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橋春(1 / 1)

加入書籤

這時候,張魂聽到了樓道里的腳步聲,看樣子,老王要回來了,現在衝出去,一定被他逮個正著,於是,張魂快速來到了五個樹樁子的中間位置,直接蹲了下去。

希望他發現不了吧。

慢慢地,這步伐近了,門被推開了,老王進來了,此刻,腳步還挺沉,而且,他呼吸也很急促,像是跑回來的,或者是出去幹了什麼重活的感覺。

但這喘息聲更讓張魂聯想到之前,在枯樹林裡,那老婆婆打鬥時候的聲音,也是這樣呼哧呼哧地,難道這老王也出去打架了?

帶著疑問,張魂仔細聽著老王的動靜,不過,還好,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張魂這邊,看樣子,他是準備睡覺了。

張魂也鬆了口氣。

可忽然,老王向張魂這邊走了過來,似乎發現了張魂似的。

不應該啊,張魂大氣都沒喘,他怎麼可能發現張魂呢?

面對他靠近的腳步,張魂再次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樹樁裡面,突然咕咚咕咚地再次‘運轉’了起來。

“怎麼剛才沒有動靜了?”

老王靠近邊上的樹樁,對著裡面自言自語道。

原來他是因為樹樁的響動啊,虛驚一場,還好這樹樁挺配合。

看著老王象徵性地拍了拍樹樁的外邊,很快他就再次回到了裡面的臥室。

這時候,裡面那籃球大小的核桃再次跳動了起來,個個都冒出了半米多高,不過此刻,張魂不再懼怕它們,而是要感謝它們。

它們冒出頭的表情此刻也不那麼恐怖了,個個給張魂做著和善的表情,紛紛裂開桃核的嘴巴,好像在對張魂微笑一樣。

幾分鐘後,老王的呼嚕聲響了起來,張魂便悄悄溜出了門去。

回到張魂的房間,此刻,頭頂上再次傳來那熟悉地咕咚聲,這時候,張魂是平常心了,不再那麼恐怖了。

很快,張魂抱著鑰匙就進入了夢鄉,待天剛矇矇亮,張魂就帶著鑰匙,再次向樹林方向前進。

不過,張魂這次可是有備而來,先穿了一件面料略厚的外套,然後,找了個床底下廢舊的椅子腿兒,作為防身用具,最後還把強光手電,裝進了外套兜裡,便於拿找。

再次經過墓地,似乎幾個墓碑們是商量好的,又重新從地下冒了出來。

最顯眼的,就是小路旁邊的那個小女孩的墓碑,此刻,清晨的陽光還沒有出來,但是整個墓地,煙霧濛濛,要是旅遊的愛好者進來,一定會對這片景緻多加拍攝的。

不過,張魂卻沒有一點留戀的心情,方老二就給了張魂一天的時間,可已經過了一夜,估計他下午就得過來接張魂,到時候,查不到什麼資訊,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機會?

估計就算張魂多求求方老二,再住兩天,可老王也不一定能夠同意,再說了,這鑰匙老王發現張魂拿走了,一定回對張魂更加防範的。

越想,就越覺得時間很緊迫,於是,張魂就加快了腳步,最後一塊墓碑上的一個老婆婆的照片,張魂也沒有仔細端詳,好像是姓古的一個老太太。

不過,這枯樹林,此刻被這煙霧瀰漫地,反而裝飾上了很多的樹掛,一串一串地霜花樣的冰凌,一時間,竟然美得讓張魂有些走不動路了。

可這樣的季節,出面出這麼大片的冰凌,還真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長出來的,也許,還真的是因為怨氣所致吧!

想到這裡,張魂心裡也是很糾結的,一邊是同情死去的村民,一邊又覺得昨晚上攻擊張魂們的焦屍有些可恨。

不過,總得來說,張魂要是瞭解了十年前的實情,或許有可能幫他們超度一下,化解仇怨。

天哪,張魂腦子竟然能夠想到這些,怎麼有是職業病的感覺?

