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別廢話(1 / 1)
“怎麼辦?咱們都看到了,就是那個相機的問題,怎麼阻止這個張師傅呢!”
張魂沉不住氣,擔心起了上門來拍照的顧客。
“這小女孩,還有白天那個女鬼,應該都是張師傅養著的,如果是這樣,咱們可不好下手,再說了,照相機肯定就是個幌子,就是為了藉機會偷去他們身上的陽氣的。”
古墨東冷著臉,也是一籌莫展。
“他?他養這倆鬼,對他有啥好處?而且,為啥白天咱們說要做模特,他不同意啊!”
“咱們倆的陽氣,豈不是比這老頭~老太太,還要有營養?”
古墨東也想不通,張魂倆決定晚上就在這裡等著,看看這個張師傅還有什麼秘密。
自從老奶奶走了之後,倉庫就沒有了來人,張魂倆在這個小衚衕等了會兒,就悄悄潛回了紅房子。
此刻,華燈初上,夜幕下來了,這紅房子,看上去,相當詭異。
而且,現在,整個房間都開啟了黃色的射燈,整個環境不管從外到內,還是從內到外,都很反常。
張魂們已經來到了這紅房子的後門位置,此刻,從一個開著的小窗戶裡望去,那兩個女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張師傅也好像沒了動靜,此刻,這個大倉,靜得可怕。
張魂倆等了一陣,之後還是沒有動靜,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來想要放棄,忽然,那正面的大鐵門呼啦一聲上了鎖。
“快,跟上。”
張魂和古墨東一起,緊隨這張建民的身後。
走了三四百米後,來到了一個廢舊的療養院。
這療養院似乎被修建過,外面的牆磚都是白色的,補救過的地方,都是紅色油漆色。
看樣子,這張師傅不會住在了這裡吧?
張魂倆悄悄尾隨在了他的後面,這院子不小,地上雜草也很茂盛,跟著跟著,就跟丟了。
不過,很快不遠處,廢舊的宿舍裡,亮起了燈。
張魂們知道,這就是張建民要去的地方了。
或者,這裡有人在等著張建民。
“不行啊,現在風這麼大,肯定跑不過去。”
古墨東也看了兩次大門口,確實不適合跑過去,也不可能跑得掉。
現在,還真的沒有辦法了,張魂再次看了一下對面的院牆,還似乎看到了牆後面的一棵更高大的參天大榕樹,一時間,張魂心生一計。
“不如,咱們就去牆下面?”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過去等著被吹跑?”
古墨東不滿張魂的提意,也沒聽懂。
“牆後面是棵榕樹,以它現在的茂盛程度,應該樹樁不細,只要咱倆手勁夠大,足夠扒住這個棵大樹,到時候,是爬樹,還是溜走,也有個路了。”
經張魂這麼一說,古墨東明白了。
於是,張魂倆再次來到棗樹下面,此刻,還沒站穩,就再次被大風吹了起來。
果然,張魂倆剛抓扶好棗樹,身後的院牆上的磚頭就開始七零八落了。
“呵呵,什麼時候,學校裡,也設定了雕花的專業課程?你們學生都不務正業了嗎?乾脆,過來做學徒好了。”
張建民說著,就咔嗤一聲,對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老爺爺,拍了一張照片,而且,這個攝像機,還是那種老式的,快鍵下去,還閃了一下光。
其實這個東西現在有的相機也有的,只是,為了防止拍照時候對方眨眼睛,取消閃光燈就可以了!
而眼前的張建民似乎還挺在意這個光,拍完之後,還做了一個手掌向上揮舞的手勢,就像要將這道光芒甩到天邊一樣。
也許就是一種職業範兒,那種感覺吧!
就像那些搞音樂的,聽到自己喜歡的歌曲,就不住地擺頭,特別投入的樣子。
此刻,張建民給張魂的就是那種感覺。
當然了,畢竟人家是有名號的,稱為藝術界的一分子,也不為過啊!
