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超厲害的(1 / 1)
很快,鬼警察,商販,購物的小鬼們,都聚集了過來。
張魂一看形勢不妙,直接拉住了古墨東,可他身體只有骨架,本來就撐不起那寬大的壽衣,一下子就被張魂給拽開了,露出來了胸口的皮膚。
“哇……這下可以開葷了。”
古墨東防不勝防,周邊一個小鬼就撲了上來。
鬼警察也湊過來對著肩膀上的對講機道,“呼叫鬼臺,呼叫鬼臺,陰陽道發現了兩個地上活人,秩序混亂不堪,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張魂靠……這特麼地都是閒著沒事兒幹吧?
古墨東見狀急忙把衣服穿好,還不忘對著鋪上來的小鬼踹了一腳,“哎呀,你看看你,真是的,張魂們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了。”
小鬼頭倒下後,立馬就嚷嚷起來了,“快來鬼呀,有人欺負張魂了。”
這話聽得張魂特別彆扭,可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此刻還是得抓緊時機跑啊!
品叔在張魂們前面,本來沒什麼事兒,這下一弄,把他連累了可不好。
趁他沒發現,張魂和古墨東急忙脫下了壽衣,甩到了旁邊追捕張魂們的人群,快速地逃離了現場,向著鬼群更多的地方跑了過去。
不多會兒,見沒人追了,張魂倆才找到了一個角落,坐下來休息了起來。
此刻的張魂倆,只穿著內襯白色的長袍,儘管周邊沒人注意,可這顏色,在昏暗地陰陽道上,也是很有辨識度的。
於是,張魂們找到了一個賣衣服的攤位,隨意挑選了兩件不怎麼起眼的工作服,穿在了身上,本想給錢結賬,可發現兜裡全是現金,一下子,就再次蒙了。
賣衣服的小販還挺老練,認為張魂倆沒錢,就是在騙他衣服穿,直接就挑明瞭,要讓張魂倆去他幫他去鬼差那裡偷個人。
說是他在地上有八十歲母親要照顧,自己病死後,一直是家中弟弟照顧,前兩天弟弟被人手誤打死了,鬼差核實了他的陽壽確實沒有到,所以就扔在了鬼門關外面。
但畢竟到了陰陽道上,回上面是不可能了,繼續入黃泉,日子還沒有到,這個商販何濤,想用自己賣衣服的錢,安排鬼差去上面的時候,帶回自己的弟弟,已經說好了的事情,卻找不到了自己弟弟何奇了。
這何濤守著攤位只能在附近找尋,整個陰陽道,長而闊,讓張魂們幫忙找人算是抵消了衣服錢。
雖然是個小事,可答應後,實際操作起來,張魂們才知道多麼得困難。
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陰陽道,盡頭就是鬼門關,何濤的意思,這陰陽道上除了商販,還有些個陽壽未盡的人,也在這裡生活,也就是說,不是所有死了的人都可以直接被鬼差押送到鬼門關裡面的。
再加上鬼差分給品叔一部分怨氣重的,然後再有一部分惡人直接扔進地獄,也就是說,這陰陽道上的小鬼裡,不僅藏匿了何濤的弟弟何奇,還有可能藏匿著嘉青?
這個線索對張魂們來說,也算是個好的方向。
拿上何濤給張魂們提供的陰陽道簡易路線圖,張魂和古墨東發現,整條路上,除了兩邊的攤位之外,還在陰陽道的半山腰上,有個地下旅館,可以藏匿一些無處可去的小鬼。
還有在接近鬼門關處,有個‘籤懲寺’,那裡一般會收容一些不想進輪迴道的小鬼,而後,他們就像出家人一樣,潛進去修行,基本上小鬼進了裡面,就出不來了。
張魂們為了弄清楚這個籤懲寺裡面有沒有何奇,快速趕往了那裡。
可這個籤懲寺只對鬼差開放,張魂們普通小鬼是不允許進去的,連大門都沒人給張魂們開。
這下張魂和古墨東犯難了,從磚頭縫裡看了看,既便騙了這次,混了進去,可裡面香火繚繞,經文滿天,萬一要是穿幫了,不知道要出來多少小鬼要對付張魂們呢。
一時間,張魂們猶豫不決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送香火的小鬼,開著一輛紙糊的小車停在了籤懲寺門口。
當下張魂倆就有了主意,躲在了暗處,趁他敲門沒注意張魂們的時候,直接打暈了他。
而後,開門的小鬼頭,讓張魂倆把送來的香火搬進廂房,也同時,張魂倆打量著這個寺廟。
雖然建築不大,猶如一個普通的別苑,可偌大的院子,這個修行者都沒有看到,儘管香火繚繞,可剛才那誦經文的聲音確實沒有了。
“奇怪,這麼大的庭院,修行者去哪了?”
張魂忍不住輕聲詢問後,再次周圍看了看。
小鬼頭雙手合十,回了一個修行禮道,“這修行的,也得休息啊!”
“你們送到廂房後,就可以回去了。”
小鬼頭給張魂倆安排完了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張魂倆看著眼前碩大的院子,空蕩蕩地一點生機都沒有,確實有古怪,便偷偷對著裡面的屋子,一個一個地看了一圈,果然沒人住。
一個修行的地方,即使小鬼都去投胎了,總得有那麼一兩個執著的小鬼留下來修行吧?怎麼會這樣?
帶著疑問,張魂們從籤懲寺出來後,直接去了下一站,鬼門關。
品叔說過,他在那裡連線,萬一走散了,去那裡找他,或者,讓鬼差送他們回上面。
待張魂倆到了鬼門關,果然品叔在那裡等候,張魂們準備說出那籤懲寺的問題,可鬼差裡面,竟然有剛才在陰陽道上查證書的鬼警察,他當場就認出了張魂們。
“不能走,他倆都是活人,這是違規行為。”
貌似這個鬼警察還挺犟,絲毫不給兩個鬼差的面子。
品叔急忙招呼張魂倆道,“都是誤會,誤會,快點,你倆趕緊把這次下來的工作,給警官交代一下。”
張魂和古墨東快速掏出內兜的荷葉包著的骨灰粉,那鬼警察這才緩和了很多。
“哦,你倆剛才都拿出來,不就行了,至於張魂追你們半條街嗎?”