算了,還是加快腳步吧,時間不等人啊。

等張魂到了熟悉的土坯房的時候,張魂去,門口一堆成山的垃圾,門框上也是厚厚的一層灰,根本想象不出來,昨天有個老婆婆在這裡住過。

張魂記得,張魂昨天就是正常地跨進門裡面的呀?

這垃圾堆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上面還長出來了一窩狗尿苔,包括其他塑製品的垃圾上,也附上了一層厚厚地苔蘚,張魂可以確定,這地方絕對沒人住過。

那昨夜的老婆婆是怎麼回事?

帶著疑問,憑著感覺,張魂來到了炊煙的人家,那片房子就在老婆婆家的小路中間的岔口處,而站在岔口上,不遠處,張魂就能看到那奔流不停地小河,還有那特別突兀地五口水井。

而眼前的這一排人家,有的還開著門,看樣子,這裡確實有生活的跡象,沒準,真的有搬過來的新村民,只是那個老王他們不知道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陣歡笑聲傳了出來,張魂一看,那小河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洗衣服的大嬸。

果然還是有人住的,看樣子,抽空,得讓老王和方老二進來轉轉,這村裡,明明有人住,他們非得說沒有人,得多打臉啊!

張魂快幾步上前,和她們幾個打起了招呼。

“幾位大嬸,麻煩問一下,這是天橋村嗎?”

詢問間,張魂還特意看了看周圍,尤其是這小河的上游,直接通向了後面的山頂,而中間,在這鄉間小路,和大山的半山腰,還連線著一條木質的拱橋,看著並不長,只是這蜿蜒盤旋地樣子,猶如通向那天上般。

尤其是現在的霧氣朦朧的天色,整個給人的視覺效果,就像一條在雲層裡穿行過去的大橋似的。

“對呀,這就是天橋村?你不是本地人吧?”

其中一個穿著碎花外套的大嬸回覆張魂道。

“嗯,張魂過來問一下,那村口的老婆婆,就是住在土坯房的那家人,去哪了呀?”

想到昨天老婆婆幫助了張魂,今天怎麼著,張魂也得感謝一下。

“古婆婆?”

另一個牛仔外套的婦女突然插話道。

“哦,她家姓古啊!張魂不知道,只記得昨天晚上,她……”

張魂還沒說完,原來碎花衣服的那個大嬸瞪了張魂一眼道。

“傻孩子,她十年前就去世了,你不知道嗎?”

十年前?

難道,是大火裡給燒死了?

那張魂昨天晚上,豈不是和一個鬼走了一路?

不過還好,這個古婆婆是個好鬼,不僅送張魂出來,還幫張魂打走了焦屍。

儘管張魂是心裡感激她,可她既然已經不是人了,就不該出現在張魂的視線裡吧?

想想,心裡也挺彆扭的。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張魂還是進行下一步吧。

“哦,那咱們村冷庫在哪裡呀?”

聽到張魂詢問冷庫,這幾個大嬸似乎都很敏感,好像張魂詢問的都是她們的忌諱似的。

“你去冷庫幹什麼?”

碎花衣服的大嬸冷言道。

“哦,送……參觀參觀。”

剛想說送鑰匙,可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就只能說個最簡單的理由了。

“參觀?”

“是啊,張魂們那裡也想建造一個冷庫,所以呀,就借鑑一下你們這裡的格局,回去做個參考。”

張魂隨口一說,那牛仔外套的大嬸放鬆了心情,“哦,你們也是種果樹得村子啊!這得找村長一起過去吧?”

種果樹?

難道,那枯樹林是片果樹?還真沒看出來,什麼樣的果子,能在枯樹上面結果實呀?

先不管那個了,還是去冷庫要緊。

“找村長就不用了吧?張魂去觀摩一下,就走了。”

幾個大嬸看張魂沒有惡意,還挺著急,指著河流的彎道處道,“就是那裡了,去吧孩子。”

張魂點頭道謝後,就快速地順著河岸邊,趕到了一片水泥牆的平房處。

整片平房,外面全是水泥塗層,光滑而平整,看得出來,是個用心建造的地方,而且,做為水果冷庫嘛,外面都如此整齊,利索,裡面一定也是乾淨整潔的。

張魂剛踏進邊上的大鐵門,就聽到裡面爭執的聲音,“小王啊,你就這個價格出貨就行了,到時候張魂給你一個人返點20%,怎麼樣?”