記得那個資料欄,提到過,當年,張建民有個小一歲的弟弟,叫張懷民,不僅長得像,手藝刀功技術也都很棒。
到了繼承家業的年紀,兩人抓鬮,最後,老大繼承了飛刀仙的稱號,繼續雕刻,老二被迫不僅不能用這個技術,還要改行謀取生路。
從此,兄弟二人吵架,鬧彆扭,不說話,後來老二張懷民做了司機,因為大環境已經改變,司機反而更加吃香了,那銅器,鐵器,後期被玻璃取代多了,他張建民大哥的手藝再厲害,也不實用了,很快,就落魄了。
這樣一來,老二張懷民司機的工作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反而總是貼補老大,兄弟二人,就這樣透過大環境的變化,反而和好了。
只是,沒多久,老二就出了一次車禍,車毀人沒亡,可也成了個植物人,那他的妻女不久就離他而去了。
這回老大張懷建民開始救濟老二了,可這次換老大張建民的妻子不樂意了,本來家裡就緊張,還要照顧癱瘓的小叔子,沒多久也跑了。
可這個時代就是更新變化快,老大張建民的手法雕刻用在了玻璃和鏡子上,一夜之間就成了搶手貨,頃刻間就火爆了整個城市。
基本上大街小巷,別墅公館,都會有件他的手藝的存在。
小到玻璃窗,試衣鏡,大到影樓櫥窗,商場廣告燈箱,都有這種雕刻的足跡。
這似乎成了和飛刀仙搭上邊大的招牌了。
如今,這東西就像人們吃飯用的‘油’一樣,不僅需要,而且常見,裝修風格不停變化,張師傅的手藝不變,竟像繪畫一樣,把紋理區分成了花鳥魚蟲、山水雲霧,不僅更新快而美,價格也算是平平穩穩,很公道。
面對這樣的老江湖,張魂也就是個看客,此時,古墨東再次接住了張師傅的話茬兒,“張師傅,學徒張魂們肯定不夠格啊!過來有幸參觀一下,都是很長見識了!”
古墨東說著還對著張師傅行了個作揖禮,像是拜師傅的架勢,也算是禮貌打招呼了。
眼看著那座椅上的老爺子站了起來後,全身變成了青色,他整個人也下意識地再次蹲坐在了椅子上。
這是什麼情況?
好像剛才那個閃光燈把老爺子的魂魄勾走了兩個似的,頓時沒了精神勁兒。
剛才他還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地對著張魂們講話,一下子變了鐵青的臉色不說,還佝僂起了腰身。
張魂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可一瞬間,他就來到了張魂的眼前,還精神抖擻地對張魂擺了擺手。
“張魂走了,五十塊,到手了!你們學生娃兒,可以考慮來這裡做肖像模特,拍照就能掙錢哦!”
老爺爺這麼精神,說話也很流利,張魂剛才是看錯了?
還是最近從洛陽回來後,根本就沒有恢復好?
但老爺爺的訊息卻是很振奮張魂和古墨東。
拍個照五十塊,那一個月豈不是掙上一千五的外塊?
張魂和古墨東一起相視一笑,直接對著張師傅開口道。
“張師傅,您這模特拍照還招聘兼職嗎?”
見張魂倆異口同聲,這個張師傅並沒有改變表情,還是冷冰冰地說,“老人家年紀大了,救濟一下,可以,你們有胳膊有手,給張魂做搬運工吧!一天兩個五十?怎麼樣?”
搬運工?一百塊?
張魂倆一起點了點頭。
頃刻間,就忘了來時候的目的。
而且,本來這學校就快放假了,張魂們沒有兼職也得到處找。
現在來了這裡,不僅可以到處欣賞美麗的玻璃雕花,還可以拿到勞務費,何樂而不為?