鬼警察見到了東西,才轉變了態度,張魂倆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可這時候,旁邊的一個營養不良的鬼差忽然想起了什麼,再次發飆道。
“不對呀,品叔,你上次不是給那個老江頭申請了做你的助理嗎?怎麼這才幾天啊,就多了兩個小年輕的?”
這話一問,張魂和古墨東再次吃癟了。
傳聞碎骨滅魂是在黃泉路上的茶館進行,一般犯罪大惡極的人,生前沒有得到懲治,死後,還沒到黃泉路,就會直接被碎骨滅魂的。
古墨東對張魂解釋了一句後,再次看了一下眼前那一小包,一小包的骨灰粉,興奮地猶如貓看到了老鼠。
張魂實在不理解,這樣的東西,對他有什麼好處。
儘管張魂沒有聽說過,可這麼一個流程下來,豈不是孟婆就休閒自在了?
有一波惡人先被碎骨滅魂,豈不是減少了其他環節的工作量?
古墨東卻連連讚歎眼前的一切。
說之前聽說過有這樣的制度出臺,並沒有落實,而且,即使落實,也沒有人真正過來操作,而且,環節操作起來也很複雜。
先切骨,再煮骨,之後再研磨成粉,操作起來也是要具備相當厲害的心理素質的。
聽完這個工序,張魂站不住了,這特麼是什麼職業?怕是神仙也下不去手吧?
看著古墨東還挺興奮,張魂也沒好意思打消他的積極性。
不經意間,一個火熱的手掌就拍住了張魂的後背!
張魂不耐煩地回頭一看,張魂去,鍋裡跳出來了一個冒著熱氣騰騰地人體骨骼,還沒有頭顱!
“帥哥你好,能不能把張魂的頭骨幫張魂裝上?水有點燙。”
張魂去,那骨架子低沉尖銳地腹語驚得張魂直接跳到了門口。
“品叔,這玩意兒都煮了,怎麼還能說話?”
古墨東見張魂嚇得不輕,好奇道。
“她執念太深,而且,張魂們的工序也就是滅掉了兩魂而已,如今她不配合,張魂們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啊!”
品叔此刻,看到這個不知道第幾次冒出來的女骨頭了,頭疼地道出了原委。
之前,因為品叔年輕時候做鐵器太多,而且,經過他手的刀具也害了不少人,他本來也有個大限年的,可到了陰曹地府,就被選中了這個行當。
負責碎骨滅屍,也就是蒐羅死後罪大惡極之人,或者怨念太重,不配合鬼差的死人,他都會從抓屍到切骨,來破壞人死後的三魂七魄裡面的兩魂一魄。
眼前這個叫紅雲的,是個痴情女子,因為和心愛男人不被祝福,兩人一起自殺了,但是,死後卻沒有遇上,紅雲以為男的辜負了她,她掙脫了鬼差去找那個男子,可畢竟鬼再去人世間,是兩個世界了,她過不去,就這樣被遺留在了這裡。
也就是說,這個紅雲,一直執念,就是想找到那個男子。
這事兒聽了也是這麼個事兒。
而那個叫嘉青地沒有和她一起殉情確實不地道。
此刻,品叔犯難是因為眼前的紅雲,而紅雲呢,一直也很倔強,並沒有言語過,和品叔他們交流過。
眼下主動和張魂交好,品叔立馬就黏住張魂了,想讓張魂幫他解決紅雲的事情。
古墨東本就對眼前的一切很有興趣,這下見品叔要張魂們幫忙,一下子就應承下來了。
接著,張魂和古墨東就把這個叫紅雲的這副骨架,連同她的腦袋瓜子,一起帶了回去。
首先第一站就來到紅雲的家鄉,先幫她了卻心願,看望了父親。
然後就去了縣城她男友嘉青工作的地方,和居住小區,都沒有發現嘉青的足跡。
而且,據鄰居說,這個嘉青很久沒有出現了,房東還有他的父母也在到處找他。
於是,紅雲就帶著張魂倆,最後來到了他們一起殉情得地方,他倆先是吃了安眠藥,之後再一起去了樹林的深處。
也就是品叔發現紅雲骸骨的地方。
這一切,似乎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於是,古墨東就用了一個最傳統的滴血招魂法,來進行一場搜尋。
這個方法張魂也聽說過,沒有見過,古墨東竟然神秘地操作了起來。
先來到之前,也就是紅雲他們出事的地方,然後古墨東就近取材,搬來了幾塊廢舊的大石頭,搭建了簡易地個小桌,並在上面放上了一個乾淨的瓷碗,和一個香爐,接著就讓紅雲躲在百米開在的暗處,防止她會被他的法器傷到。
一切準備就緒後,古墨東就開始唸咒,他先點燃了一根香棒,很快,一張燃燒後的黃紙就扔進了空碗裡。
然後,待這個黃紙燃燒完畢後,古墨東就快速地從張魂食指上面取走了一滴血,直接扔進了紙灰碗中。
媽的,張魂剛想爆粗口,每次都用張魂的血。
可一下子,那個菸灰碗就冒起了黑色霧氣,周圍也頓時一片寂靜,整個樹林,忽然,鴉雀無聲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煙霧裡,飄蕩出來一個紅衣人,晃晃悠悠來到了張魂們的面前。
“出來了,出來了,嘉青出來了!這招魂術果然有效果。”
張魂還沒看清楚來人,就快速地感嘆道,把剛才古墨東滴張魂血的事兒就給忘了。
可那紅衣人撩開斗篷,立馬真面目暴露了出來。
竟然是個面色已經發黑地女子,眼眶,嘴唇也是黑紫色的,在靠近張魂們的一剎那,她快速伸出了一雙鋒利地爪子,一把就對著張魂的胸口,劃了過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張魂倆都沒來及反應,她這力道直接把張魂就甩飛了出去,張魂旁邊就是古墨東,一下子,連帶著他,也飛了出去。
就像疊羅漢似的,張魂倆就一塊兒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硌得慌……”
沒想到,這古墨東天天吃腰子身上還沒有幾兩肉,張魂壓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像壓住了一堆枯樹一樣,特別不舒服。
“你趕緊給張魂起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地。”
古墨東還在張魂身下,使勁推張魂同時,他自己也準備起來,這時候,一雙紅色繡花鞋,出現在了張魂倆的頭頂。
這女鬼又特麼過來了。
“你倆死期到了……”
剛說完,一隻紅色繡花鞋就要踹過來,張魂急忙起身,先她一步把古墨東推到了一邊。
沒想到自己腹部重了她這一腳,直接在原地打了幾個滾,又回到了碎石搭建的法壇的地方。
想到平時古墨東都是用符紙灰對付厲鬼,此刻張魂也集中生智,開始模仿起來,抓了一把碗裡的符紙灰,對著那個女鬼就揚了出去。
可此刻天氣沒有助張魂,一陣迎面的風,迅速把張魂撒出去的灰都吹了回來。
頃刻間,張魂眼睛,鼻子,嘴巴,都被這符紙灰給迷住了。
咳咳咳……
整個世界一下子都黑了。
“哈哈,你們不要再反抗了……今天都得下地獄……”
女子仰天長嘯後,狂風再次大作。
古墨東弓著腰,來到張魂面前,拽住張魂,就快速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
此刻,周圍的狂風絲毫沒有削減,很快,張魂們法壇的碎石桌子好像也被她給吹翻了。
噠噠叭叭地聲音一下子就和周邊地樹枝產生了摩擦。
不用看,張魂也能想象地出來,那一塊兒塊兒地石頭飛到了空中,張魂們稍有不慎,就會被擊中。
“老古,你得趕緊想個辦法啊!”
