑菇的竹簍子,將面前的六隻老母雞裝進了簍子裡面,兩隻一組,蓋上蓋子,直接拿進了屋裡。

晚飯時候,大家還拿這個事討論了一翻,不過,最後,大家也都認同了張魂的做法。

不到六點,張魂們大家早就酒足飯飽了,還好這祥哥家的廚房,排骨、肉卷都很齊全,張魂們吃得也很開心。

可回到房間,在看到自己床邊地上的那個黏膩的痕跡,心裡還是有點發毛,畢竟,這玩意確實是張魂弄死的,該不會真的會被蚰蜒蟲王盯上吧!

不過以院子那碗口大小的洞,還能出沒多大的蟲子?應該也可以一腳就能踩死吧?

遭了……

剛想到雞舍的那個蟲子洞,張魂忽然想起來,母雞被張魂裝竹簍子裡頭了,放在廚房了,那蟲子洞也沒有填土,只有一堆蚰蜒蟲子屍體在那裡,今晚上它們要是再來一批,可怎麼辦呀?

這念頭一出,張魂更精神了,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一刻,平時這個時候街上還有打鬧聲,儘管這個旅店在總石的村口,可週邊也是有其他門臉在營業地,為啥忽然周圍一點動靜都沒了?

張魂越想越害怕,該不會真的有蚰蜒蟲王吧?

那他們的目標也一定就是張魂了。

之後張魂更加害怕了起來,準備去夜易大哥的房間,可剛扭頭走到門口,忽然,窗戶那裡嗙嗙嗙地響了起來,好像有人在敲打似的。

張魂再次回身向視窗一看。

媽呀,一個人臉大小的蚰蜒搖晃著兩隻觸角在用兩隻前腿拍打張魂的窗戶。

張魂去,這蚰蜒蟲怕是成了精了啊!

嚇得張魂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一隻手就趴到了一攤黏膩的東西,張魂回頭一看,那個清晨被張魂拍死的蚰蜒蟲的位置此刻像一口痰一樣,黏黏糊糊地粘住了張魂的手指頭。

張魂快速抽離了手指,急忙在床頭櫃翻找衛生紙。

忽然,床頭櫃抽屜也湧出來了一堆蚰蜒幼蟲,一下子烏央烏央地爬了出來。

張魂一個著急,亂了方寸,直接用腳丫子一個一個地開始踩踏了起來。

聽著那咯嘣、咯嘣地爆破聲,張魂心裡那叫一個痛快,一定是蚰蜒蟲子被踩扁後,肚皮碎裂地聲音。

可張魂那成就感還沒來及炫耀,窗戶砰砰砰地聲音更加厲害了,緊接著,就是碎裂的窗戶碎片飛到了張魂的床頭。

那人腦袋大小的蚰蜒蟲順著窗戶就爬了進來,張魂去,這時候再不跑,可就沒機會了。

張魂快速開啟房門,挨個敲打其他人的房間門,然後順著樓道就跑到了大廳,此刻,夜易和閔伯已經比張魂早一步來到了大廳,蛋蛋和丸子隨後也跑了下來,嘴巴里還罵著街。

看樣子,大家都遇上了蚰蜒蟲的攻擊。

不過,都是些個小的蚰蜒幼蟲,只有張魂屋裡那個巨無霸才是領頭的。

張魂們還沒商量好對策,樓道盡頭也就是張魂房間門開始發出砰砰砰地聲音,還好張魂隨手關了門,那蚰蜒王畢竟是個蟲子,開門把手還是不行的。

蛋蛋聰明,想到了張魂白天放竹簍子裡的那幾只老母雞,自告奮勇去了廚房,而夜易大哥也早早把祥哥留下的石灰粉撒在了吧檯周圍,方便張魂和閔伯藏匿在裡面。

可沒等蛋蛋回來,樓道盡頭的門竟然被蚰蜒蟲王給開啟了。

它過來的樣子也極為個性,竟然是啪啪啪地聲音。

張魂以為它的樣子,猶如一個蛇形的樣子,沒想到,它竟然是站立式的。

本來在張魂房間,因為著急逃跑,張魂就沒有多看它兩眼。

這下好了,一個腦袋長著觸角的人形蚰蜒蟲,胳膊和其他觸角都聚合在了一起,像一個穿著蝴蝶翅膀地人似的,腳丫下面也長滿了很多的小觸角刺兒,就像很多腳丫子都退化了,直接留下了一雙像人一樣的大刺腿。

屁股後面還帶著長長地尾巴,猶如一條蛇尾似的,不過比蛇尾要多出來了很多的小觸角,目測也得十五六對呢!