當下張魂倆就上了剛才門口的那兩個女工裝貨的那輛電動三輪車。
再次回了一趟建華路。
給那個即將開業的布衣坊酒樓送玻璃窗。
車上玻璃周邊都是泡沫紙包裝,中間還可以看到那清脆竹林的紋理,這種植物類的總是暢銷貨,在節奏快的餐飲業中,展示出來不會過時。
待張魂倆到地方後,司機龔叔把電動車倒轉在了門口,然後張魂和古墨東就下了車,一起把玻璃板搬進這酒樓大廳。
搬到最後,一塊蓮花出水的影象顯現在了張魂倆的眼前。
“哇塞,中規中矩地,屬於素雅,這個出水蓮花,還帶著淡淡地粉紅,更加搶眼啊!”
張魂感嘆了一句,古墨東也仔細端詳了半天,本以為他也認可張魂的眼光,可他搖頭沉思道,“這和竹子林不搭調啊?鑲嵌在哪?大門口?”
“可這大門口也是兩個門板啊?總不能一個蓮花,一個竹子吧?”
古墨東比張魂觀察的仔細,一時間,把張魂給問住了。
“是啊,這還真犯難了,也許,是裝錯了?”
張魂剛說完,就特麼被打臉了。
“這不是有個假山嗎?中空做了一個燈池,按上這塊兒蓮花玻璃板,正好打出光來。”
龔叔說完,張魂倆這才反應過來了。
而這時候,那電工在裝線路,正好路過,看到了張魂們的玻璃,直接開口道。
“兩個小哥兒夠累了,幫張魂安裝一下吧,張魂接個電源,咱們看看效果。”
張魂倆就是送貨上門的搬運工,雖然不會安裝,可現在的框架,都是靈活的,直接把玻璃上下插進凹槽裡,就像衣服拉鍊一樣,直接推拉就可以自動進去了。
很快,張魂倆就行動起來,整板正了。
電工師傅也很專業,很快就開啟了電源。
張魂靠!
這假山下面,雖然是個小水池,可還沒有上水呢,此刻,就心動煙霧繚繞起來了。
而那塊蓮花玻璃,本來就是淡粉色,此刻,竟然被那裡面的白熾燈打出來了深紅地漸變色的光亮,給人一種富貴牡丹的感覺,可週邊的那種水霧氛圍,又讓人有一種心馳神往地感覺。
張魂彷彿都聞到了蓮花的清香。
“真是個很有意境地圖案啊!”
張魂剛要感嘆,電工師傅突然開了口。
看樣子,大眾審美都一樣啊,一這種東西確實有誘惑力。
忽然,那蓮花深處的水下,好像有個紅色人影浮了上來。
天哪,那血紅的指甲蓋子好像在對張魂招手呢!
張魂鬼使神差地靠近這畫面,那手掌越伸越長,很快,就露出了白析地手臂。
一剎那間,一個大紅衣服的女子就竄了出來,死死地單手掐住了張魂的脖子。
張魂連掙扎都來不及,她就把張魂拽到了水裡。
“老古!老古……古墨……東。”
張魂急忙向古墨東呼救,可嘴巴里吐出來的,竟然全是泡泡,估計他一定沒有聽到。
看樣子,張魂沒有被那幼兒園老師的哨子震死,卻特麼淹死在這玻璃板畫中,也不知道這環境裡能不能收到紙錢啊!
萬一這酒樓開業了,張魂身體腐爛後,那臭味兒會不會腐臭這裡的飯菜呀?
一時間,張魂浮想聯翩。
可這女鬼似乎還挺忙碌,拽張魂下來後,就去照顧自己的孩子去了。
張魂就這樣乾巴巴地站在了水底,腳丫還時不時地蹬蹬腿兒,看來,張魂還真得是距離死期不遠了。
但張魂身體裡卻沒有感受到疼痛,和上次被哨子震到有所不同。
壞了,張魂差點忘了,張魂特麼地會游泳。
之前有幾次物理課跳課去了學校隔壁剛開的游泳館,幹了幾天保育員。
要不是他們扣張魂遲到早退,說不定,張魂現在早就升職成了館長了!
在水裡撲稜了兩下,張魂很快,就順著原路,來到了水上,一個挺身,張魂就遊了出來,那熟悉地玻璃板,蓮花圖案,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這貨有病吧?”
