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胡說八道的樣子好帥(1 / 1)
張魂還沒有想通,古墨東就脫口道,“奪寶會?對吧?”
“對對對,就是奪寶會,看張魂這記性,到了嘴邊就說不上來了。”
古墨東知道這個地方,那就好辦了,張魂可以去奪寶會打聽他們的下落了,可品叔很快就變了一副嘴臉。
“那地方,沒人可以去的……”
“什麼?什麼意思?”
“本來張魂不想說的,看你執著,才透露給你的,之前張魂也不知道奪寶會是啥,以為就是普通拍賣會,可後來聽鬼差他們議論,張魂才知道,這個奪寶會是有錢的鬼舉辦的會場,沒有等級的鬼是進不去的。”
靠……搞個拍賣還分三六九等啊。
張魂立刻就不屑一顧,可品叔又補充了幾點,張魂才清楚認知了這個奪寶會。
這個奪寶會每個月初開放,在奪寶樓舉辦。
參加的小鬼得有固定資產,除節假日家人給燒紙錢外,在家裡還要有供奉牌位的,說白了,要每天保證有香火,也就是體現自己富有身份的象徵了。
而進了這奪寶樓的東西,隨意拍賣,價高者得。
或者按照賣價要求來進行拍賣,可以是金錢,可以用鬼氣,也可以用別的寶貝換,也可以用訊息來換,只要是賣家提出的要求,都可以執行,不受任何制度束縛。
這就是奪寶樓的規矩。
這麼說來,張魂要是想去奪寶樓打探那夫妻倆下落,得帶上寶物才能去了?
張魂和古墨東全身上下都窮得底兒掉,哪裡有寶貝可以賣啊!估計那奪寶會都沒資格參與。
不知不覺,一刻鐘後,品叔把張魂的那個齒輪鏡子再次恢復成了原來的菱形的樣子。
品叔真是鬼斧神工,這麼快,鏡子就還原成了那種復古的樣式。
現在拍賣這個鏡子做寶物,不會有人出來指手畫腳了,而且,本身那裡就是小鬼的地方,真真假假,誰能看得出來?
雖然張魂的主意有點冒險,可古墨東同意嘗試一下。
品叔怕張魂們再惹出事情,提前找了褚警官幫張魂們商量。
褚警官剛正不阿,因為抓住六婆,輔助他破案,本就想要獎勵張魂們。
知道張魂為了自己身世而來,直接給張魂和古墨東一人配置了一件鬼差衣服,外加個上下出入牌來支援張魂們。
這下張魂們底氣更加充沛了,萬一這個鏡子漏了底,張魂們可以直接說是在陰陽道上撿的,避免尷尬嘛!
但真正到了奪寶樓的那一天,張魂倆才是真的開了眼界。
相比陰陽道的集市,再比比現實中某家園的古玩市場,這裡真的可以和天上人家這個詞沾邊了。
張魂們順著陰陽道的後山下來後,直接撐著船從擺滿河燈的水面劃到對面,才看到了一座猶如一個骷髏形狀的大樓。
這河是忘川河的支流,據說汛期會流到人間會混合到狂風裡,所以初一這天,條件好的小鬼也會過來為家人祈福。
壯觀場面可以看得出小鬼們是多麼有錢,多麼思鄉。
可張魂和古墨東並沒有過多逗留,快速像骷髏形狀的奪寶樓奔了過去。
門口是個叫閔伯的護衛,主要檢查來人的身份。
剛進去一個手裡把玩核桃的米色唐裝大叔,張魂倆快速就亮出了身份,這閔伯還挺激動,說頭一次,進來了兩個警員,當場還給張魂們握了握手。
之前都是有身份的鬼太太,鬼富商,還有些個剛死沒多久的有錢小鬼,過來大部分都是攀比來的。
而且賣的寶貝也多是自己的陪葬品,玩著玩著就不怎麼來了,畢竟,那東西出手了,就沒有第二件了。
如今警員過來,給奪寶樓增加了新鮮血液,這閔伯眼裡還有些感激涕零的狀態。
張魂還以為張魂看錯了,可到了裡面,這才發現,各個包房都有人進去了,而這棟樓的中間,豎立著一個圓柱形展臺,大概七八米的樣子,此刻,這個穿著潮衣的青年男子正在解說他的寶貝,似乎那東西還冒著紫色的光芒。
仔細一聽,竟然是一套吃雞的手遊鍵盤,而那光芒,就是鍵盤自帶的效果。
周圍看客們直接在下面起了哄,“下去吧,這個玩意兒可不值錢啊!”