“這特麼一個啥玩意啊!”

丸子好戰,本就有拳腳功夫,此刻看到這麼個‘穿著’昆蟲衣服的人,氣得直罵街。

“屍蟞!”

什麼玩意兒?這屍蟞的蟞怎麼寫?恕張魂孤陋寡聞。

閔伯也很詫異,這屍蟞本是人體掏空內臟用來養蟲子的蠱術,修邪術的人慣用的方法,沒想到,如今見到了這活體屍蟞,確實有點讓人驚訝。

聽了閔伯介紹,丸子按捺不住了,直接就跳到了屍蟞的面前,“不知道這戰鬥力怎麼樣啊!”

說話間,丸子就往手上戴了一個鐵指套,對著那個屍蟞胸口用力捶了十幾下。

可眼前屍蟞根本沒有反應,左右搖晃了一下腦袋,頭頂觸角也對著丸子晃悠了兩下,似乎在嘲笑他手沒有力氣似的。

這樣在張魂們看來,是個激怒丸子的動作,果然,丸子繼續捶了幾下,這屍蟞仍然紋絲不動。

張魂們在旁邊也看得很著急,這時候,屍蟞對著丸子頭輕輕吐了一口綠色煙霧,“不好,有毒,丸子,趕緊屏住呼吸。”

丸子還是反應慢了一拍,夜易大哥剛落話音,丸子就倒在了地上。

頃刻間,丸子鼻子頭就鼓起來了一個綠色的大膿包。

“遭了,這東西,一刻鐘解不了毒,丸子性命不保啊!”

閔伯在一邊也感嘆了一句。

夜易大哥快速把丸子拽到了張魂們躲避的吧檯裡,自己快速擋住了屍蟞的去路。

還好夜易大哥有點身手,兩人你來張魂往竟然開始對打了起來,沒幾分鐘,他倆就來到了旅店門口上。

此刻,似乎都感受到了危險,各種門市都緊閉了大門,這樣也挺好,不會傷及到無辜,張魂和閔伯則是在一邊,看著丸子。

兩分鐘後,蛋蛋空著手回來了,還帶著哭腔,“老母雞都被幼蟲給啃光了,除了一地雞毛,什麼也沒剩下。”

都怪張魂,把它們裝在了竹簍子裡,不能動彈,不然,它們此刻,一定是張魂們最好的幫手。

眼前丸子已經不省人事,蛋蛋也被張魂和閔伯叫進了吧檯裡面。

怎麼辦,這蟲子毒,就得蟲子解,張魂們就是去那蚰蜒蟲的老巢穴,也得兩天路程,不知道丸子能不能挺兩天啊!

心裡一急,張魂再次掏出店家老爺子留下的圖紙,希望能夠找到儘快進山裡的路,昨天夜易的那條路用紅筆畫上了,已經是最近的路程了,此刻,張魂們再怎麼研究也無濟於事啊!

當張魂再次把圖紙裝進衣服兜裡的時候,忽然,兜裡的硃砂球別張魂撞掉了出來。

硃砂球?天哪!張魂怎麼把這麼棒的武器給忘了。

屍蟞也是屍體的一種啊?只要是屍體,不管活體還是死體,都最害怕這硃砂了。

張魂快速起身,跑到了街上,對著半空的夜易大哥道,“易大哥小心,看張魂的。”

張魂像投籃球一樣,對著屍蟞的腦袋就扔了過去,以擊中他的鼻子為目標,三下兩下,那個蚰蜒蟲王臉上就冒出了黑氣。

行啊,看樣子,這個屍體也是怨念很重啊!

趁它正在生氣地檔口,張魂再次靠近了兩步,直接點燃了一張黃紙,對著它的胸口就扔了出去。

可惜,這玩意似乎是個抓捕高手,三下兩下就把燃燒的半截符紙給打掉了地上,儘管它手掌也被灼燒到了,可是它還是很兇猛地繼續攻擊著夜易大哥。

怎麼辦,這些方法都不行,張魂只能再次飛出張魂的小齒輪,讓它對著那個屍蟞進行掃射,削減。

還好這個小齒輪轉得夠快,三下兩下,就把屍蟞兩臂周圍的殼都削掉了,頃刻間,它胸口到手臂兩側就像沒了防護一樣,露出了軟膩的皮下組織。

照這麼算下來,張魂這半吊子抓小鬼的技能,剛出師就告捷了!