說話的人還是個大舌頭,一直吸溜吸溜地。

“大鬍子,這個價格不行啊,村民們起早貪黑種櫻桃,利潤本來就低,你一斤比往年低了十五塊,別說給張魂返利了,就是給張魂一半的利潤,張魂也不敢要啊,這可是昧良心的事啊!”

這個小王聲音似乎還挺耳熟但張魂又想不起來張魂認識過的這樣一個人。

“那就給你加到30%,不能再多了,村長那裡張魂也讓利了,不然,還能多給你五個點。”

大鬍子再次吸溜著舌頭說道。

“不行不行啊,不然這樣,張魂的讓利不要了,你給村民們再加點錢,總不能十八塊一斤就出冷庫吧?張魂可看了價格了,超市的搞活動的櫻桃,不怎麼新鮮的果實,還賣六七十一斤呢,你這樣操作,壓榨果農,肯定不行。”

“哎呀,小王啊,到時候,你就說,冷庫漏氣了,好多櫻桃都壞了,或者就說,這櫻桃別的村子大豐收,價格也不高,總之,原因你定,錢,你賺。”

大舌頭還在吸溜著嘴巴自圓自說。

“你這樣不行,要不你就先去別的村莊收吧,張魂們這裡再等等。”

那個叫小王地,再次拒絕了起來。

張魂在外面聽懂了,這個叫大鬍子的大舌頭,是收櫻桃的商販,那個小王負責出貨,大鬍子想低價收,給小王回扣,小王不想壞良心,沒有同意。

看來,這個小王的品質還挺不錯啊,張魂內心忍不住,給他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很快,那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後面出來了一個藍色工裝服的中年男子,“小王,你再考慮一下,張魂下午才走呢,這麼好的事兒,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大鬍子喊著工裝男,再次強調了一下。

“不行,下午張魂也是這麼說話。”

小王說著,抬頭那一瞬間,張魂竟然看出來了這個‘老熟人’。

他竟然就是昨天跟張魂一起睡在一棟房子的老王!

不過,這個時候,他似乎不怎麼老,臉上也沒有皺紋,而且,眼睛還很清澈,目測也就三十來歲。

這個傢伙被稱為小王,難道,是老王的兒子?

這麼一想,張魂心裡舒服多了,平靜多了。

父子倆確實相像,像到連鼻樑上長得痦子都一模一樣。

不過,這老婆婆給張魂的這個資訊卻很重要。

至少,張魂這老王手裡有個通向冷庫的鑰匙。

可跟張魂找天橋村有什麼關係?

老婆婆說這些的用意何在呀?

帶著疑問,她已經把張魂送進了乾枯樹的森林。

周圍好像還和原來進來的時候不太一樣,刷刷刷地昆蟲騷動聲,好像還有些個沙沙沙地土地鬆動聲。

估計都是些不安分的昆蟲吧。

反正老婆婆給張魂提著亮光,還特意送張魂進了森林,張魂還怕什麼?

走了一段,大概快出森林的時候,忽然周圍刷刷刷地聲音越來越大。

老婆婆快速熄滅了手裡的手電,並示意張魂不要出聲。

之前張魂看到的夜晚在樹林行走的人影,此刻出現了好幾個,而且,趁著那不明亮的月色,那些人影這次好像都是從四面八方過來的,還都向張魂倆這個方向席捲而來。

而那些人影很快,由四五個,衍生出來了七八個,後來就是一大波,就像植物大戰殭屍似的,一下子召喚出來了很多。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群毆張魂嗎?

好奇之餘,人影已經靠近。

看來老王騙張魂了,看樣子,生還的人還不少啊!