“對啊,趕緊下去吧,你看看,咱們這些小鬼們除了吃點香火,需要那個東西嗎?”
“就是,就是,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戲,生前沉迷打遊戲,死了家裡也是按照愛好陪葬,沒想到,這玩意兒還能當寶貝?哈哈……”
張魂看著那個眼圈已經發黑的小年輕的,雖然一身品牌潮服,可似乎已經是體虛,氣輕了,雖然張魂不瞭解鬼的習性,可最近見到的精神的和能打鬥的也不少。
張魂敢肯定眼前這個賣裝備的小鬼可能不行了。
“老古,你看看那個小鬼,是不是快不行了,張魂怎麼看著他眼神渙散,身體也搖搖欲墜了呀?”
“你說得沒錯,他還真的是陰氣不足了。”
古墨東剛說完,那個小鬼就搖搖晃晃地從七八米的展示臺上栽了下來。
張魂倆快速迎了過去,接住了這個小鬼。
而他剛躺下,嘴巴就冒出來了一絲霧氣,頃刻間,就暈倒了。
“不好,這個傢伙快沒鬼氣了。”
古墨東快速地在他胸口點了兩下,然後又平放在了地上,給他做起了胸口復甦。
周邊看熱鬧地發現事兒大了,都簇擁了過來,張魂在一邊,快速維護起了秩序,並讓大家讓出一條空曠的通道,保持周圍空氣流通。
可是事發突然,古墨東並沒有救活眼前的這個小鬼。
幾分鐘後,他就化作了一縷青煙,散在了空中。
“唉,真是可惜了,這個小傢伙來了這裡也啃老,不找事情掙香火錢,天天玩遊戲,最後,自己的鬼氣沒了香火的支援,只能是灰飛煙滅了。”
距離最近的一個大哥感嘆了一句。
此刻,展臺上主持人提醒道,手遊鍵盤賣家死亡,東西有人買就下單,沒有人買,就自動存入奪寶樓。
這玩意兒本就不值錢,而且,裡面多是成功人士,沒人稀罕一個鍵盤,自然沒人搶單,很快,這個鍵盤就被收走了。
接下來,拍賣出來了一個青花瓷碗,和一個水晶燈盞,而後,就是一個琉璃瓶,雖然不怎麼出彩,但都拍了出去。
整體玩家看熱鬧地比拍賣地要三、四倍,最後,沒人獻寶拍賣了,張魂和古墨東就把銅鏡放在了展臺上。
主持人要求張魂倆一起在臺上對鏡子做出展示,簡介以及定價,張魂倆一邊介紹,一邊觀察周圍看寶的人群。
希望從裡面發現一些端倪,可大家對這個鏡子沒什麼興趣,即使有懂行的,說了點關於陪葬品和銅器的製品特點,也只是對張魂們的鏡子做了誇讚和認可,並沒有人上前要購買的意思。
這下,張魂和古墨東尷尬了,而臺下,主持人也一直再努力,呼籲了群眾,又急忙給張魂們使眼色。
“報價……報價……”
張魂依稀聽到他提醒張魂們說報價,張魂這才反應了過來。
由於張魂倆重視周邊人的動態,要忘了起拍價格,難怪大家都不言語,也不搶單。
想了想張魂來時候的目的,張魂鼓起勇氣,提出了要求。
“這鏡子收藏價值極好,商朝皇室用品,張魂不要銀幣,也不要別的寶貝來換,只要一個訊息!”
說到價值,張魂只要一個訊息來換,眾人一下子就唏噓了。
主持人也立馬來到了臺上,“兩位差爺,這麼好的寶貝,你們了想清楚了,就換個訊息?如果那訊息沒人提供,寶貝自己存入張魂們奪寶樓了啊!”