一下子張魂這個積極性就上來了!

決定再去公園門口招攬生意,可想到這個宇飛竟然因為錢的事情,對自己爺爺做了壞心眼的事兒,那褚警官用他做會計張魂還真替他捏把汗。

不過,想想他們陰間都是按照流程走的,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麼別的情況,真的發現貪汙了,也是冥幣而已,應該不會鬧出大動靜!

但這個想法在不久後,張魂才發現,張魂想錯了!

之後,一連三天張魂都沒有開張,下午天氣就有點霧濛濛地,溫度也降下來了,還有兩個禮拜就立秋了,可忽然就覺得周圍涼氣有點凍人了。

才下午三點,就這樣了,像下大雨的節奏,張魂準備收攤回學校,忽然,一輛白色小轎車緩緩向張魂的方向開了過來。

公園門口路窄,張魂本能向後退了兩步,沒想到這小汽車到了張魂跟前才發現,這特麼是輛紙糊的汽車。

張魂擦……

撞邪的事兒是真不少,大白天撞有點說不過去啊!

待車子開啟,司機竟然是閔伯?

這人張魂認識,奪寶樓的門童啊!

難怪他出門要開紙糊的車子,機動車恐怕玩不轉吧。

打了招呼,他就示意張魂上車,想到他是那個橙小姐的僕人,張魂心裡就沒有好感,儘管她放了張魂一馬,可張魂心裡清楚,她那個半人半鬼的樣子,很有可能就是張魂父母所謂。

當然,即使那對夫婦不是張魂的父母,可張魂畢竟是巫師族的,早晚她也會知道。

俗話說,恨屋及烏!她要是從鐵鏈掙脫了,第一件事兒恐怕就得是殺遍天下巫師族吧?

見張魂猶豫,閔伯友好道。

“放心吧,橙小姐是找你幫忙。”

“幫忙?張魂有什麼可以忙的?讓張魂幫她開鎖?那應該找鎖匠啊?”

想到夜橙那個鬼樣子,張魂就像吐了,還要和她扯上關係,實在是牙磣呀。

“去苦泉山的苦泉洞!”

什麼苦泉?張魂知道你們鬼門關後面的黃泉,咋又出了個苦泉?分支?還是又擴建了?

“苦泉山在巴州市的邊界,也是補給陰間黃泉水的一股支流,屬於出屍眼的位置。”

忽然,車子後座上一個男子的聲音,嚇張魂一跳,這還有個人呢!

這人看著也眼熟,好像是奪寶樓的保安領頭的那個,此刻,他換上正常人的樣子,眼神還挺剛毅。

“這位是夜易,花魚的表弟,之前在上面是飛虎隊的隊員。”

閔伯可以啊,出門帶得都是高手,難怪感覺,這個夜易大哥說話的語氣都很強勢,專業。

花魚?花魚是誰,好耳熟啊,對了,那個負責關鬼門的老大,也就是屍官的上司,雖然沒見到,不過他表弟倒是很有型啊。

剛激動兩秒,張魂就想到夜易大哥剛才提到的一個叫出屍眼的地方,那是做什麼的?

閔伯耐心給張魂解釋說,那個出屍眼只是黃泉裡面其中一個泉眼,主要是負責超度殭屍的,畢竟鬼差編制有限,有些橫死、孤命的人離開身體後,靈魂不能第一時間被鬼差抓捕。

或者還有些個非命、意外等原因,身軀不能及時火化,有的執念太重,就直接再次依附回了身體了,形成了殭屍,那個出屍眼就是直接收納他們的。

而閔叔找張魂的目的,很簡單,這個出屍眼裡面的殭屍和出納對不上數量,需要所有環節都要核實一下。

防止下面的殭屍從出屍眼裡偷流到苦泉眼,到時候,那些殭屍危害周圍鄉親,那就麻煩了。

這個事兒張魂聽懂了,可是,出屍眼本就是洗刷殭屍腦子的呀?就是跑到上面了,也已經變好了,能懺悔了,怎麼可能危害人?