“張魂怎麼想,現在風這麼大,張魂根本沒法出手。”
此刻,張魂倆除了在這樹後面躲著,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
“這玩意,你召喚出來的,怎麼就不能把她給放回去?”
張魂剛抱怨出聲,古墨東就急呼道,“靠……張魂啥也沒召喚出來好吧,這是紅雲,紅雲!你沒認出來嗎?”
古墨東此刻才點醒了張魂,原來是剛才招魂的時候,不小心,把紅雲體內的怨氣給召喚出來了。
這下可不好收拾了,也沒法了。
想到之前她和那個嘉青的事情,張魂急忙高聲道。
“紅雲……你還要不要找嘉青了,就這麼點困難你就克服不了呀?再說了,他萬一,萬一沒有辜負你,或者,或者被某個小鬼給抓了……你難道不想救他嗎?”
此刻,張魂只能先扭轉她的思想,才能阻止她的怨氣。
“救他?怎麼可能?他要是和張魂一起殉情了,怎麼會遇不到?而且,那黃泉路上的差役張魂也打點過了,只要看到他,會告訴張魂的,你不要再費口舌了。”
紅雲猛地一個用力,瞬間周圍的狂風更加大了,張魂彷彿聽到了樹枝斷裂地聲音。
“不,不對,你這麼想,就是不對,張魂們,張魂們剛才一直在招魂啊,你也看到了,沒有召喚出來呀?這個,你怎麼解釋?”
想到剛才只是起了一團黑霧,其他一無所獲,張魂再次質疑起來。
果然,周圍的狂風立馬就停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沒有召喚出來?還是你們剛才對招魂術做了手腳?”
“哎呦……張魂招魂術可是祖傳的,不可能有誤差,沒有出來,就是沒有唄!”
古墨東最怕別人說他不專業,急忙澄清,可絲毫忘了張魂這樣開頭的用意,就是阻止紅雲再次攻擊。
這下好了,他力爭清白了,紅雲直接一個飛挺,對著半空再次發力,直接把冒出頭來的古墨東打飛了出去。
張魂們躲避的這棵大樹,一下子就斷裂,很快,那上方的樹杈就對著張魂站立地位置,倒了過來。
此刻,張魂也得趕緊跑。
“果然男人的嘴,說謊的鬼,不,還不如一些守信的小鬼呢!還是去陰曹地府招魂去吧……”
紅雲再次對著張魂倆的方向發動了一波衝擊。
這時候,古墨東剛好站了起來,眼看著衝擊就要過來了,只見古墨東伸開了雙臂,原地旋轉了一個大環形,頃刻間,就把紅雲的衝擊波收了進去,忽地一聲,古墨東嘴裡念動了兩句咒語,然後雙手合併,原地跺腳的同時,再次把手裡的衝擊波扔了回去。
哇塞……
一瞬間,周圍的樹枝、爛石一起別這個衝擊波席捲而起,對著紅雲的方向就像一把利劍般,轟地一下,就把紅雲給震倒了。
動作還挺熟練。
張魂們傍晚出去了,此刻回來,已經十一點多了,當見張魂們氣喘吁吁進來後,他當下就甩下手裡的工作,對著小三口一頓哧喝,還順便摘下了他的眼罩。
天哪,這不就是把張魂們鎖在門外的那個紅臉齙牙嗎?
就是沒了剛才的紅臉,牙齒也凹陷下去了,看樣子,這位品叔,就沒有門牙啊!
現在的老人,因為吃東西,或者說話不方便,都會給自己安裝假牙,品叔守著這麼個攤位,連個假牙也捨不得?
或許張魂想多了,只見小三口解釋著之前的經過,還時不時對著張魂和古墨東點頭,生怕品叔不相信他說的似的。
儘管這樣,品叔仍然不相信小三口說的,還揚言要張魂們領著過去勘探現場。
這馬上午夜了,張魂們再次去那個巷子,還真有點不怎麼樂意。
可沒辦法啊,小三口似乎也很為難,直接私下承諾張魂們,回頭銅器搞定後,給張魂們打五折。
張魂和古墨東一聽這個條件,立馬就跟了上去,還特意囑咐品叔要小心,並把之前小三口講過的蜘蛛,被鎖的經歷,渲染了一下,再講了一遍。
可品叔似乎不以為然,走得比張魂們還快,一刻鐘的功夫,張魂們就再次來到了這個漆黑的巷子。
再次回想起來,張魂們三個還有點彆扭,但品叔卻氣定神閒地走到了江老頭家門口。
“老江頭~在家嗎?”