想到這個結果,這是張魂最不願意看到的,可想想這裡的規矩,張魂們過來,就是碰運氣來了,即使這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張魂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此刻,張魂絲毫沒有感覺到,那頭頂上最高階別的包房裡的人,一直再關注著張魂們這裡。
見張魂肯定地點了點頭,主持人再次當眾強調了一次。
“大家挺好,賣家只要訊息,沒人回答,這個鏡子自動存去奪寶樓。”
說完這個話題,眾人更加起勁地歡呼了,似乎寶貝比他們自己得到了,還要興奮。
“那就開始了。”
主持人看看張魂,看看旁邊的古墨東,對著展臺上的拍賣錘,敲擊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十次之後,張魂就提出問題,讓後,再敲打十次,沒人回覆,這個鏡子拍賣就此結束,鏡子自動存入奪寶樓。
張魂提出的問題是,之前這個鏡子的主人,從這裡離開後,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釋出了之後,眾人鴉雀無聲。
主持人開始敲擊,準備給大家十秒鐘思考的機會。
不過很顯然,小鬼們也各有自己的命數,即使當年有見過那夫婦的小鬼,此刻,那小鬼也不見得能夠再次進來,或者有機會進來,這種機率也不是很高。
這是張魂預料到的結果,本來也沒報什麼希望,忽然,人群裡有個聲音道。
“這鏡子是那鐵匠品的傑作,張魂認得他的兵器手法!”
這話說出來,眾人開始響應,“張魂說呢,看著工藝還挺精緻,鬧了半天,是那個鐵匠品啊!在座的幾位,哪個沒有被他兵器所害?即使沒有,三代親屬,絕對也是因為他的兵器,才來到這裡的。”
“對,就是,把他們轟出去,轟出去……”
本想著找鏡子主人,沒想到,這鏡子出處被人給抖了出來。
一時間,眾人開噴,主持人也不好再對張魂倆說什。
周邊一下子香火氣就更加濃烈了,一下子,整個困住張魂們的柵欄似乎都看不到了,包括張魂旁邊的古墨東!
張魂似乎還能聽到周圍其他鬼差的嗷嚎聲,可幾秒鐘後,就一片沉寂了,就像張魂們剛進來的時候的感覺!
就在張魂辨別不出方向的時候,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個黃色光點,張魂順著光點,悄悄靠近,竟然是個大型地煉丹爐,足足有個小轎車大小。
儘管樣式很復古,可張魂明顯能夠感受到外面這層鐵殼或者銅殼的溫度。
古人煉丹都是這樣的東西,今天就這樣出現在了張魂的面前,一時間,張魂還真有點不知所措,可其他人都去了哪裡呢?
這時候,砰砰砰地聲音出現了,可張魂卻找不到方向,也聽不清楚那砰砰砰地聲音從哪裡傳來,張魂再次圍著煉丹爐找了一圈,天哪!這煉丹爐周圍的小孔裡面,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張魂。
張魂快速靠近後,裡面竟然還真的有人,他們在對張魂招手,還不停地拍打著爐子壁,也不怕燙!
或許這些都是六婆抓來的小鬼們,張魂忍不住高聲呼喊道,“大家聽張魂說,張魂問一句,你們回覆張魂一下!何濤的弟弟,何奇在裡面嗎?聽到後,可以用力拍兩下,回覆張魂!”
忽地,周圍砰砰砰地胡亂拍打聲停了,只有兩下重重地砰砰聲了,這應該就是何奇了!
張魂再次用這個方法確認了紅雲的殉情男友,嘉青,沒想到,他也在裡面回覆了張魂。
其他的也是因為在陰陽道上沒有進到鬼門關,有被六婆騙進來的,有被六婆抓進來的,現在,竟然都被困在了這裡,看樣子,六婆為了自己的容顏,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張魂在煉丹爐邊上轉悠了兩圈,也沒有找到出口,他們在裡面指了指爐子上面,張魂才發現了出口,是爐子的蓋子!
可貌似這個蓋子竟是煉丹爐加溫的地方,張魂一上去,就被滾燙地蓋子燙得站不住,直接被甩了下來!
這時候,六婆出現在了張魂的頭頂。
只看她那一聲仰天長嘯,之後,就把張魂像小雞仔似的拎了起來,張魂還沒反應過來,那煉丹爐的蓋子就自動開啟了,一瞬間,張魂就被甩了進去。
張魂靠……
這裡頭比張魂想象地要熱很多啊,桑拿浴不過如此了,一下子其他人就像張魂聚攏了過來。
“天哪,他是個活人?”
“是啊,他是上面下來的,這肉體可受不了這樣的熱悶呀?”
一瞬間,張魂就頭暈目眩了起來,誰在張魂耳邊說話,都聽不清了。
迷糊之間,張魂看到了兩個人的背影,是一對夫婦,看著像張魂的父親、母親,可又不像。
但是側臉又那麼熟悉,儘管張魂的父母在老家好好的,可眼前的這兩位卻給張魂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倆是誰啊?