“哈哈,他以前在游泳館上過班,可能有點懷念了。”
熟悉地聲音,讓張魂再次回到現實。
張魂靠!
張魂竟然全身淋溼在了這淺淺地水池裡,還是那種趴著的狀態。
電工師傅在水管開口處往池子裡灌水,古墨東和龔叔在一邊波水玩,張魂特麼就跟個二筆一樣全身趴在了池子底兒。
就特麼地那麼點水流,放上一整天也不見得能灌滿水池,張魂竟然就在這麼個小坑裡,給他們展現了一堆游泳‘技能’,丟人現眼已經不足以說明張魂現在的狀態了。
直到張魂們回了紅房子倉庫,龔叔笑了一路。
中午,兩個女工在紅房子倉庫隔斷加工玻璃花,張建民師傅就回家了。
而張魂和古墨東沒有活兒,也可以休息一會兒。
於是,張魂就把上午送貨時候游泳的事情,說給了古墨東,他雖然很認可張魂,但並沒有多說什麼,還詢問張魂有沒有看到別的。
張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別的,只記得女子穿著紅色衣服,那個她照顧的小孩也是紅色衣服,而且,似乎又像是燈光照射出來的紅色。
張魂琢磨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
古墨東聽了張魂提供的這點資訊,一下子也沒了激情。
無聊之下,張魂們就找了一個整齊的玻璃板隔斷間,準備躺下午休一下。
張魂記得張師傅拍照的隔斷間就在隔壁,好像有個軍大衣,張魂打算拿過來蓋在張魂倆的身上,可剛轉過來,這時候,張魂才注意到,那個老爺爺坐著拍照的椅子也是大紅色的。
和紅房子外面裝修的油漆紅還不怎麼一樣,眼前的這個椅子,越看越有一種血紅的感覺。
看著還挺陰森。
好奇地張魂,開啟了射燈。
頓時,頭頂一排黃色的燈光照射了出來,整個房間的背板,竟然都是血紅色,臥槽,張魂一下子就覺得全身發毛。
這飛刀仙兒咋口味這麼重?
因為進來的時候,都是白熾燈,整個隔斷還各自都有各自的熒光燈,整體室內視覺是粉色,並不怎麼讓張魂好奇,可現在,這個黃色射燈,頓時把張魂給‘閃瞎’了。
而眼前的這個血紅的椅子,竟然也有了異樣的變化,似乎上面血紅的顏色是後來染上去的,從淺粉色,到桃紅,再到血紅,循序漸進,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變換地要快。
張魂以為張魂眼睛花了,還故意揉了揉,可清醒後,再次看到那椅子在張魂面前不停地流動著紅色的血水。
“幹什麼呢!拿個軍大衣把整個大倉的燈都開了,至於嗎?”
古墨東從背後拍了張魂一下。
因為張魂沉浸在眼前的椅子上的那片淌血的景象,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古墨東的話語。
頭也沒回,眼也沒有眨道,“看那椅子?流血了。”
“哈哈,你這也太不禁逗了,明明就是個女鬼在捉弄你。”
古墨東說著話,就從兜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紙,扔到了椅子上,很快,椅子上面就走下來了一個女人。
一身亞麻紫色長裙,還穿著一雙淺口紫色平底鞋,一看這個主人就是個紫色迷。
“大膽小鬼,白天就敢出來作亂,活得不耐煩了。”
古墨東很專業地哧喝道,這女鬼五官清秀,白析,還挺健康。
和之前跳樓的林雪兒差距很多。
林雪跳樓而死,和張魂們見面後,五官,頭顱總會不定時地變形,有時候,臉色也不好,反正就是一身怨氣,鬼氣的模樣。
而眼前這個,顯然很講究,愛打扮,氣色也很紅潤,也看出什麼怨氣,冤情啥的。
似乎很樂意做個鬼。
可想到上午遇上她的時候,還在蓮花板畫裡面猙獰地要掐死張魂,這會兒竟然坦然自若,猶如另一個人似的。
“張魂就住在這裡,也沒有傷害別人,也是你叫出來的,你怎麼你這麼有理啊!”