不過顯然張魂這個想法,根本不成立,那簇擁過來的人影靠近後,也特麼地沒有臉。

黑巴巴地一個焦黑的乾屍,就這樣行動自如地靠近了張魂們。

這會兒倒不是張魂看得清楚,而且,那糊了的焦肉味道里,還夾雜著些草木灰的味道,一下子混合在了一起,有種燒乳豬的味道。

但和燒乳豬不同的是,那屬於味道鮮美,鮮香,眼前這活動的味道里,還有腐肉的餿臭味兒。

想象一下,屍體沒有燒透,或者遇上了露水,那味道,可想而知。

張魂當下就嘔吐了起來,可老婆婆卻已經出乎張魂的意料,對著面前的焦屍,開始了行動。

看不出來,這婆婆還是個高手,三下兩下,就把面前的幾個焦屍推倒了,還拽著張魂衝出了屍群。

張魂這五大三粗的個頭,此刻有點中看不中用了,待張魂穩定回神後,身邊再次被焦屍圍攻上了。

而老婆婆此刻還在抵抗新的一波焦屍,張魂怎麼辦?總不能乾巴巴站著吧!

要是古墨東在就好了,他一定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些黑東西。

張魂呢,手無寸鐵,還能幹啥?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啊!腳下全是沙地,根本就跑不快啊!

老婆婆此刻,呼吸也急促了不少,看樣子,也是體力透支了,畢竟,這歲數在這了,不可能一直這樣猛烈地操作啊。

得找點傢伙式才行啊。

看了看周邊,除了乾枯的大樹,張魂還真看不到其他的輔助工具。

有了,張魂們可以爬到樹上啊!

這主意不錯。

想到張魂就行動了起來,直接向最近的一棵樹攀爬了上去,咱雖然學業沒有所成,可這體育技能還是達標的。

三下兩下張魂就已經爬到了樹冠最上面,周邊的乾枯樹枝都已經落在了後面。

“老人家,快,上來吧,張魂拉您一把。”

扭頭,張魂就往下腿回了一截,準備去拽老婆婆。

可這時候,張魂腳下有種黏膩的感覺,而且,張魂的手掌也似乎粘到了很多樹膠,左右抻了兩下,竟然沒有掙脫下來,就這麼被黏住了?

這特麼不都是枯樹嗎?咋還分泌粘液?

尤其是,這粘液紅裡透著黃,黃裡透著黑,點點月亮餘光反射起來,看著就像血漿一樣。

可把張魂噁心壞了。

張魂心裡咒罵兩句後,也不敢多停留,繼續道,“老人家,這樹上好黏糊啊,您上來吧,很安全的,應該不容易掉下去的。”

說完後,張魂再定睛一看,此時的老婆婆已經沒了蹤跡。

那些焦屍也不知所蹤。

天哪,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他們都不會上樹?還是?對這樹膠過敏?

尷尬地張魂,此刻只能一個人孤單單地窩在樹冠上了,唉~真是衰人走衰運,都衰到樹上了。

面對黏黏糊糊地雙手和雙腳,張魂緩緩地往樹下退去,只要落在地面上,張魂應該有辦法能夠‘切’開它。

待張魂來到樹下,與地面相銜接的地方,張魂已經看到了地面上的沙土。

雖然物理沒學精通,不過這個沙土可以分解膠粘的功能,張魂還是瞭解的。

張魂快速地伸手抓了兩把沙土,然後在手裡使勁搓了搓,很快,那粘性的樹膠就從張魂手上脫落下來了,可因為張魂呈倒栽的狀態,手剛脫離就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直接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還灌了張魂滿嘴的沙子。

鞋底上還有樹膠,以至於,張魂反蹲在樹底下,還要給鞋子摳摳膠。

此時,周圍出奇地安靜,張魂直接脫下了兩隻鞋子。

“你在這裡幹什麼?”

突然,頭頂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老王。

“哦,張魂,張魂剛才跟著你出來,然後……迷路了!”