之後,張魂似乎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耳邊的聲音也提醒了張魂,是褚警官來了。
外面雖然一片糟亂,可張魂迷糊間也能透過氣孔看到點動靜。
此時,褚警官已經把那六婆牽制住了,他單手壓住了六婆,之後,又趕到了很多鬼差,接著,張魂就感覺到頭頂一絲涼氣,湧了進來,很快,張魂就別周圍的人架著鑽了出去。
張魂感覺到有人在掐張魂人中,慢慢地,張魂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從未有過的那種通暢感,並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去做汗蒸了,忽然,那熟悉地聲音,從張魂耳邊傳來,“小言言,小心……”
張魂扭頭一看,那個被褚警官牽制住的六婆已經衝著張魂的方向飛身了過來,而不遠處的褚警官早被她打倒在地。
可張魂自己也就是剛剛穩定呼吸,身體還不能靈敏地行動,只能眼看著六婆向張魂攻擊了過來,此刻,她眼珠子瞪得血紅,八成是想拉個墊背的,既然這是張魂的命,張魂也只好認了。
就在要閉上眼睛迎接她的攻擊時,一聲砰啷,打破了僵局。
緊接著就是六婆嗷嗚一聲,跌倒在了一邊。
張魂扭頭一看,是品叔。
他竟然用了一個弓箭的箭頭,當做了飛鏢,準確無誤地甩插到了六婆的肩頭。
“哈哈,品叔,深藏不露啊!”
古墨東當下拍手歡呼道。
頓時,六婆也咯咯咯地大笑了幾聲,“這點小伎倆就想傷張魂?”
六婆快速拔下肩膀的箭頭,原地跳起後,再次騰飛成了紙片人的模樣,頓時周圍再次煙霧繚繞,並伴隨著她咯咯咯地笑聲,聲音越來越密集,一會兒功夫,似乎出現了好多的六婆,都在傳送著這個咯咯咯地聲音。
“大家堵上耳朵,不要聽這些……”
品叔急忙提醒眾人。
此時,眾人聽了這個聲音很是著魔,不知道各自都看到了什麼,很快就各自嗷嗚著跑開了,就像打了敗仗似的。
古墨東就在張魂旁邊,他悄悄遞給了張魂點紙,塞進了耳朵裡,然後貓著腰就在這霧氣裡面遊走著。
儘管那六婆聲音震動八方,但低下去這麼一看,每個六婆也都是幻影,相比真正的六婆,還少了那份她身上的腐臭味兒。
張魂和古墨東悄悄溜達了一圈,在煉丹爐後面的假山邊上露出來了真身,張魂倆決定從後面反撲。
可這個時候,品叔也趕到了,他讓張魂們站到一邊,自己再次發動了兩根箭頭。
而且,這個時候張魂們也注意到了,品叔的箭頭屬於六稜倒鉤箭,扎進去就回勾走皮肉,待拽下來得時候,照樣會在拉扯出一層的。
況且,剛才六婆之前箭頭的傷,此刻也在慢慢地往外漏氣。
這樣瞧著她的背影,此時她的頸部已經明顯出來了好幾條皺紋,那咯咯咯地聲音,也不怎麼清脆了,這漏了真氣,確實老了一些。
品叔這個招式對付六婆,還挺符合,於是,張魂倆悄悄靠近假山,等待六婆再次中招。
很快,品叔對著六婆飛去了兩隻箭頭,六婆脖頸和腰部都中了招,因為在背後,她沒來及反應,張魂和古墨東快步上前逮捕了她。
這才掌控了整個局面。
褚警官名單本上丟失的小鬼們都找到了,六婆的抗衰老計劃也泡湯了。
回到鐵匠鋪,品叔此刻也很激動,要不是因為張魂和古墨東,他也不會出手相助。
待張魂掏出那個多了很多齒輪般小刺兒的銅鏡,讓他幫助辨認的時候,他再次激動了起來。
並詢問張魂這鏡子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在張魂手裡,張魂見到複述了經歷後,他才平息了一會兒,然後就講述了這鏡子的來歷。
說是一對年輕夫婦,帶著一個圖紙,讓他製作銅鏡,上面雕刻地紋理就是龍鳳花紋,裡面讓他做成這種齒輪樣式,還要加工機關。
加工銅鏡對於他來說,本就是拿手的,可一個鏡子做成兩面,還是要裡外層,就有點挑戰了,品叔自己研究了三天三夜才接了這個活兒,一做就是一個星期。