女鬼平靜如常,還把周圍的雜物規整了一下,活活女主人一個。
“嘶……你這話說的,張魂無語了。”
古墨東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張魂。
“張魂倆在這裡搬貨,今天第一天上班,要是得罪了你,或者妨礙了你,還希望你不要介意,畢竟人鬼殊途,你在你的隔斷,張魂們回張魂們的隔斷。”
張魂屬於和事佬,快速地給出了方案。
“呵,你倆個毛頭小子,竟然能看到張魂,還帶了符紙過來,恐怕沒安好心吧!”
女鬼眼神犀利,似乎對張魂的說辭並不滿意。
“張魂們是市裡學院的學生,暑假兼職打工,咱們也不打不相識,張魂們就是掙個零花錢而已,沒別的心思啊!”
“哼,勸你們還是找別家吧,這裡不適合你們。”
女鬼不相信張魂們的解釋,可又不願意再起衝突,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那張魂們就下午再幹半天,工資到手了就走。”
古墨東心眼多,卻表現得很實在,一句多餘地話也沒說。
之後,張魂倆再也無法午休了,還聽到隔壁的隔斷間一直各種敲敲打打地聲音,似乎故意衝張魂們來的。
擱誰,誰也不舒服啊,一個小鬼而已,不傷人,不害人,被一個符紙逼迫出來,現了原形,肯定也是不樂意的。
張魂猶豫間,想打退堂鼓,古墨東卻不這麼想,“這女子,紅光滿面,沒有陽氣滋潤,不會這樣瀟灑輕鬆,行動自如的。”
“啥意思?你是說,她是個偷陽氣的鬼?”
張魂對這方面不懂,可似乎很多書籍都會提到鬼怪的一些雜談,大致都說法也都是這些。
“偷?說不好啊!也許,有人自願給的。”
“怎麼可能,自願被人吸陽氣?那是要折壽的,誰特麼那麼傻。”
聽了古墨東的話,張魂立馬就撥出聲了。
“噓,小點聲,她會偷聽的,你剛才也說了,沒人傻不愣登地讓鬼吸收自己陽氣,那她咋保養出來的?不是偷,就是搶了。”
古墨東分析地很對,可張魂們怎麼出手呢。
要不要告訴張師傅呢!
而且,下午再忙半天,就得辭職了,萬一這個女鬼給張師傅使用點狐媚功夫,讓他趕走張魂倆,豈不是沒有工錢可拿了?
張魂倆一下午也沒有商量出來對策,很快,天就黑了。
這時候,忽然,隔斷第二間裡的一陣晃動,張魂和古墨東快速看了過去,一副百子圖裡,走出來了一個小女孩。
她直接竄出來,就對著張魂倆的腳底板開始啃咬。
“哎呦張魂去,這玩意兒還挺專業啊,她咋知道全身的穴位都在腳底的。”
張魂不禁感嘆了一句,畢竟張魂們都穿著鞋子呢,她這樣撲過來咬食,根本不會得逞。
“看樣子,她餓得不輕呢!”
古墨東感嘆過後,直接用力一甩腳丫,那小女孩就快速地被她踹到了倉庫門口。
小女孩嗷嗚嗷嗚地喊了兩聲,就跑出去了。
很快,張師傅就進來了,那小女孩就在身後,跟著他,還是那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她就是他的寵物般。
而張師傅好像也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只是礙於張魂和古墨東在,就沒有言語。
“今天表現不錯,你們明天記得早些來,要送兩車貨呢!”
顯然,張師傅不知道張魂倆要離職,還在對著張魂們佈置工作。
“這是今天的錢。”
張師傅掏出兩張粉色票子,遞給了張魂們。
“哎呀,小張啊,今天張魂貧血,來晚了,現在拍照可以嗎?”