張魂故作可憐狀,還故意蹭了蹭臉龐,一下子,那手中膠性沒有處理完的沙土粒也蹭到了臉上。

能想象的出來,張魂此刻,一定是個花臉貓。

“這是你來的地方嗎?告訴你了,不讓你出來,怎麼不聽呢!”

老王此刻,眼睛瞪得異常大,像看到了恐怖怪獸般。

張魂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對他嘿嘿笑道,“那,辛苦你了,帶張魂回去吧?”

此刻,張魂心裡想著,那森林盡頭的村落,應該就是天橋村了,而且,那個老婆婆一定也是知道老王的存在的,可為啥老王卻說那裡沒有人?

只能說明,老王有事瞞著張魂了。

況且,這個老婆婆也告訴張魂了,老王拿著冷庫鑰匙呢!張魂要是把冷庫鑰匙偷到手裡,給了老婆婆,她是不是就會告訴張魂村子裡的事?

打定主意,張魂這才想到了示弱,裝可憐的辦法,讓老王當下戒備心。

“你趕緊對著背後吐三下,張魂才能把你帶回去。”

老王再次瞪著眼睛,雖然是對著張魂說的,可總覺得他的眼神在看另外一個人。

“哦。”

張魂轉過頭,象徵性地對著空氣呸了三下,老王這才準備往回走。

此刻,張魂跟在老王身後,猶如他去墓地那樣的姿態,不僅直勾勾地往回走著,他連回頭看張魂一眼,都懶得看,萬一張魂要是再溜走了,他肯定不會發覺。

不過這次張魂學乖了,緊緊跟在老王的身後,此刻,已經過了午夜,而原來要穿過的墓地的位置,竟然什麼都沒有了?

那群墓碑明明就在這裡呀?是張魂錯過了什麼嗎?

一時間,張魂詫異地左顧右盼,可確實什麼也看不到了,忽然,背後咯咯咯地笑聲傳了出來。

是個小女孩的笑聲。

張魂記得就是因為追她,才到了那片枯樹林的,現在,想想,她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讓張魂進去探究啊!

可老婆婆,還有老王卻不允許張魂進去,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都說小女孩是大火的罪魁禍首,可到底真相怎樣呢!又和張魂身世有什麼關聯呢?

這些想不通的問題,只能一個一個解決。

先找冷庫鑰匙,這才是重點。

很快,張魂再次回到了老王安排的房間,而他也很迅速地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此時深夜已經過半,張魂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就等待著老王的‘動作’了!

沒幾分鐘,老王的屋子裡,那還咕咚咕咚地震動起來了,果然,問題再次出現。

這時候,張魂相信,他的房間,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快。張魂就再次從房間溜了出來,不過,他這次似乎也很著急,張魂剛出來,就看到他從樓上出門了。

正好,張魂躲在了走廊一角,親眼看著他離開後,張魂才來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不過,他這個房間讓張魂驚訝地是,竟然燈是亮著的,而且門也沒有關好,就像他出去得很著急似的。

難道他真的有秘密,這麼著急就走了?

想不通的地方,張魂也懶得再次思考,還是進去找鑰匙吧!

張魂聽著那咕咚咕咚地聲音,就進了老王的房間。

可剛邁進去腿,忽然那咕咚聲就變小了,難道里面有人?他們發現了張魂?

不應該吧,這棟老房子,除了張魂,就是老王,不會出現第三個人的!

張魂猶豫間,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

五個井口形狀的大水桶,就在張魂眼前,也就是老王居住的客廳裡。

天哪,那河邊的五口井難道和這裡相連線的?

雖然張魂這麼想的,可現實說明,張魂太能想,太會想了,誰會在屋裡裝五口井呀?