張魂這個想法竟然逗笑了一直板著臉的夜易大哥。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回覆了一句,殭屍本就是邪命之人,即使洗刷了內心罪惡,再次重返人群,他還會再次做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過去,只是檢查,不確定是在這裡跑掉的。

這樣看來,閔伯是帶著工作來的,可為啥要帶上張魂呀?他們自己去苦泉山檢查也能進行啊!

閔伯卻笑著不語,沒有回覆張魂,張魂看了看夜易大哥,他也沒有再搭理張魂,只是目視著前方,也許,褚警官推薦了,也或許是品叔推薦的。

但下面的,來上面,得有個上面的人接待吧!

張魂自言自語了一通後,閔伯笑笑道,“這次出門,也是對你自身的一次歷練,你不想好好藉機會學習學習嗎?”

閔伯似乎看透了張魂的心事,他怎麼知道張魂現在已經開始修練法術了?還故意丟擲橄欖枝?

這個疑問一出,張魂更是做不住了,一路上都想找機會詢問,可最後張魂才知道了,他們都是有目的有手段的,張魂才是那個最沒腦子的。

三個小時後,張魂們就到了西邊省份的巴州市,這裡的傍晚似乎距離太陽很近,七點了,霞光還很亮。

張魂們就直接進了山區,來到一個叫總石的大鎮。

西邊的城市,越往西,越荒涼,說兩句話,都能鑽嗓子眼一把沙子的地方,竟然還有泉眼,打死張魂都不信啊!

張魂們下了車子,一個光頭叫丸子的混混接待了張魂們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手臂紋身的小弟,叫蛋蛋,年齡都和張魂相仿。

丸子眼睛尖而細,頭頂還有一條深深地疤痕,直通到了後腦勺,彷彿要把他腦袋劈開了似的,整體看著就很有殺氣。

蛋蛋不僅胳膊上紋著條龍,還是個跛腳的,好像還一條腿長,一條腿短,估計也是打架時候打殘的。

這二人還挺聽夜易的話,應該是夜易死黨吧!

聽說張魂們要去苦泉山,二人先安排張魂們吃涮鍋,然後找了一個小旅館,最後還幫張魂們打探了進山裡的路。

本來周邊都是黃土高坡,土堆連著土堆,石頭山連著石頭山,說到苦泉山,反而沒有多少老鄉知道。

最後那小旅館老闆的爺爺,已經是八十九歲高齡的老人了,他拿出來了一個羊皮捲圖紙,告訴了張魂們苦泉山的具體位置。

他們那個年代周邊更清苦,只有去深山才能搞到點綠植,搞到點泉水,所以,他小時候經常去那裡,後來交通發達了,家家戶戶也挖了深井,不缺水,也能養花了,那深山老林也就不再去冒險了。

這個老人提到,那個苦泉山雖然植物多,空氣也很好,還沒有漫天亂飛的沙土,但是,卻常年霧瘴密佈,很多毒蟲出沒,還容易咬傷人。

要是不做好防護,被咬的人,中毒十五分鐘內就會流膿死亡。

普通大山還有很多野生動物出沒,何況這個兩天路程的苦泉山?張魂們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老人家提到了毒蟲,讓張魂有點震驚,什麼品類的蟲子能讓人中毒後生膿瘡?

不管怎樣,還是做好防護措施才是最重要的。

趕路有點類,張魂們和旅館老闆家的老爺爺也沒聊多久,就都各自休息了。

之後,張魂鑽進被窩沒多久,就覺得胸口很癢癢,因為穿著衣服睡,張魂抓了半天還有點癢,手臂癢了,脖子癢,於是一著急,就把t恤給脫了。

剛甩到地上,兩秒鐘後,就從張魂衣服裡爬出來了一條將近三四十公分的蜈蚣。

嚇得張魂急忙下地給了它一腳,當下它就被張魂踩成了稀巴爛。

腦袋瓜子兩根觸角還蠢蠢欲動著。

本來沒多大事兒,可張魂這動靜驚動了旁邊屋的丸子和蛋蛋,他倆趕過來看到這一幕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等旅店老闆進來後,再次喊出來了自己的爺爺,當下老爺子就認出了這個長得像蜈蚣的蚰蜒蟲!