這時候,一個老婆婆走了進來。
“不晚,不晚,剛剛好,一張照片,很快的。”
張師傅一直都是冷冷地臉,直到這個老婆婆的出現,他才有了機械式地微笑。
就像貓咪看到老鼠似的。
張師傅照顧老婆婆往理走,還不忘對著不遠處的小女孩擺了擺手。
張魂倆尷尬地站著,故作沒有看到,古墨東還挺識趣,直接挎住了老婆婆的胳膊道,“老奶奶,張魂扶您過去吧?”
“這個小夥子不錯,也是來拍照的?”
“他是新來的搬運工。”
張師傅看了張魂倆一眼,冷冷回覆道。
“好好好,生意越做越大了。”
老婆婆很快就來到了自己平日拍照的椅子旁邊。
很快,張師傅就拿起了相機,而一直跟著他的小女孩也快速地攀爬到了椅子上。
只看到閃光燈咔嚓一聲,小女孩就張嘴對著老婆婆的嘴巴,鼻子位置一陣猛地吸氣,一瞬間,那氣體就進去到小女孩的身體裡。
老婆婆就像被人捶打過似的,一下子,臉龐都扭曲了,整個精神面貌,個上午那個老爺爺差不了多少,都是瞬間變了個鐵青地面色。
可站起來後,離開椅子,那呆滯地神情,才有了緩解。
張魂急忙上前扶住了老奶奶,“謝謝,謝謝這個小哥兒,你們都是好孩子。”
等張魂們出去後,直接拐彎到了一個隱蔽的衚衕。
“怎麼辦?咱們都看到了,就是那個相機的問題,怎麼阻止這個張師傅呢!”
張魂沉不住氣,擔心起了上門來拍照的顧客。
“這小女孩,還有白天那個女鬼,應該都是張師傅養著的,如果是這樣,咱們可不好下手,再說了,照相機肯定就是個幌子,就是為了藉機會偷去他們身上的陽氣的。”
古墨東冷著臉,也是一籌莫展。
“他?他養這倆鬼,對他有啥好處?而且,為啥白天咱們說要做模特,他不同意啊!”
“咱們倆的陽氣,豈不是比這老頭~老太太,還要有營養?”
古墨東也想不通,張魂倆決定晚上就在這裡等著,看看這個張師傅還有什麼秘密。
自從老奶奶走了之後,倉庫就沒有了來人,張魂倆在這個小衚衕等了會兒,就悄悄潛回了紅房子。
此刻,華燈初上,夜幕下來了,這紅房子,看上去,相當詭異。
而且,現在,整個房間都開啟了黃色的射燈,整個環境不管從外到內,還是從內到外,都很反常。
張魂們已經來到了這紅房子的後門位置,此刻,從一個開著的小窗戶裡望去,那兩個女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張師傅也好像沒了動靜,此刻,這個大倉,靜得可怕。
張魂倆等了一陣,之後還是沒有動靜,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來想要放棄,忽然,那正面的大鐵門呼啦一聲上了鎖。
“快,跟上。”
張魂和古墨東一起,緊隨這張建民的身後。
走了三四百米後,來到了一個廢舊的療養院。
這療養院似乎被修建過,外面的牆磚都是白色的,補救過的地方,都是紅色油漆色。
看樣子,這張師傅不會住在了這裡吧?
張魂倆悄悄尾隨在了他的後面,這院子不小,地上雜草也很茂盛,跟著跟著,就跟丟了。
不過,很快不遠處,廢舊的宿舍裡,亮起了燈。
張魂們知道,這就是張建民要去的地方了。
或者,這裡有人在等著張建民。
“小言言?小言言?別嚇張魂啊!”
古墨東的聲音從張魂耳畔響了起來。
“你?你也被他們打死了?”
張魂以為張魂死了,現在看到古墨東,說明他也被那群瘋狂的東西,打死了。
“沒,沒有,咱們都好好的呢!”
此刻,古墨東竟然眼裡冒出來了晶瑩,為啥?
是不是又吃了麻辣炒菜?