弄好之後,那對夫婦要求他把外形再做舊,搞成古董的樣子,這才了事兒。
儘管品叔從未造假,還幫他人鑑定過一些銅製品,可對於自己第一次的嘔心瀝血,他還挺樂意接受這個造假的事情。
畢竟,眼前的那對夫婦不是一般人,他願意,並真誠為他們服務。
說完經過後,張魂不由地多問了一句,那夫婦的下落,總覺得這個故事的背後,一定和張魂身世有關。
而且,在煉丹爐的那麼一瞬間,張魂還看到了一對夫婦,張魂敢肯定,張魂看到的那兩個,就是品叔嘴裡說的那兩個人。
張魂迫切想知道他們做這個鏡子幹什麼,還想知道他們帶著鏡子去了哪裡,而那鏡子最後為啥出現在了天橋村?他們又去了又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好像把品叔給問蒙了,對於品叔來說那夫妻倆就是他的顧客而已,尤其是早些年,打造鐵器之類的東西,更是不能詢問客戶原因,或者用途,都是行裡的大忌。
而且,看品叔那眼神,張魂也能猜個差不多,他一定不知道,否則,他剛才就會一起說了,可現在這樣來看,一切線索又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品叔搬動了他的工作臺,然後從邊上的一個牆面上,開啟了一個機關,那牆上立刻出來了一個小暗格。
他雙手掏出裡面的一個小盒子,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張發黃的紙,遞給了張魂。
“這是鏡子的原來的圖紙,張魂就是按照這個樣子改造的。”
張魂看了一眼他給張魂的圖紙,除了是個橢圓形的,和現在這個菱形有些外在區別,其他地方,包括那龍鳳的紋理,都一模一樣,沒什麼可研究的。
“張魂靠……這特麼是幽冥鏡啊!”
古墨東在張魂旁邊探頭一看,當下吃驚到。
“幽冥鏡?不可能,一直在困滯著夜鬼呢,他倆怎麼可能見過!”
品叔說完,再次驚訝道,“難道說,他們倆是?”
古墨東點了點頭,“可能是。”
“什麼?什麼意思?”
張魂看了看品叔,又看了看古墨東,不知二人在打什麼啞謎。
“傳說是巫師族人困住了夜鬼,為了就是保證陰陽和平。”
這樣來看,防做得鏡子用途不言而喻了,就是為了保護那個天橋村吧!
可天橋村已經不存在了,如今,那鏡子也被張魂拿回來了,還有別的用途嗎?
而且,張魂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恐怕一個高仿鏡子也不會給張魂提供出答案來。
張魂直覺就是找到那兩個人,總覺得他們倆,會和張魂有什麼牽連,甚至,才會弄清楚張魂身世的秘密。
忽然,品叔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開了口,“當初張魂也是研究鐵器,銅製品,痴迷,所以有了好的花樣,並沒有在意對方是何許人,不過,記得他們要張魂趕在月初做出來,說參加什麼拍賣之類的。”
“拍賣會?”
張魂急忙提醒道,品叔搖了搖頭,“類似的拍賣會,不過,不是這個詞,叫,叫什麼寶會……”
什麼寶會?那是什麼地方?
可品叔似乎根個沒事兒人似的,直接坐了下來,“瘦子井,張魂從來不騙人,那個老江頭確實是張魂申請的助理,他現在還在上面的工作臺上剁骨頭呢,你說吧,這個活,張魂加一個人行不行?”
噗……
集市上的鬼警官頭目,就在一旁喝茶,當場就噴了。
“老大,您,您慢點……”
瘦子井趕緊上前給鬼警察擦嘴。
“行了,以後,張魂問完了,你就不要再問了,多此一舉,那個剁骨的場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操作的,真要是搞砸了,品叔也不接了,你去幹呀?”