品叔這一聲呼喊,內屋就有人應了一聲,很快,院子,門口的燈都開啟了。
江老頭似乎睡下了,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忘穿上外套。
張魂們仨看著院子還是原來樣子,一點菸霧痕跡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認為江老頭一定收拾了現場,並強調讓品叔進屋。
江老頭不明所以,見張魂們爭論,直接邀請張魂們進了屋子。
此時,屋裡洋溢著肉香,還衝到張魂腳下了一隻白色的小糰子。
張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白色的凸繩子網的蜘蛛,可它對著張魂腳丫‘汪汪汪’地那一刻,一下子把張魂帶回了現實。
竟然是隻狗?
這特麼也太狗血了?
而此時,小三品也快步踏進了西屋,記得腳下有個乾屍絆倒了自己,此刻,西屋門邊上還立著那個乾屍,而被燈光打亮後,這才瞅清楚,是個廢舊的模特,上面套著的衣服也是江老頭的,腳下的泥鞋子,還是江老頭那雙露腳指頭的雨鞋。
一個瞬間,整個環境都變了,張魂們仨就像被戲耍了似的。
只能說明,這個江老頭背後一定有秘密。
待張魂們出院子的那一刻,忽然背後再次亮出來了幾雙綠色的眼睛,張魂快速回頭看了一下,果然,那白色蜘蛛就在垃圾堆上面趴著。
還‘嚶嚶嚶~’地發出了嘲笑聲。
這事兒告一段落,回到鐵匠鋪都已經半夜兩點了。
本來想讓品叔看張魂們銅鏡的,這下張魂們仨也沒了精神,小三口很熱情地邀請張魂們在樓上住下了,承諾明天一早讓自己爺爺給張魂們看鏡子。
儘管烏龍事件出了,可張魂心裡不認為就這樣能應付張魂們。
快黎明的時候,隔壁品叔的房門突然開了,張魂還依稀聽到了熟悉地聲音。
正是那個江老頭。
張魂剛要起身去隔壁偷聽,忽然古墨東拽住了張魂。
他指了指門口的一根細去針線的鐵絲,搖了搖手。
果然,這個品叔和江老頭是一夥的,還做了個這樣的機關。
此刻張魂這麼貿然出去,不僅暴露了自己,還有可能被這絲線給削成兩截。
張魂看了看床上的小三口,頓時覺得這老品叔是個狠心人,自己孫子也如此算計。
如果半夜起來的是小三口,那豈不是他也要遭殃了?
就這樣,張魂和古墨東只能在屋裡,牆壁上試著傾聽二人的對話,可顯然,這樣是聽不清的。
不過很快,沒有幾分鐘,兩人就一起出了門。
估計就是鼓搗傍晚被張魂們發現的事情吧!
打定主意,張魂和古墨東就商量好了,得先弄清楚品叔和江老頭在幹什麼?做什麼見不得人地勾當,才會考慮這銅鏡要不要給他看。
即使讓他給張魂們看出了來歷,可信度也很可能有出入。
必須先搞清楚他背後的秘密,如果是個害人的東西,張魂們這鏡子,他也不會說出好話的,沒準還會惦記張魂們的東西呢!
商量好了這個,張魂和古墨東才再次回去睡覺了。
也許夜裡睡得晚,上午九點,張魂們被樓下的一個修手錶上門的客人給叫醒了。
小三口快速下樓開門,此刻,門口的細絲也早就不知哪裡去了,可見這個品叔一定回來過,之後又出去了。
見小三口熱情地招呼客人,張魂和古墨東就出去藉口買早點,再次回到了那個巷子。
此時,江老頭家大門也上了鎖,看了,他也不在,說明,這倆老傢伙一定是在一起的。
張魂和古墨東拎著早點回了鐵匠鋪,小三口已經開始鼓搗那個手錶了,沒想到,這個鐵匠鋪修表的活也接,也算這品叔有些能耐了。
就在張魂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那個修表顧客的話,引起了張魂們的注意,他說最近醫藥公司裡,總穿出來呯嗙地聲音,還以為開發區的商戶要規劃了。
這事兒雖然張魂們學生不清楚,但是報紙、雜誌很多時候提到過這片地帶,因為長期荒廢,從人到地,都在因為利益衝突,一時半會是落實不了的,所以,這呯嗙地聲音,絕對不是開發商請的工人。
想到那藥材公司就在江老頭家巷子的後面,張魂和古墨東扔下早點就跑出去了。
待趕到那藥材公司,張魂們直接就翻牆跨了進去。
此刻,那砰嗙聲還挺明顯,大白天,動靜就不小,張魂倆悄悄找到聲音來源後,就潛入,靠近了那間蒸餾室。
雖說這整個大院都是藥材公司的廠房,不過破敗的地方很多,一片一片地塌房子,張魂們看得就有點不忍心,而這蒸餾室就摻雜在兩邊塌房子的中間。
張魂們踩著旁邊的破磚頭房,繞到了蒸餾室後面,準備一看究竟。
果然是江老頭,此刻,他背對著張魂們,正剁得起勁兒呢!
牆上血漿濺得不多,顯然是他剛剛搬過來的原因,而且腳下還踩著些個帶著灰塵的磚頭,應該還沒來及搬出去。
“好傢伙,這個人剁骨手法挺上癮啊!”
古墨東輕聲細語嘟囔了幾句,張魂都沒敢出聲,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不知道誰這麼倒黴,被他給這樣分解了。
看了幾分鐘,張魂們準備衝進去阻止,可忽然背後‘嚶嚶嚶~’地笑聲驚到張魂們。
一個回頭,品叔就站在張魂們的身後。
此刻,他紅著臉,瞪著眼,呲牙咧嘴地對著張魂們笑了笑,那齙牙也長出來了。
“品叔~你?”