張魂看著他這個樣子,還挺心疼,之前還懷疑他沒安好心,現在看看,他也挺可憐的。
“你,你以後,少吃點辣的,上火。”
張魂剛說完,他噗嗤一聲笑了,還噴了一坨鼻涕加口水的物質直接甩到了張魂的臉上。
他快速給張魂擦了擦。
“你怎麼這麼傻?你看不出來嗎?都特麼不是人。”
“不是人?誰不是人?”
這會兒了,他還給張魂賣關子。
“就是她們呀?你好好看看。”
此刻,古墨東抱起了張魂,讓張魂靠在他的胸前,然後張魂就再次面對了籃球場的方向。
只見,眼前的景象,比打仗還刺激,吹哨子的女老師,被打籃球的師妹用籃球砸扁了,而那個剁骨頭的小腳大嬸還在揮舞著剁刀削打著師妹們的身驅。
而在地上乾煸的小朋友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充了氣’,再次投入到了戰鬥當中。
張魂看完這一幕,頓時輕鬆了不少,“呵呵,她們還真是樂‘死’不疲啊!”
“是啊,每天都這樣。”
古墨東也感嘆道。
“那為啥張魂以前沒發現?”
“是啊,你以前也沒發現啊!”
張魂好奇地問問古墨東,他也好奇地看了看張魂,這不像在說謊。
“那就他們一直這樣下去?”
古墨東聳聳肩道,“那可不,趕也趕不走啊!”
張魂再次微微一笑,可好像腦袋瓜子再次湧出來了一堆液體。
“小言言,你怎麼樣?”
古墨東這次聲音比剛才還要小心。
看樣子,張魂是真的不行了。
“告訴張魂,她們為啥這樣?還為啥天天這樣?”
“這幫學妹,是女子監獄的,當時一場降溫,因為防護不到位,都凍死了,那群小朋友是在放學時候,被一個沒有手剎的大掛車,給碾了,這個道口,最早是個賣肉的市場一角。”
“屠殺動物,本就不能輪迴,所以這個大嬸一直在這裡賣肉,而小朋友們因為屍體太碎,根本沒有清楚乾淨,再加上魂魄本就脆弱,直接留在了這裡,那凍死的女囚,因為防寒衣服,所以一直賴在這裡不走。”
“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古墨東說得一板一眼,張魂聽得都快睡著了。
停頓了一會兒,張魂再次詢問道,“都說學校容易建立在墳地上,那咱們學校砸選了這麼個街口啊!”
古墨東本以為張魂會再次追問他的資訊從哪裡來的,可張魂卻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乾笑了兩聲,“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墳場?女子監獄改學校也算合理吧!”
“哦,怎麼才能停止這一切?”
“怎麼,你不想看了?這麼精彩?”
古墨東似乎不想參合。
“張魂就是看著她們眼睛裡,沒有精神,別看個個眼紅脖子粗,可都是那種遊離狀態,這樣消耗下去,還不如投胎去呢。”
被張魂這麼一說,古墨東也點了點頭。
“只是,這得需要血祭,畢竟,她們都是女性,除了怨氣,還有本身那強大的陰溼氣在支撐,要想個個都‘歸位’,一個大活人都可能不夠用!”
古墨東說完這些,還快速捂住了嘴巴,好像怕他的‘專業知識’被張魂偷窺了似的。
“這事兒你行,可你不能上啊!誰讓你懂得多呢!還是張魂去吧!”
此刻,張魂說完,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本要護住張魂,可張魂那一個前傾,都沒有讓自己站起來,似乎張魂的身體真的就要大限將至了。
他哇地一下就哭了。
“小言言,你別動了,張魂會治好你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張魂病了?