說這東西就是那苦泉山的毒蟲,只是幼蟲,沒有毒性。

那有毒的成年蚰蜒蟲身體是青綠色,個頭比這個還要大上一圈,殼比眼前這樣的還要堅硬。

很快,老爺子安排一家人,把整個旅館的角落都撒上石灰粉,防止大蚰蜒蟲回來找小蚰蜒蟲。

這種東西嗅覺靈敏,小蚰蜒蟲被拍死後,那種氣味同類中特有的,人的嗅覺聞不到,所以,老人家還挺在意這些,生怕大蚰蜒蟲過來尋仇。

張魂自己也挺後悔,給旅店老闆招惹了麻煩,可老闆祥哥很豁達,讓張魂不要把他爺爺的話放在心上,頂多就是一乍多長的蟲子,沒什麼可怕的,老人家就是忌諱多,神神叨叨的,之後就讓張魂放心睡覺。

可早上醒來後,張魂胳膊,脖子癢癢的位置,起了一片紅色的膿包,而旅店老闆家後院養的老母親圈裡,平白無故多了一個黑色深坑,而坑的出口,多了一堆黑色的蚰蜒蟲的屍體堵在了上面。

顯然,這些黑色蚰蜒半夜過來尋仇了,因為到處都是石灰粉,所以就從雞舍打洞過來了,沒想到,幾隻老母雞是個捕蟲高手,來了一波,都被母親們給啄死了。

這下旅店老闆祥哥也驚到了。

要不是這幾隻老母雞,恐怕全家人都遭殃了。

幾個膽小的旅客聽說了,立馬退房走人了,而祥哥的爺爺也有點不滿意,覺得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當下要求祥哥全家關了旅館,搬回村裡躲一躲,讓母雞們留在這裡賠罪。

老人家就是忌諱多,祥哥拗不過,只好聽從了爺爺的安排,張魂們幾個沒有被老人家勸回去,他只好祝張魂們一路順利了,但是眼神裡,可以看出擔憂和焦慮。

人家是好心,張魂們沒有接受,旅館既然沒開成,張魂們也有責任,張魂剛要開口致歉,夜易大哥就安排丸子掏錢,給了祥哥兩千塊錢。

這荒蕪人煙的地方,五百塊都能住一個月,如今給了他兩千,當下把店鋪鑰匙給了張魂們,說讓張魂們隨便住,廚房糧食也充裕,讓張魂們去苦泉山的時候,可以多準備一點。

“聽說了嗎,菜市場那排老樓,撞死人了呢,家裡孩子沒在家,老人睡覺時候,直接從後房牆鏟了個洞,老人硬生生被掉下來的房梁給砸死了。”

“哎呦,那可真是可憐,據說兒子,兒媳婦在外地呢,都沒有聯絡上,登報紙一個月了,沒結案呢!”

一聽這個,張魂做不住了,莫不是,說得就是那個王宇飛的爺爺?

張魂當下就對著他們倆詢問了新聞的出處,待張魂給從他們手裡要了舊報紙,才看到,那地址,果然是張魂昨天晚上去的那個地方。

此刻,炒飯出來了,張魂都沒顧上吃,直接再次奔向了王宇飛家的方向。

這會兒才下午四點,天很亮,此刻張魂才看清楚了房子全貌。

平房的第一間後牆已經沒有了,房頂也是塌陷的,而昨夜張魂去的東屋,也就是從外面數第三間,雖然沒有什麼損壞,可要是住人,也確實聽透風的。

門口王宇飛第一眼就看到了張魂。

又是那個呆滯的眼神,張魂心裡清楚,他一定遇上難處了,可為啥他不聯絡自己父母呢?

張魂靠近他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宇飛,你有困難就說出來,咱們是同學,昨天這錢,張魂不能要!”

張魂剛準備掏出昨天他給張魂得一百塊錢,忽然,他快張魂一步,又遞給了張魂一張。

“麻煩了,昨天你沒有成功,今天繼續吧?”

“這是什麼話?張魂好意思要嗎?咱們都是同學!”

張魂當下就拒絕了,可他卻微微笑道,“拆遷款還多的是,你確定不要張魂給你的這點鳳毛麟角?”

看他對張魂擠眉弄眼的樣子,一定是給了不少,所以他才這麼大方。

張魂接過錢,再次好奇道,“那為啥你不通知你父母過來啊!報紙上說,你們父母聯絡不上啊!”