張魂們還沒來及說什麼,屋裡剁骨頭的江老頭舉著剁刀,回頭看到了張魂倆。
“老江頭,你又有骨頭賣了?”
品叔那尖銳地聲音,和昨天判若兩人。
三下兩下後,張魂和古墨東就被綁在了這個蒸餾室的角落。
看著案板上攤著一塊大脊骨,張魂本以為江老頭剁完了那塊就會對張魂們下手,可品叔和江老頭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張魂和古墨東就這樣蹲坐在牆角等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周圍彌散開了濃香的骨頭肉的味道,張魂們才有了精神。
不過很快,張魂們就再次意識到了危險,這倆老傢伙,剁了人骨賣了錢不算完,還要吃人肉?這特麼也太畜生了?
當下,張魂倆就急了。
準備想辦法掙脫這束縛。
活命可比真相重要,張魂倆還是太年輕了。
終於,張魂們用背後的一截斷了的磚頭,劃開了束縛地繩子,悄悄溜出了蒸餾室。
貓腰從旁邊廢物地地面踩了上去,只聽咔吱一聲,磚頭折了。
靠~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張魂倆迅速跑到前面的一個小屋,好像是採集室的位置。
剛竄進去,一口大鍋冒著熱氣印入張魂們眼簾。
可張魂看到鍋裡的東西終於忍不住了。
啊地一聲尖叫,劃破了天際。
這下真的是要暴露了。
而鍋裡那一顆顆頭骨,就瞪著黑洞洞地眼睛,盯著張魂們。
古墨東比張魂好不到哪裡去,當下就蹲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很快,品叔和江老頭就趕到了。
緊接著,這鍋裡面的人頭骨一個一個地也很迅速潛入了鍋子底部。
“你們?你們竟然?在這裡謀殺了這麼多人?”
沒等這倆老傢伙開口,張魂急忙從灶臺下面掏出一根點著火苗的棍子,指著他們就斥責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啊?”
江老頭似乎被張魂的斥責給震懾道了。
可品叔坦然自若,還對張魂微笑道。
“那又怎樣?張魂們這麼做,也是在超度他們~”
“超度?你說得自己也太文明瞭吧?你這是畜生行為~無恥行為~”
張魂再次發生哧喝起來。
忽然旁邊的古墨東忍著乾嘔站了起來,拽住了張魂手裡地火棍。
“您說得可是碎骨滅魂法?”
碎骨滅魂?這是什麼情況?
品叔點了點頭,還將旁邊的鐵皮櫃子開啟了,只見裡面用柚子葉包著的一個一個猶如粽子般大小的骨灰包,整齊地擺在裡面,足足有百十來個了。
“這是?這些都是?”
古墨東興奮地跑了過去,一個一個還在手裡顛了顛,似乎分量還很重的樣子。
“這,這是幹嘛用的?”
此刻,張魂是最蒙的了。
待小三口,也就是品叔的孫子剛帶張魂們離開這小院後,古墨東就拉住了張魂們三個,一拉拽進了邊上的磚頭堆的後面。
小三口剛要詢問,張魂立馬配合古墨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這時候,那小院裡,突然傳來了異樣地震動。
之後張魂們仨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砰……砰……
像是敲門聲,可再仔細聽,又有點沉重。
更像是人在剁骨頭的聲音。
這個江老頭,剛才還鎖住了大門,準備出去,這麼會兒,不僅開了門,還剁起來了骨頭,聽聲音判斷,這伙食不錯啊!
可再次聆聽,似乎還有別的動靜,像是呻吟聲。
沉重而沒有力氣。
在仔細一聽,還是被剁到切下去的時候,才發出的沉悶聲。
天哪,那江老頭該不會是在碎屍吧?貌似那屍體還活著?
這念頭一出,張魂就輕聲詢問了出來,小三口也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還說這個江老頭平時也很古怪,撿不到垃圾了,就去飯店門口撿些碎骨頭,之後再倒賣給加工貓糧、狗糧的工廠,每次出門就會載著多半三輪的骨頭,有時候還專門找紙箱子蓋著,生怕這骨頭被人看到了似的。
而且,小三口也聽到因為這個事情,自己爺爺和江老頭有過爭執。
難道是自己爺爺發現了他的這個秘密?想想也是,每天一大車骨頭,怎麼可能只靠飯店的那點殘羹剩飯?
小三口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兒,當下就高呼了一句。
“遭了……張魂爺爺?”
這話一出,張魂急忙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輕聲道,“就是真的是你爺爺,咱們現在也不能打草驚蛇啊!”
張魂剛說完,忽然這剁刀聲就停了。
古墨東再次噓了一個手勢,張魂們三個緩緩向後面再次靠了靠。
幾秒鐘後,那剁刀聲音確實停了,可那個沙啞喘息聲,竟然呼嚕呼嚕地輕鬆了不少。
就像身上被切了兩刀,還有口氣息,刀停了,自己還能鬆快地喘口氣。
在張魂們看來,這就是好現象。
說明那人就還有救。
現在就是怎麼救,才是張魂們三個人的關鍵。
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然後又關上了,還有落鎖的聲音。
看樣子,這個江老頭要出去了,真是太好了。
張魂們三個一起相互挺在這磚頭堆的後面,就等著他離開家呢!
果然,漆黑的小巷子,江老頭鎖好大門,就從張魂們前面走出了巷子。
儘管這裡沒有燈,張魂們也能感受到這個人影晃過去的樣子。
張魂們三個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開鎖不是張魂們的強項,可小三口卻是個內行,畢竟,鐵匠鋪,現在生意慘淡,裡只要有關到破銅爛鐵的活兒,他們都接的。
所以此刻,小三口一摸鎖子,就找到了身上合適的一根小鐵釘,迅速地開了大門。
張魂們站在院子裡,此刻,除了傍晚過來時候的那個腐肉味,現在多出來了很多的血腥味兒,而且,貌似還有滴答滴答地滴水聲。
就像那血液順著案板,緩緩滑落到地面的聲音。
“在屋裡嗎?”