張魂不管,張魂現在就要做眼前的事情,把這些愛拼的人,都送走,這個世界才能安靜下來。
尤其是張魂內心的煩躁,似乎就是她們地扭打、廝殺引起的,此刻張魂不把她們散去,張魂自己也睡不好。
張魂試著再次挺身站起來。
可還是沒能如願。
“老古,趕緊扶張魂起來,張魂要起來。”
張魂提著全身的氣力,對著古墨東要求道。
他擦了擦眼淚,把張魂扶了起來,“好。”
張魂剛站起來,腦袋再次冒出了一股子血漿,張魂好像都感覺到了血液地腥味兒。
不能讓這血白白地流走。
張魂堅定起了決心,快速奔向那群廝打地人群。
到了操場邊緣,張魂快速地攔截住了眼前的籃球,也學著那個師妹的樣子,對著籃球筐的位置一個飛身一而越。
張魂和球一起進了筐子。
頃刻間,張魂都感覺到了一陣光亮,就是這個光亮,可以照射大家‘輪迴’的光亮。
想到這個,張魂心裡也美滋滋地,就這樣,張魂也閉上了眼睛,享受這光芒帶來的舒適。
可這玩意兒怎麼像充滿格了?
一陣光過後,竟然再次冒出了彩色的光?
‘彩虹來了?也在歡送大家?’
這個可以有。
於是張魂再次閉上眼睛,擁抱這束光。
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可接著,鼻子就是一陣燒焦的味道。
張魂睜開眼睛一看,不遠處,那食堂的門口,郭哥和郭嫂正在露天燒烤。
張魂自己慢慢爬了起來,腰間一陣疼痛。
待張魂隨手撫摸過去,是衣服外兜的一個硬物。
張魂拿出來一看,靠!
那個菱形的鏡子。
上面龍鳳嘴對嘴的凹陷位置還滲著血。
‘這血?誰的?’
張魂好奇地撩開衣服,張魂疼痛的位置,有一道淺淺地劃傷,就像這鏡子給硌出來的似的,而且,那印痕,也有點像嗎龍頭的位置,好像還有點印花的感覺。
“小言言,你吃不吃烤腰子?”
腰子?
靠?
“烤!”
不遠處,古墨東舉著烤串,就站在那個剁肉的小腳大嬸站著的地方,還向張魂揮了揮手。
“AA啊!”
“你高興就好。”
張魂快速從籃球架下面起了身,輕聲道。
“今天學校人真少,好多沒有去旅遊的同學,都回家了。”
郭嫂覺得食堂沒生意,不自覺地嘟囔道。
“哈,是啊是啊,誰像張魂們倆這麼苦哈哈,回家一趟比翻山還難。”
古墨東一邊大口吃燒烤,一邊抱怨自己家距離學校遠。
“哎呀,遠點有遠點好處啊,吃飽喝足不想家,等著,嫂子請你倆喝飲料。”
說話間,郭嫂就進了食堂。
“嫂子,張魂要橙汁,別給張魂拿雪碧,上頭。”
“行了,有的喝就不錯了,還挑?”
張魂在一旁打趣起了古墨東,他則是對著張魂眨了眨眼睛。
不過,這一個動作張魂看得清楚,他眼眶周圍紅了一圈,就像,真的哭過似的。
張魂忍不住安慰道。
“你,你還好吧?眼睛都紅了。”
“回去給他點兩滴眼藥水,剛才點炭爐子沒點著,差點把頭髮燎了。”
郭哥給了張魂一個解釋,差點沒把張魂給噎到。
這腰子吃得,還真的挺過癮。
接著張魂倆和郭哥兩口子一直聊到了十點多,才回了宿舍。
只是,此刻,張魂的心情比早上回來的時候,要沉重許多。
本以為古墨東背後有秘密,可經過傍晚這麼一鬧,張魂一下子,就慫了,感動了。
雖然張魂倆一路到躺在宿舍的床上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可張魂心裡清楚,他也觸動了。
只是張魂倆誰也不想先開口。
當然,張魂不開口,是因為沒想好。
就這樣,張魂再次回到了張魂的上鋪,他也回到了張魂對頭位置。
黑了燈後,
張魂倆的呼吸聲,都很清晰。
“內個?張魂?張魂現在身體好了!現在挺好!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