而且,當張魂走近後,才看清楚,為五個水桶的東西,並不是水桶,只是比較圓,比較規整的五個樹樁子。

大概有個六七十公分的直徑,而且,外面也已經摳去了樹皮,只留下那光滑的木材表面,儘管沒有上色,可能看出來,已經年代久遠,時間也很長了。

只單單光滑的表面,就已經生出來了三四層苔蘚,層層疊疊地依附在樹樁的表面。

張魂好奇地彎腰探進去檢視,裡面還真有動靜。

個個裡頭有三個籃球大小的核桃,在裡面滾動著。

而促進它們滾動的東西,就是張魂之前在枯樹林裡著了道的樹膠。

三個籃球打大的核桃不停地在裡面翻滾著,粘黏著,就像用血漿來熬製什麼東西似的,看得張魂特別噁心。

可同時,那旋轉的大核桃,很快就有了新的變化,明明就是普通的核桃紋理,一瞬間,就演變成了一張人臉模樣,還對著張魂擠眉弄眼起來了。

順著核桃紋理,那彎曲的嘴巴,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坐著各種鬼臉,嚇得張魂以為這東西要跳出來似的,於是張魂急忙看向另外一個大樹樁桶裡。

可另一個似乎也是商量好的,對著張魂一陣挑逗,還順著那血漿一樣的樹膠準備躍躍欲試。

一個眨眼間,那個大核桃就向上彈了出來,還猛地想張開了一張空洞大嘴。

嚇得張魂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不過,那想象中的大核桃也並沒有跑出來,虛驚一場啊。

而那咕咚聲也漸漸消失了,很快,樹樁裡的動靜就沒有了。

張魂試著站起來再次檢視,這時候,裡面平靜如水,一點波動都沒有了。

就好像張魂剛才做了一場夢一樣。

這時候,窗外忽然刮進來了一陣風,沒想到,老王晚上睡覺都不關窗,整個屋裡一陣涼氣,還把旁邊櫥櫃上的一個草編的人偶給刮到了地上。

張魂剛要彎腰去撿,那櫥櫃邊上竟然有個蛇影晃動。

敏捷地張魂,站起來想要躲避,又是虛驚一場,竟然是條麻繩粗的掛件,這一看不要緊,尾端綁著一個鑰匙,還是那種老式的方形圓孔的。

難道這就是冷庫的鑰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個東西張魂拿走了,給了老婆婆,她會不會就讓張魂留下來,給張魂講天橋村的事情了?

張魂當機立斷,就摘了鑰匙。

隨著那亮光慢慢地微弱,張魂也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大截,張魂才發覺,這些樹木竟然是乾枯的,一個葉子也沒有。

而這森林似乎還是那片森林,微弱的亮光距離張魂也越來越遠,根本都追不上啊!

和張魂擦身而過的人影已經明顯看到他快達到亮光處了,而且,似乎亮光那裡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撥弄了一下亮光,很快,亮光再次擴大了起來。

還好,張魂還有體力!加油吧,只要趕過去,才能弄清楚天橋村到底在哪。

可老王說了呀?這附近沒人居住啊?

那點光亮的人影是誰家?

不管了,也許,老王對這一帶也不熟,或許,是後來的隱士搬過來的也說不定。

可張魂明明加了速度,距離並沒有縮短太多。

終於,張魂發現了問題,原來張魂腳下竟然踩著的是沙地。

難怪走不快,走一腳就深一腳,這五分鐘的路,也能走多半小時。

當然,這些枯樹,似乎張魂也明白了為啥這麼枯,就是因為沙地的緣故吧,所以才幹枯了。

其實以現在的農業科技,完全可以利用沙土地,種植一些耐寒的農作物,或者沙漠胡楊,都是可以抗旱的。

此刻,整一堆不適應地樹木,乾枯了,也不急事管理,還真是浪費了。

而現在,這樣的夜色,又靠近墓園,加上這些個乾枯猶如手掌倒掛樹枝的樹林,整個氛圍給人更加詭異的感覺了。

不過還好,張魂來這裡就是想弄清楚天橋村的事兒,既然已經都絕戶了,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想通這些,張魂腳步也輕了,速度也快了。

再看著眼前那乾枯手掌般排列的枝幹,穿插在眼前的一片一片,似乎還挺有規律地排列,可也沒有把張魂嚇到。

小爺現在清楚得很,沙地種樹絕對是不可取的,而且,這些樹木排列的還挺有規律,再加上以往農村的見聞,這一片,張魂也能肯定,應該是種植的果樹。

確定了這些,那亮光的地方,張魂也就明白了,這就是看護果園的護林人啊!