瘦子井一聽,立馬也乾嘔了兩下,“對不住了,品叔,對不住了,二位。”
致歉後,就退下了,之後這屋裡就剩下張魂們三個,還有那個鬼警察頭目。
“品叔,張魂們也是老相識了,有難處,你就說,不就是兩個活人嗎,這樣吧,張魂給你兩個出入牌,以後,要是再有其他人進來幫您送,帶著這個牌子,直接就可以在這陰陽道通行了。”
“褚聞!這可使不得,他倆畢竟還年輕,不能總來這裡,偶爾一次,不會總給你添麻煩的。”
品叔知道自己的職責,如今,褚聞警官不追究,也算是自己的交情了,他不想再拿人家的東西了。
褚聞警官見品叔拒絕,就再次堅持了一下,而品叔沒辦法,只好說出了實情。
張魂和古墨東下來,除了送骨灰,還為了尋找那個失蹤的嘉青。
那褚聞警官聽了之後,立馬從桌子兜裡掏出了一個賬本。
關於鬼差出入的登記本,這是鬼差出去收人魂魄的一個證明,上面不僅記載了時間地點人物,還記載了這個人生前的等級劃分。
上面嘉青一欄,確實空白的,而且,好幾個其他地方張魂也看到了空白的。
“褚警官?這是?怎麼回事?”
張魂當下也不顧他的材料保密性,直接就上前詢問了起來。
“最近一個月,有多起失蹤案上報了,都是陰陽道上出的,這也是今天,為什麼,眾鬼都圍攻你們的原因了。”
褚聞並沒有介意張魂們的行為,反而更加地愁悶。
這陰陽道的治安一隻都是他負責,他本就是上面的一個優秀警官,死後,也被這裡重用了起來,此刻,比起張魂們上面人的闖入,他更煩躁的是眼前這些失蹤地小鬼。
張魂和古墨東把何濤委託張魂們的事情也告訴了褚警官,他也在賬本上有記錄,看樣子,何濤也是報告了鬼差的,只是一時間,沒有線索而已。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笑聲。
“哈哈哈……”
“褚警官,你怎麼又親自值班啊!真敬業啊!”
說話間,一個老婆婆,抽著菸袋就進來了,這屋裡,頓時竄進來了一股子菸草味兒,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腐肉味兒,直覺告訴張魂,這個老婆婆一定不簡單。
“嚯……什麼味兒?”
古墨東急忙捂住了鼻子。
“呦,褚警官,你這裡人很多啊!”
果然,這個老婆婆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就認出了張魂和古墨東。
“哦,六婆啊,他們都是品叔僱傭過來的,送了骨灰就走了。”
褚警官很公正,不掖著藏著。
“品叔可是個辛苦人,一把年紀接了這個工作,不容易啊!”
六婆一邊說,一邊再次嘬了兩口菸袋,對著褚警官道,“張魂過來拿通行牌,去上面採辦點菸草,你知道的,張魂這煙癮生前就認那東臥家的,死了還是好這口。”
“六婆,都說了,出入牌送你了,之後買菸草方便。”
“別呀,褚警官剛正不阿,張魂用一次,要記錄一次,不給你添麻煩。”
說完,她拿了褚警官桌子上的出去牌後,就去了外面,和那個瘦子井要了登記本。
“這個六婆身上屍氣太重,不對路啊!”
古墨東很敏感,那六婆還沒走遠,就對著門口開了嗓。
六婆遠遠地,還對著張魂們擺了擺手。
“東臥區種植的菸草很齊全,附近有兩個警署的停屍房,她出去一趟,回來後,味道確實不怎麼好。”
褚警官沒多想,畢竟,那上面地盤也是自己工作過的地方,他是很放心的。
“這味道既便是接觸過死屍,也不見得這麼大味道吧?再說了,停屍房也有冷櫃,哪裡有那麼多腐臭味兒?六婆做什麼工作的?”
古墨東再次詢問了起來。
“哦,這個張魂也不知道,應該就是陰陽道上擺個小攤位,賣些小東西吧?”
褚警官不怎麼鎖定,畢竟六婆年齡大了,一百零三歲去世的,來了這裡,是年齡歲長的,大家都很尊敬她。
“老大,六婆最近上班了,去籤懲寺後廚幫忙了。”
瘦子井進來後,接住了張魂們的話茬。
“籤懲寺?那裡?後廚?”
想到剛才張魂和古墨東出現在了那裡,此刻,這個六婆也跟了過來,看樣子,那個‘安靜’的籤懲寺肯定和這個六婆脫不了關係。
“怎麼的?”
見張魂疑惑,褚警官詢問道。
“剛才張魂們去了那裡,一個人也沒有,寺廟裡靜得可怕。”
張魂和古墨東講述了剛才的經歷,瘦子井立馬打斷道。
“不可能……剛才胖姚還從哪裡巡邏了呢,說一輛寶馬車違規停放,開了張罰單呢!”