小三口先開了嗓,張魂和古墨東也快速踏進房門。
因為木質的老門,上面還是鐵鏈栓的那種,張魂們進去後,還能聽到外面那一截鐵鏈嘩啦嘩啦地晃動地響聲。
“屋裡太黑了~張魂根本什麼都看不到,爺爺?你在嗎?爺爺?”
小三口快速地在屋裡呼喊道。
“別急,小爺給你們照亮昂!”
古墨東抬高了手機的亮光,一下子整個屋裡的景緻,盡收眼底。
張魂去~
牆壁上全是血印子,有噴濺上去的,拍上去的手巴掌印兒,還有這個像是吐上去的,呈放射狀態。
這時候,門外的鐵鏈栓子再次響了一下,還伴隨著咔嚓聲。
“靠~被設計了,門上鎖了。”
古墨東趕緊回頭去拉拽門頭門,忽然一張外翻的齙牙血臉露出來了半張,對著門縫的古墨東噴了一記口水。
哎呦……
古墨東沒來及躲避,一下子就蹲坐在了地上。
可他一抬手,地上的血水更加濃稠,黏膩,直接噁心地他從原地跳了起來。
“媽呀~”
張魂快速掏出一點手指,遞給了他,這時候,小三口從裡屋傳來了一記驚叫聲。
張魂們倆趕忙跑了進去。
此刻,小三口被一個人絆倒了。
那個人躺在地上,一點生機都沒有,還硬邦邦地,沒有反應。
張魂和古墨東靠近看了看,這躺著的是個已經乾透了,沒有一點水分的人,也就是平時提到的乾屍。
而且,他的表皮和組織都在身上,只是像葡萄乾似的,直接沒了水分而已。
外面的衣服還半新的,鞋子上還有乾涸的淤泥,這樣推斷,這人死了也就在一週內。
可什麼東西把他給整成肉乾了呢?
張魂和古墨東百思不得其解。
待小三口爬起來,張魂們詢問了這人是不是品爺爺,他說不是,而且,這人的個頭也不低,目測還是青壯年,只是這樣死在了這裡,有點可惜了。
雖然以現在的現場,肯定是江老頭了,可他現在把張魂們關在這裡,張魂們也出不去了,報警這裡也沒訊號,大聲喊兩嗓子,也沒人聽到。
這道街本就荒廢了,誰還在意這個小巷子呢!
張魂們三個現在只能寄託在固定門板後面的鐵軸上,只要拆了它,門自動倒了下來,張魂們就有機會出去了。
但張魂們還沒有找到撬開鐵軸的工具,此刻,窗戶縫、門縫外已經煙霧繚繞了。
媽的~這個江老頭竟然放火燒張魂們,真特麼地精神病了。
沒幾分鐘,張魂們仨就被嗆得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本來這裡就是老屋,封閉地很嚴實,煙味進來後,很快就彌散開來了。
沒幾分鐘,張魂就倒在了迷霧中。
張魂記得古墨東和小三口還在門邊上滑動那個固定的鐵軸,不知不覺,張魂就看到房樑上的一道白影慢慢靠近他倆。
不知道是一束光,還是房樑上的繩子,垂下來還挺直溜。
幾秒鐘張魂才看清楚了,這特麼就是一個蜘蛛結的網子,而且,這網子並不像平時見到的五六十公分的方塊兒蜘蛛網,而是一撮猶如麻繩子般粗的一根長網子,瞬間就後面勒住裡了古墨東的脖子。
一下子,古墨東的脖頸就被牽制住了,他手裡的工具就掉在了地上。
張魂一個箭步就撲了上去,去撕扯他脖子上那白色的網子繩兒。
可貌似張魂得手用反了勁兒了越拽越緊,這樣看來,張魂還得先給古墨東鬆綁。
這時候,房頂上再次刷刷刷地下來了五六根白色網子繩兒,對著小三口也邦了過去。
他的兩個手臂頃刻間就被兩條白網子繩給牽制住了,而且,第三條繩子也很快順著他的脖頸轉了兩圈,即將纏上去。
張魂剛出聲去喊小三口,他那脖子頸就被白網繩子固定住了,那小三口,也一下子就翻了白眼。
怎麼辦?
想到剛才的剁刀,張魂急忙去案板上尋找,拿到手裡後,直接對著古墨東脖子邊上的白網子剁了下去,三下兩下後,這個網子繩就被張魂砍斷了,古墨東一下子就掙脫了出來,大口大口地癱在邊上喘氣。
張魂又快速對著小三口脖子處,進行砍剁,幫他也解除了困境。
可這個時候,張魂的行為似乎惹毛了噴網子的蜘蛛,頃刻間,一個半人多高的白色糰子從房頂跳了下來。
張魂以為是更多的蜘蛛網,可沒想到,這糰子竟然還呼嚕呼嚕地喘息著。
沒想到,這猶如人的聲音般地呼嚕聲,竟然是一隻大型白色蜘蛛!
媽的……這玩意吃一白只飛蟲恐怕都喂不飽吧?
張魂剛感嘆了一句,古墨東就瞪了張魂一記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它吃多少隻蟲子?你看看它那個樣子,吃了你一個,肯定喂不飽!”
古墨東說得雖然是調侃的話語,可張魂心裡確實一顫,不為別的,就衝它那敏捷而發綠的眼睛,似乎就在這裡等候張魂們多時了。
那還廢什麼話?直接上手吧!
一下子,張魂就舉著剁刀對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砍了過去。
這蜘蛛還真不是吃素的,很輕鬆地一跳,就從張魂頭頂上飛了過去。
媽的,竟然瞧不起張魂?