王宇飛瞬間暗淡了神色道,“他們離婚了,各自有家庭,有什麼好聯絡的,這房子,爺爺留給張魂了,一切都是張魂的。”

原來如此,人家家務事,張魂也就不多操心了,看樣子,抓住王爺爺,才是根本。

而且,此刻,看著王宇飛眼眶周圍,那一層厚厚黑眼圈,看樣子,昨天晚上他一定又沒睡好。

不過張魂也不能退步,至少張魂清楚了王爺爺為啥如此靈敏,畢竟,他的死因,是因為房頂塌陷,所以,他魂魄,一定是依附在房頂上的,所以,他才如此敏捷地穿梭在了屋頂周圍。

有了這個方法,張魂也就好下手了,不能死板地只在院裡擺法壇,應該進入到屋裡,給王全之爺爺一個突然襲擊。

於是,這次張魂往牆上貼了一圈符紙,順著他愛攀巖地位置,貼了一個環形,而且,還直接通向了外面的西屋。

也就是沒有後牆的那間屋子。

畢竟,那裡是他死去的地方,更容易激起他的鬼氣。

張魂就在這個兩邊都通風的西屋,擺上了法壇。

再次點燃一根香棒,張魂還特意兩邊用紙箱子給擋住了流動的風。

等到夜幕降臨,周圍的路燈也能把這個位置照得很亮。

王宇飛此刻就端坐在張魂旁邊的桌子上,相比昨天,今天的他,鎮靜了很多。

也許昨天是嚇到了,所以就沒有出現吧,可他那呆滯的眼神,真的只是睡眠不好嗎?

離異家庭就是這樣吧!

來不及多想,那呼嚕聲就出來了,香棒的煙霧也很濃烈,一定能夠把王爺爺給抓住。

忽然,王宇飛出聲道,“天啊,這香棒的味道真的挺好聞啊!”

說著話,他還吸了一大口,就像好久沒吃飯似的。

“行了吧,這東西就是吸引小鬼的,有什麼可遺憾的?回頭祭拜老爺子時候,多往他墳上點一些。”

沒注意他的表情,可張魂卻覺得他有點反常,香棒這味道,只有鬼喜歡,人們從來沒有對這個東西進行評價過的。

同時間,對面一個黑色毛團的黑影已經悄悄靠近了張魂的符紙陷阱。

果然,王爺爺對著自己喜歡的味道過來了。

張魂急忙一根一根用符紙把他的後路全都堵上。

趁著他靠近香火的時候,對著他甩出去了一把硃砂粉。

一瞬間,只聽得,哎呦一聲,王全之爺爺就倒在了地上。

那貂皮大衣因為太厚重,直接也散在了他的身上,壓得他沒能起來。

“王爺爺,您還好吧,張魂是宇飛同學,特意過來送送您,該走時候,咱得走啊,不能總在這裡打擾他人。”

老人家聽了似乎有話要說,直接嗚嗚嗚地一陣後,還是沒有站起來。

張魂心裡清楚,這個位置應該就是砸中他的體位,此刻,他被張魂硃砂傷到,就猶如再次被重傷一樣。

可他還是用力地嗚嗚嗚,張魂根本就聽不清,也聽不懂。

想到古墨東提到的鬼氣張魂快速上前掀開了他身上的貂皮大衣,此刻,他全身都是黑氣,不用說,他一定是怨氣很重,不僅不瞑目,還很難離開這裡。

“王爺爺,張魂聽不懂您說的,可張魂知道,您一定有沒有了卻地心願,這樣,張魂扶您起來,您寫一下已經要說的事,張魂還有宇……”

張魂剛想說,張魂和宇飛都可以幫他辦成的時候,身後的王宇飛竟然又跑了。

這傢伙膽子也太小了。

於是張魂就自己找來了紙筆,並把王爺爺親自扶起來,坐在張魂法壇的一角,讓他慢慢書寫。

這時候,路燈下,忽然出現了兩個人人影。

而且,那兩個人還是蹲著的,似乎在翻騰地面尋找什麼。

張魂順著牆洞就來到了街上,只見一個女人蹲在地上哭。

“兒啊,娘對不起你了,,都是孃的錯……這錢媽媽燒給你,你在下面要好好的。”

“行了,行了,別假惺惺了,你自己都生了兩個男孩了,還在乎宇飛?”

她旁邊的男子一臉不屑。

“哼,你難道不是嗎?自己找了個小妖精,不願意撫養宇飛,如今他不在了,你在這裡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說了他也聽不見,有什麼好說的……”

這二位竟然是宇飛的父母?

他們的對話為啥是在給宇飛燒紙?

這思路不對呀?