哈哈,看來終於能找到點正常人的資訊了。

待張魂靠近,這才發現,是一個破舊的土坯房,門口的門,還大開著。

只見一個穿著麻衣的老婆婆,在點著煤油燈縫手包。

“你好呀,老婆婆,天橋村是不是這裡呀?”

張魂禮貌地對著老人家打起了招呼,可語畢之後,張魂才看清楚這個縫包包的老婆婆竟然半截臉都是燙傷的,鼻子和下巴扭曲已經緊縮在了一起,嘴巴也只是露出來了一個小口,也就大拇指的指甲蓋那麼大。

“你是誰?這麼晚了,來這裡幹什麼?”

老婆婆沙啞地聲音,斜視著張魂,直接翻出來一大塊眼白。

那樣子,加上那粗狂的聲音,就像乾屍復活般。

張魂胸口此刻已經撲通撲通地跳動起來了,可表面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張魂找天橋村,這裡是嗎?”

張魂尷尬地再次詢問起來。

“你不是本地人吧?找天橋村幹什麼?”

老婆婆沒有動地方,直接將手裡的線頭拽斷了。

張魂要是說自己身世和這裡有關,她肯定不信,於是張魂就只好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家裡出了點事,過來投奔親戚,村東頭,老王家。”

想到剛才的老王,張魂正好可以借他名號用一下。

“老王?你是老王家的親戚?竟然沒有找到他?”

老婆婆好奇地打量著張魂。

“嗯。”

“他不在這裡,你回去吧?”

老婆婆一臉不高興,生怕張魂會打擾到她。

“回去?這麼晚了?”

這老婆婆為啥一直攆張魂?

“有路不算天晚,沒人夜行不穩。”

她這是明顯趕張魂走了,這冷冰冰的眼神,看一眼都能讓人發顫,既然她不願留張魂,張魂也不想在她眼皮底下晃盪。

扭頭準備離開,忽然,那一排排整齊的磚瓦房,就出現在了張魂的視線裡。

丫的,還說天橋村已經沒了,被火燒燬了,此刻,夜色下,就這點煤油燈光,都能看這麼明顯,看來,這傳說,不一定可信啊!

“老婆婆,前面是不是還有人家啊?張魂去前面問問了,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啊!”

說著,張魂就掏出了揹包裡的一兜小麵包,給了老人,算是謝禮。

可一抬腳,她再次出了聲,“幹嘛去?都說了,為麼晚了,讓你回去,怎麼這麼不聽話?”

因為老婆婆地突然哧喝,所以張魂下意識地收回了腿,當即就回到了門裡面。

“嘿嘿,張魂就是想找天橋村啊,張魂親戚不在,張魂可以住他家不過分吧?”

張魂好商好量,生怕再次惹怒老婆婆。

“住什麼啊住,說多少次了,這裡不能久留,怎麼就不聽話呢!你這孩子,不知道這裡死過人嗎?趕緊的,回去吧!”

老婆婆再次提醒了張魂。

是啊,那個小女孩,可是殺人不眨眼啊,老王今天提醒過了,這會兒老婆婆再次說起來,也是為張魂好啊!

現在看來,這小女孩果然是個不祥人了。

而眼前這個老婆婆的樣子,更不用質疑,就是火災留下的痕跡,這就更加證明了那個小女孩有問題了。

“婆婆,那小女孩放火燒了村子,難道沒有留下活口嗎?一個小孩子而已,那麼不好對付嗎?”

老婆婆看看張魂,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活。

“這火勢本來不大,可這村裡的樹木太多,燃燒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啊,就都不能倖免了。”

說到此處,老人家還有點感慨,腔調都變了。

“是張魂過來的那片樹林嗎?”

張魂回頭看過去,怎麼也沒想到,剛才的那些枯樹,竟然是著過大火的地方,照這樣推算下去,張魂很有可能是踩著村民的骸骨過來的啊!