於是,張魂再次舉著剁刀揮舞了上去。
可這個蜘蛛似乎還小瞧了張魂,再次跳躍到了張魂的頭頂。
氣死張魂了……
就這樣,張魂們五六個回合之後,蜘蛛貌似還笑了起來。
嚶嚶嚶~
那聲音就好像一個尖銳地女聲般,迴盪在了這個小屋內。
“這傢伙有洞察力,千萬不要讓它發現你的套路,招式,否則~會更加狡猾的。”
一旁的古墨東此刻已經掏出紅色彈珠,準備攻擊了,只是位置不太好,所以沒有出手。
聽了古墨東的提醒,張魂也精神了不少,一個蜘蛛而已,張魂不信張魂就鬥不過它。
於是張魂再次出動了第五次攻擊。
它似乎也料到了張魂這種單子的砍剁手法,再次跳躍到了張魂的頭頂,張魂這一瞬間,就像打籃球的時候,下身起跳一樣,直接舉著剁刀對著這個白色蜘蛛的肚皮位置劃了過去。
只聽咕吱一聲,那蜘蛛的肚皮就被張魂劃開了一條口子,裡面綠色汁液一下子就掉了出來,還帶著一截一截地骨頭,直接就打到了張魂的腦袋上。
一下子那種腐肉味道再次彌散了整個屋子,這味道似乎比院子的味道還要大。
小三口快速從張魂身後拽了張魂一把,生怕張魂被頭頂的那一坨黏物給埋了。
而那蜘蛛此刻已經定格在了半空中的房梁下,有一節白色網子繩抻著,其身體表皮也已經奄奄一息了,畢竟,這樣的懸空,內臟也早就垂到了地面,肯定現在後悔了剛才自己的大意。
不管怎麼說,這次張魂也是奮起反抗,不按套路出牌,第一次這麼有成就感,存在感,張魂也是心情痛快。
古墨東此刻直接對張魂拍手叫好,還讓到了一邊,準備讓張魂手裡的剁刀,對著門邊的鐵軸,進行砍砸。
果然,很快,幾分鐘後張魂們就逃離了江老頭的小院。
一口氣張魂們仨回到了鐵匠鋪,此刻,品叔穿著一條和小三口一樣的圍裙,正在工作臺上打磨一個軍刀。
“別愣著了,再不起開,小命沒了……”
此刻,古墨東一把將張魂拽到一邊,對著那血巨人扔出去了一張燃燒的黃符。
很快,這個血人就靈敏的避開了,看不出來,這個龐然大物,竟然還挺敏捷。
“古小哥,你那火符不頂用啊!”
傘哥早早退到人群后面,本以為古墨東能制服,沒想到,對於這個血人,竟然一點作用也沒有。
“稍等,張魂還有別的。”
古墨東也不慌不忙,直接從自己褲兜掏出來了幾個紅色彈珠,甩到了血人身上。
很快,血人就一一準確接住了,還咯咯咯地對著空著笑了幾下,那沙啞地天外傳音,聽得讓人直發毛。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血人手裡的紅彈珠,還一顆顆扔回了張魂們。
還好古墨東有兩下子,在張魂們面前手臂,大腿一口氣就伸出來了人多招式,並一一接住了紅彈珠,這時候,張魂才看清,這是他自制的硃砂雞血丸,一直在宿舍窗戶外面曬著,乾巴巴地還裂著縫。
如今竟然用在了這裡。
“看吧,這玩意兒,人家也稀罕。”
因為難聞,所以張魂對這東西也不喜歡,此刻沒派上用途,張魂也沒說好聽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血人的手掌忽然間就吱吱吱地冒起了黑氣。
那血人也嗷嗚……嗷嗚地叫了幾聲。
古墨東一看,機會來了,頓時招呼起周圍的人。
“大家按張魂說的,站兩排,擾亂他的注意力。”
此刻,這個血屍急其煩躁,張魂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給古墨東爭取攻擊機會。
張魂和東潤跑到了血屍身後,那血屍便隨著張魂倆的晃動,扭頭就要去檢視,大傘和他助理號子快速來到了血屍面前,進行偷襲,當然了,他們手裡的挖鏟也沒什麼大作用,直接敲打地面,做做樣子。
柳叔行動慢,把工具袋扔給了古墨紋東,然後,來到了大傘背後,而他還沒找好自己位置,古墨東就趁著血屍不注意,一個飛身,就來到了他的頭頂。
直接用柳叔袋子的鏟子,攻擊了血屍的頭顱。
很快,血屍頭頂就被古墨東給劈開了,然後,聽著血人嗷嗚一聲還沒有發洩完,就重重倒在了地上,腦漿子也濺得到處都是。
張魂和東潤就在他背後,幸好快速閃開了。
而那不遠處湖面上的無臉男此刻也慢慢倒在了地上,似乎四肢也開始有了點變化,就像要復活了似的。
“快,快看,那些無臉人動了。”
大傘先出聲提醒了張魂們,古墨東急忙道,“大家快離開湖面,到岸邊去,趕緊的,水面要融化了。”
是啊,剛才打鬥出汗了,以為是活動量大,熱得,現在看來,是暖風再次出現了。
這樣算起來,從熱到冷,再從冰到冷,總共是六個小時呢!
此刻正是午夜十二點正了。
張魂們大家快速回到了湖邊,還多跑了一段,那些遠處的無臉屍,很快就隨著冰地融化,沉進了水下。
那大血人王叔,也隨著水平面的移動,慢慢飄到了水面中央,之後也沉入了地下。
張魂們順著原路,出了礦洞,再次回到那個廢舊火車頭的出口處,此刻,大家才鬆了口氣。
待張魂們上了小火車,古墨東掏出自己的袋子,把兩塊金燦燦得石頭放進了張魂的手裡。
“呀,這東西,從哪裡找的?”
古墨東對張魂眨眨眼道。
“挖了兩棵團菊。”
看樣子,他們一路找張魂過來,也受到了不好的事情的攻擊,而且,這個王叔也是死得很痛苦了。
整個團隊,因為好勝心,去禁地開發礦洞,那離奇的事情,恐怕不僅僅只有團菊,和冷熱交替的湖水,還有更未知的東西吧。
“也不知道湖水對面是什麼?有沒有熔岩坡?”