張魂剛要開口,忽然一股涼風吹上了張魂的後背。

“哎呀,這怎麼好端端起風了。”

張魂面前的女子再次開了口。

“行了,這大晚上的,你在馬路上燒紙,差不多得了。”

男子說話就扶女子起來了,他倆自然地磚頭,直接和張魂對視上了。

張魂剛要開口打招呼,詢問這裡頭的原因,可他二人立馬就嚇傻了,當場跌坐到了地上。

差點坐進剛才的紙錢灰裡。

“二位別怕,張魂是宇飛同學,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那房子裡死得可是王全之王爺爺呀!你倆為啥給宇飛燒紙啊!”

二人驚訝地瞅著張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張魂很納悶剛要再次追問,忽然,背後再次刮出一陣涼風。

“不錯,言凌謹,他們就是在給張魂燒紙!”

此刻,是王宇飛的聲音,張魂回頭一看,他那呆滯眼神此刻犀利精神,眼眶周邊黑氣一片,腳下也是飄忽不定,褲腿都自帶風動。

唯一不同白天的是,他身後竟然沒有影子。

天哪!

王宇飛死了?什麼時候?

見張魂驚到了,王宇飛咯咯咯地笑道。

“怎麼,言同學,你這道術騙人的吧?來兩次都沒發現?”

這嘲笑,似乎還帶著挑戰。

“張魂……你?你怎麼?你竟然?”

張魂仍然驚訝地說不出話,王宇飛高呼道,“你沒看新聞嗎?張魂知道當天夜裡挖牆,故意讓張魂爺爺多吃了幾粒安眠藥,所以,他才能順利讓張魂得到補償款啊!”

說完,他仰天大笑了一陣,張魂旁邊的兩位被他這笑聲嚇得急忙後退了好幾步。

“宇飛,都怪媽媽,都是媽媽不好啊!你好好在那邊,該吃吃,該喝喝啊!”

女子看著自己兒子如此地心計,心裡也一陣酸楚。

“王宇飛,既然錢到手了,那你為啥不讓爺爺離開?不讓他轉世?”

想到困住老人家的那件貂皮大衣,忽然張魂頓悟了一切。

“大衣是老爺子最喜歡穿的,死的時候還在身邊當鋪蓋,張魂就直接燒給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捨不得扔,還戴在身上,這鬼差說了,他執念重,走不了,所以張魂才找上你了,對了,還是那個胖姚給張魂推薦的你。”

胖姚?

他是褚警官的手下,張魂知道,可是,王宇飛怎麼會和他們認識?又如此隨意出入上面和下面?而且,他又是怎麼死的?

王宇飛見張魂疑惑,於是再次補充道。

“張魂支取了補償款,回來的時候太高興了,沒有看紅綠燈,直接就在自己家門口被撞了,而且,錢也撒了一地。”

他很在意這次補償,死了也沒覺出來,還一張張撿起來,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到了鬼門關,因為執念太重,直接被褚警官徵用做了財務報表的統計員,可以在下面數錢數到手軟了。

之後,張魂給王爺爺做了個超度,將他體內怨氣逼迫了出來,可他仍然沒有一句話說,而他手裡的紙上也是空白的。

待張魂把他送到鬼門關的那一刻,他才流下了不捨的眼淚。

張魂急忙接住了這一滴不忍心的淚花。

等張魂再翻網頁時候,才看到了新聞的完整報道,王宇飛家的平房本就是租賃的社羣房,拆遷後,他們只能去從新租房住,這個補償款也是補償王宇飛爺爺王全之的事故款。

天作孽不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沒想到,他也和自己爺爺前後死亡只差了半個月。

至於老爺子為啥自願控制在那個貂皮大衣裡,是因為那個大衣是當初他們一家人,也就是王宇飛父母沒有離婚的時候,全家人一起幫他挑的,所以,那裡面也有王宇飛對爺爺的愛。

所以王爺爺並不捨得離開裡面。

待張魂把這滴眼淚送到關鬼門的屍官那裡後,他很快就用在了古墨東身上,一下子,古墨東的上半身就變了正常顏色。

當下不僅驚豔到了張魂,包括屍官,他那張像張魂物理老師的臉也很驚訝。

後來他詢問了眼淚緣由,經過,他才知道,這個眼淚,並不是悔悟的眼淚,而是爺爺對孫子不捨地愛的眼淚,這個眼淚比悔悟還要金貴。

所以,古墨東得身體一多半都被滋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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