說起這個,張魂和古墨東就要求和那個胖姚警員對峙。
果然,那個寶馬車,就是張魂們打暈送貨小鬼的那輛車。
胖姚差點將那個送貨的給抓回來,見那小鬼態度很好,這才放了,原來小鬼說的是真的,確實被人給打了。
可胖姚確實聽到寺廟裡的誦經文的聲音了。
這樣一來,張魂和古墨東得發現,看樣子是暴露了。
褚警官為了以防萬一,決定讓張魂和古墨東悄悄跟著那個六婆,畢竟,她要去上面,他們鬼差沒法做跟蹤,而那個籤懲寺他決定親自再去勘探一趟。
待張魂們順著六婆的痕跡,來到了東臥區,果然發現了她的蹤跡,而她也確實買了二兩菸草,之後,就回了陰陽道。
這一切動向,就像已經發現了張魂和古墨東得跟蹤似的,什麼情況也沒有出現。
可那籤懲寺確實有些問題讓人疑惑,這時候,紅雲再次出現了,還催促張魂們趕緊找到嘉青。
一時間,張魂們竟然沒有別的辦法了,再次來到鬼門關找褚警官,他也剛從籤懲寺回來,並沒有發現異常。
於是,張魂們再次商量出來了一個結果。
就是引蛇出洞。
張魂們決定讓紅雲做餌,正好她就是之前逃跑的那個小鬼,讓胖姚和瘦子井把她押運回來,之後在陰陽道上,故意讓大家知道這個小鬼私下出逃,回來後要受很厲害地懲罰。
這樣昭告周圍人後,那躲在暗處,專門抓孤魂野鬼的黑手,一定就會伸出來。
本來,計劃萬無一失,紅雲也很樂意配合,就在這個時候,六婆出來了,特意給胖姚和瘦子井送來了茶點,就那麼一個檔口,紅雲就逃跑了。
等兩個鬼差追蹤的時候,紅雲便不知所蹤了。
而計劃外的張魂和古墨東就躲在暗處,等待著紅雲給張魂們訊號。
果然,很快,紅雲‘故意’被鬼差胖姚和瘦子井放走後,就聯絡了張魂們,而且紅雲還特意去了何濤的衣服攤位,買了一套普通的衣服。
何濤也在暗中幫張魂們觀察周圍的小鬼的異常。
之後,紅雲按照張魂們之前的約定,還去了老婆婆的襪子攤位,最後,悄悄上了地下旅館。
這一切,都在張魂們計劃之中,一切看似普通的背後,紅雲也提著口氣,暗自觀察身邊其他小鬼的動態。
很快,當晚,張魂和古墨東靠近旅館後,紅雲當晚就悄悄消失了。
張魂們順著她出來的記號,來到了陰陽山通向集市的岔口,然後就沒有了。
而這一片接觸過她的小鬼,除了張魂們安排的固定的攤位,其他的,張魂們根本沒有察覺到。
一切萬無一失,為啥,還是會丟掉了,胖姚和瘦子井也很自責。
尤其是胖姚,他說自己特別貪吃,基本上最近在自己手裡丟掉的小鬼犯,都是因為吃六婆的香糕點,他悔恨自己不應該這麼嘴饞的。
這個檔口,他倆放鬆警惕張魂們確實是提前安排好的,只是六婆突然出現,確實不是張魂們的內部安排。
於是,褚警官急忙調派了幾個新鬼差,悄悄潛入籤懲寺周圍,此刻,正好發現六婆拎著五花大綁地紅雲,往籤懲寺裡面走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個六婆還真的是個賊啊!
張魂和古墨東趕到後,快速和五個個鬼差混進了籤懲寺。
整個籤懲寺鴉雀無聲,張魂們幾個輕手輕腳穿過大院,剛踏進走廊上,忽然,刷刷刷地幾下,走廊上從天而降地出來了四五個鐵柵欄,把張魂們幾個一起關了進去。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們竟然跟到了這裡,張魂就讓你們來得,出不得。”
六婆突然出現,而她手機的紅雲此刻也已經被她折磨暈乎了,只能任由六婆綁著。
“沒想到,你都是茶壽之人了,還幹這種勾當,不怕傳出去了,被人恥笑嗎?”
緩兵之計,張魂只能給六婆耍耍嘴皮子。
“哼……這有什麼,你真當張魂活到百歲容易嗎?不找點鬼氣養著,怎麼可能行動這麼迅速!”