張魂不禁感嘆了一句。
“其實那裡可以從東區橫穿過去,古老的廢舊的岩漿灰把那片土質滋養得很不錯,張魂們當初建立東區的時候,先勘探過,因為肥沃,適合種植,也算是民生的寶藏吧,也就沒有開採,沒有汙染。”
東潤很專業,說出了事情,“不知道怎麼傳言,就傳成了寶藏之地,各種寶貝都聚集在了那裡,所以,現在工人們議論起來,都覺得這裡是個寶地,看樣子,回去得把這個事情,好好說說,開會捋一捋。”
“對對對,不能聽風就是雨,這事兒張魂先以身作則,然後積極抓幾個謠言現行。”
傘哥也快速覺悟了。
就這樣,張魂們告別了老丁,帶著兩顆來之不易地鬼眼兒,也就是火曜石,回到了林老闆的珠寶店。
這東西本就難得,所以,在切割完畢後,張魂們把剩下的石料贈與了林老闆,也算是報答他的傾力相助了。
張魂們還把張懷民也請了過來,對於鏡子,玻璃製品,他也算是個行家,待張魂們鑲嵌火曜石的關頭,他不在,也不行。
終於到了振奮人心的時刻,安裝好了石頭,那龍鳳紋理瞬間就凹陷到了鏡子邊緣的縫隙裡,而後背凸起的那一面,此刻,也像被抽走的氣球一樣瞬間就扁了。
這樣一陣操作後,鏡子更是小了一圈,而那邊緣之前的龍鳳紋理,凹下去後,直接凸起了很多的齒輪似的小刺,還很鋒利,瞬間就成了一個攻擊性地圓盤形武器,和鏡子一點也不沾邊了。
“不對呀,這應該就是個陪葬的鏡子啊!怎麼會這樣?”
面對此刻的鏡子,林老闆相當意外,似乎比張魂和古墨東還要鎮驚。
不過想想也是,一直是他鑑定出來的,都屬於收藏愛好者,如今看來,看打眼了比自己損失了很多錢還要栽面子。
“是啊,這樣的情況,張魂也沒有接觸過。”
張懷民似乎更加的疑惑。
二人看了半天,才放到了張魂和古墨東的面前。
“這?這啥玩意啊!不是說有秘密嗎?張魂還以為有個藏寶圖什麼的。”
古墨東看了一眼,就失望地坐在了一邊。
“是啊,張魂也以為真有個機關,下面就一定會有個秘密,哪怕有個留言條也行啊!”
“嘿,你倒是挺會解釋,還留言條,古人制造這個,還要留言?怎麼可能啊!”
張魂也不是那個意思,張魂就是想著裡面有個信件,或者提示語啥的,古墨東就打趣起了張魂。
林老闆見張魂倆廢了這麼多周折,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也是覺得有些意外,接受不了,對著張懷民點了點頭道。
“雖然沒有別的收穫,可張魂倆剛才看出了一個問題,得告訴你們。”
張懷民在旁邊也點了點頭。
“什麼?”
張魂和古墨東此刻,就等著有差異的東西呢,希望能是個好訊息。
“這銅鏡不是古人的,就是現代材料製作的,之前張魂們提到的陪葬品,子母鏡,姊妹鏡,這都是製造方特意迷惑張魂們的,而且,這個鏡子現在明顯就是兵器的樣子,也很好找出處的。”
既然是迷惑張魂們,等於現在的狀態,才是這鏡子的本色了?
張魂倆等著林老闆揭曉,林老闆對著張懷民道,“你說吧,沒準兒,品叔還能買你個面子。”
品叔?
看樣子這個人就是關鍵了。
張懷民點了點頭,對著張魂倆道。
“去醫藥公司的那條街尾,找個叫品叔的鐵匠,他一定告訴你們,這個銅鏡是出自誰的手。”
醫藥公司?那條街因為環境不合格,早就封了,舊小區也都搬走了,哪裡還有人住?那地方現在也規劃到下個季度開發區了,咋還會有鐵匠鋪?
就這種鐵匠鋪對於現在來說,也就是旅遊景點的價值了,怎麼可能還存在?
但畢竟是個手藝人啊,也許人家沒了這個職業,自己業務打打鐵,鍛鍊身體也說不定呢!
品叔得找!
鏡子的訊息也得打探。
張魂倆午後,快速地去了那個醫藥公司大街。
那鐵匠鋪也很好找,畢竟周邊荒廢了,只有那個鐵字大旗還挺醒目,而且,今天還有風,颳得那個大旗子還挺直溜。
張魂本以為,這鐵匠鋪就是燒火熔爐的那種傳統模式,可到了門口,發現這門口竟然還是個玻璃門。
不過上面貼滿了活動廣告。
剪刀、菜刀優惠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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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類收拾銀器、銅器首飾,頭花免費翻新。
靠……
難怪林老闆不敢提品叔大名,合著還是同行呢!
張魂倆推門進去後,就有個門店的小夥在東面的工作臺上切割什麼工具,還冒著火星子。
“你好,打擾了……品叔在嗎?”
張魂先開口詢問道。
那小夥放下手裡的磨具,拍了拍手,摘下眼罩道,“張魂爺爺出去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做工具?還是翻新?”
這小品品還挺熱情,準備介紹自己店鋪的各種事宜。
“不,張魂們有個銅器,想找老爺子給看看。”
“嗯,行,翻新,整形都可以,方便留這也行,感覺貴重就拍個照,張魂們報價了覺得合適再過來。”
人家耐心介紹了一堆,張魂們不回覆也不行,本想拍照留下,可又怕再節外生枝。
於是張魂們決定等品叔回來。
本來,品叔就是出去收集廢料去了,一般都是就近在廢品收購站挑點,可直到傍晚,他也沒有回來,店鋪的小品品也有點著急了,打算關了店鋪去找。
張魂們閒著也是閒著,決定和他一起去。
先去了后街的江老頭家,他是個收破爛的,遊走在周邊小區,撿垃圾為主,鐵器,玻璃很少遇上,再加上這兩年的垃圾分類,回收再利用,他也不怎麼有收穫了。
可品叔和他關係好,每次出去,都要和他聊半天,張魂仨趕過去,那江叔往外走,直接和張魂們打了個照面。
不過,不用問,這品叔一定不在他這裡的。
可他一個小破院子,除了一堆黴味兒,就是一股子腐肉味兒,讓人聞到了,就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