真是慚愧慚愧,張魂可不是故意的,多有打擾了,鄉親們。

想到這些,張魂直接一陣腹語,生怕觸及到了那些不瞑目的怨靈。

“是啊,你既然知道了,就趕快離開吧!”

老婆婆也看了看張魂來的地方,似乎像對她熟悉的人打招呼似的。

“呵~呵~這大晚上的,要不,明天張魂再走吧?在您這裡休一宿也行啊!”

為了再次探究,張魂覺得賴到了老婆婆家,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張魂這裡很簡陋,恐怕不適合你,還是回去吧!”

老婆婆再次驅趕道。

這下,張魂可真的傻眼了,來得時候很好奇,走得時候要經過那片枯樹林?張魂哪裡還敢離開呀?

老人也看不出張魂的猶豫,恐懼,張魂也只好硬著頭皮出來了。

此刻,張魂看著遠處的人家,似乎還冒起了嫋嫋青煙,難道在做晚飯?

不如張魂偷偷潛進去,張魂相信,老婆婆這樣的人,都送死裡逃生,其他村民,也一定有活下來的。

想通這些,張魂就加快了腳步,直接向冒著煙的人家走去。

不過,離開婆婆家那昏暗的燈光,張魂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而那排房子,也消失在了張魂的視線。

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那炊煙的地方,就在附近了,可週邊不僅啥也沒有,還似乎有一股涼意。

就像張魂站在了開著的冰箱門前。

不應該啊!

幾秒鐘後,張魂就下意識地跺了跺腳,確實有點冷。

正直夏末,這樣的感覺,竟然讓張魂有種想逃離的想法,不為別的,除了冷,還是冷。

張魂準備再往深處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戶人家,借宿還是必要的,得趕緊找塊兒被子暖和一下。

天哪!

張魂就應該乖乖在老王的指定房間休息。

越走,張魂就越冷,凍得張魂,很快,就後悔了起來。

忽然,嘩啦嘩啦地聲音劃破寂靜。

周圍本來一片漆黑,張魂就是僅僅靠著那麼點月光,才能走上兩步,可這聲音明顯就在眼前,張魂卻看不到。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是條河流發出來的聲音。

原來,這冰冷的寒氣,是因為張魂來到了河邊呀?

這時候,一道光亮從張魂後面照射過來。

直接擊打到了張魂前面不遠處的一條小河,就橫在張魂的面前。

最讓人緊迫的是,這條河邊上,也就是張魂面前,還並排著五口井。

真是多虧了這道光,不然,張魂要踏進這井裡了,可就再也回不去了了。

待張魂回頭去尋找那給出亮光的人,差點沒把張魂嚇死。

竟然只有一隻手電筒懸在半空中。

真特麼邪門兒,這種荒山野嶺,手電筒都成精了?

怎麼辦?

這玩意兒晃晃悠悠眼看就到張魂面前了,怎麼辦?

張魂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很快,一個堅硬的東西就拌住了張魂的腳後跟。

壞了,這是那五口井的其中一口啊!

張魂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後栽下去了。

那手電筒也趕到了,直接對著張魂一晃,一把抓住了張魂的手腕。

接觸張魂的,是粗糙而乾枯的手掌,剛才那個老婆婆。

“謝謝您,老人家。”

“你怎麼竟然不聽勸告?到了這裡?”

老人家再次斥責起來,張魂尷尬地笑了笑,“嘿嘿,剛才好像看到了一戶人家,可誰知道走散了啊!”

張魂一邊說,一邊搔了搔頭,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時候,張魂後背的涼氣更加明顯,似乎這井口,就是那涼氣的出風口似的。

“你可能看錯了,這裡沒人住的,附近倒是有個冷庫,不過,張魂沒有鑰匙,你也進不去!”

聽到冷庫這個詞兒,張魂有點驚訝。

難道張魂身上感覺到的涼氣都是冷庫吹出來的?

這特麼也太費電了吧?

得多大個冷庫,才能把涼氣吹得整片空地,都變了季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