六婆說話確實利索,而且,手掌,脖頸確實沒有多少老人紋,包括臉上也沒什麼老年斑,一般她這個歲數,早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可眼前的六婆,除了打扮的老氣橫秋,但真正比較起來,也就是剛六十多歲的樣子。
現在想來,她抓小鬼用來延緩自己衰老,還真的是有點道行了。
“呸……臭不要臉,他們是小鬼,你抓唄,張魂倆可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張魂倆沒有鬼氣,你這是又浪費機會了啊!”
古墨東說著,立馬就撩開了褲腿,露出了腳脖子和腳丫,當場笑話起了六婆。
“你不提張魂還差點忘了,昨天,就是你說張魂身上臭的,今天,張魂先讓你變成小鬼,讓後張魂再吸了你的鬼氣……”
六婆說完,臉色一邊,整個人猶如一個紙片人一樣,慢慢
“你,你們這麼大本事,怎麼就不能幫張魂找到那個負心漢?張魂就想看看他會不會生活在愧疚裡!”
紅雲趴在地上,猛地噴了一口血出來。
古墨東看張魂沒傷到,走到她跟前道,“有個事兒張魂才想起來,這個嘉青確實死了,只是招魂沒有召喚到,可能還真被小言言說對了。”
聽了古墨東說的,張魂和紅雲都為之一振。
“鬼還會被劫持?”
張魂快速來到古墨東身旁,詢問這裡頭的關係。
“呵呵……人死了不能變成鬼,除非他,直接下地獄了。”
紅雲還在地上趴著,表情比剛才還要絕望。
“這?還有這個說法?死了直接下地獄?黃泉路不走了?孟婆湯不喝了?”
張魂小聲嘟囔了兩句,生怕再刺激到了紅雲。
“說不好,一般都是那種滔天大罪的人,不如,回去問問品叔……”
現在,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了,畢竟,他負責和鬼差接洽,有些環節張魂們還真不清楚。
張魂們找到品叔,訴說了招魂經過,想讓他幫著想想辦法。
可畢竟他也只是和鬼差役接洽工作,分配到的屍骨也是聽從人家差遣,沒有接觸到裡面實際性的環節,也只能把張魂們帶到鬼門關那裡,具體問題得到了那裡打聽。
不過還好,人死了,都得經過這道鬼門關,張魂和古墨東能去到那裡可比在地上乾巴巴招魂要好很多了。
當晚,品叔就帶著張魂和古墨東一起去了陰陽道。
為了避免被其他小鬼認出來,張魂和古墨東刻意化了鬼妝,穿了壽衣,而紅雲本就是逃跑的女鬼,為了防止再碰上鬼差,所以她就沒有下來。
可品叔想得還仔細,特意給張魂們兜裡裝滿了荷葉包的骨灰粉,萬一被詢問到,就說是他的助理,特意過來交接工作的。
但真正到了陰陽道,張魂才真正長眼了,這裡頭,大大小小地攤位,包括周邊佈局,基本上和地上的集市,一點差異都沒有,再看看這些小鬼,猶如化了妝的活人,個個搞的自己像在參加化妝舞會似的,還真的是熱鬧。
邊上,一個鬼警察正在盤問一個三無產品的賣油條的小鬼。
而另一邊,就有個擺地攤賣襪子的老婆婆鬼,只見她的三證擺得相當明顯,特意還用黃紙加了一層包邊。
上面寫著,鬼稅登記、鬼局、鬼機證程式碼等標誌,看得張魂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忽地,老婆婆抬頭看了張魂一眼道,“小鬼頭,買襪子嗎?看你那襪子,都過時了。”
張魂忍不住順著她說地看了一眼,是啊,張魂和古墨東為了扮鬼而扮,找得都是類似古人的那種唐裝樣式,腳丫裡面纏裡幾片布條,此刻,正好被老人家看了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人們入殮的時候,雖然也是壽衣、壽鞋,可襪子這塊兒,穿在裡面,也就沒有過多講究,都是普通人的襪子,此刻,張魂和古墨東這樣確實有點多此一舉了。
可老人家開了口,張魂也不能打消她積極性,於是張魂對著老人擺了擺手,表示抱歉,承諾下次再買。
可手上忘了化妝,直勾勾伸出來了普通的人手,一下子驚到了老婆婆。
她立馬從地攤上站了起來,高呼道,“你沒死?你是上面來的?”
她這一聲不要緊,周邊的小鬼們都聽到了,立馬向張魂們投來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