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言不合就動手（1 / 1）
魏重玄聞言微微一怔，倒也沒流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僅僅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我這個師兄啊，平日裡就喜歡雲遊四方，時常不在觀裡，以前年輕的時候，就是連我也很少能見到他，本來這次你去鹽城，我也只是想讓你碰碰運氣而已，現在既然見不到，那也就不必強求了。”
“師父...”淩嶽挑了挑眉，滿不確定地問了句。“我那位師伯，很厲害嗎？”
“厲害？呵呵...”
曹重玄似是有些不屑地瞟了淩嶽一眼。
“我問你，師門祖訓可還記得？”
淩嶽點了點頭：“記得，師門祖訓言道，‘凡我道門弟子，亂世出山扶平，盛則閉門清修’，道門千年，莫不如是。”
“不錯，道門各派，雖然都是講究一個清靜無為，但清靜無為，卻並非不為，君子當有所為而有所不為，而你那位玄機子師伯，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再說到常年往事的時候，即便是玄雲子魏重玄，此時臉上仍舊是不免帶上了幾分緬懷的情緒。
“遙想數十年前的那場浩劫，你玄機子師伯受師命下山扶平，曾以一人一劍深入敵後，敵屠我一村，我便殺敵一營以牙還牙，那是何等壯舉，至今回想起來仍舊令人不禁熱血沸騰啊！”
“啊？”
看著魏重玄這副激動不已的樣子，淩嶽卻是更加疑惑了。
“呃...不會吧，玄機子他師伯真有這麼厲害嗎？要知道，一個營那少說也是好幾百個人了，要是真單槍匹馬殺進去，怕是早就被打成篩子了吧？”
魏重玄頓時老臉一紅，趕忙也是咳嗽兩聲。
“咳咳，江湖傳言嘛，大多喜歡誇大其詞，我等肉體凡胎，也是決計不可能正面敵得過長槍大炮的，不過殺人這種事情嘛，未必就都得正面應敵才能殺...所以，若非當年因為殺太多從而被一些東洋的宵小之輩給纏上了的話，以師兄當年便已邁入‘凝神’境的本事，估計還能再多殺一些的！”
聽完魏重玄這話，淩嶽這才覺得故事有了幾分可信的程度。
畢竟如果是那位師伯提著一把劍就一個人衝進敵軍大營裡亂砍亂殺如入無人之境的話，那未免也太“神劇”了一點，可若是潛伏在暗中，並不與敵人做正面交鋒，而是如同鬼魅般隱藏蹤跡，尋求機會進行刺殺的話，那麼以那位師伯“凝神”境的實力，倒也絕非沒有可能做到殺敵數百人的事情。
可即便是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性，淩嶽仍舊是對那位疑似“神棍”的師伯報以濃重的懷疑，不由得繼續問了句：“師父，你既然跟玄機子師伯是師兄弟，那麼你一定很瞭解師伯的人品了，只是不知道師伯他人品如何，或者...有沒有一些比較特殊的癖好，比如說——喜歡欠錢跑路？”
“這個嘛...哈哈...正所謂人無完人嘛，世間常人，吃喝嫖賭色總是要沾染上一樣的，況且我們寒雲觀一脈，自古以來就是比較低調清貧，你師伯手頭吃緊，在外面欠下些外債躲避個一時半會兒，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哈...哈哈...”
魏重玄雖然是故作泰然地長笑著，可這笑聲聽起來，卻總透出一股子底氣不足的味道，所以淩嶽也是頓時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得，吃喝嫖賭色五樣大忌，您跟我師伯兩位老人家就佔了倆，您老好酒，而我師伯則好賭，幸好我沒有繼承您二位的光榮傳統，不然咱們這道門寒雲一脈可就真是臭名遠揚了啊！”
“嘁，你這混賬小子，少在這裡五十步笑百步，想我寒雲一脈千年傳承，所有弟子皆是五忌沾其一，而且是歷數往今從無例外，你小子自然也逃不脫這個命！”魏重玄嗤之以鼻地道。
“那怎麼可能呢？”淩嶽滿臉不以為然地道。“我一不貪吃，二不能飲酒，三不嗜賭，更是從來不去煙花場所，根本沒可能沾上五忌之一的好吧？”
“那可不一定。”魏重玄不置可否地捋了捋鬍子道。“就像我當初喝酒的時候只以為自己是喜歡酒一樣，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在局中而不知自己已是局中人，所以...淩嶽呀，什麼話都不要說得這麼篤定，我可是非常地看好你哦！”
“……”
沉默半晌，淩嶽終究是難受地從嘴裡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師父，我能求您個事兒不？”
“什麼事，你說。”
淩嶽深情望了魏重玄一眼，隨即一臉惡寒地道：“您老人家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能不學人家小年輕一樣賣萌撒嬌嗎？”
“……”
魏重玄本來是一臉老神在在地撫著鬍鬚，還想著只要這小兔崽子說點好話，即便要求的事情過分了些，自己勉為其難地也就答應了。
卻不想這小子張口就是這樣一頓吐槽，這下可把老人家給氣得差點沒一把把自己的長鬍須給揪掉。
“好小子，討打！”
魏重玄兩眼一瞪，手上便是掠起一道破空之聲，一隻肉掌也是直直地就往淩嶽的胸膛上印過來。
見狀，淩嶽也是知道師父這一擊已然動用了真氣，自然是不敢託大，急急忙忙便是將身子往後一仰，在獵獵掌風颳得自己下巴生疼的時候，趁機利用自己的雙腿使出一招“兔蹬鷹”，徑直往魏重玄的下巴上踹過去。
——一言不合就開打，這倆師徒，果然沒一個是好脾氣的。
緊接著，魏重玄就像是拍蒼蠅一樣，輕輕一掌便將淩嶽雙腿拍開，然後立即化掌做爪，竟是準備趁勢就要將淩嶽腳腕控制住。
可淩嶽又豈能讓其如願，立馬便化作一條泥鰍一樣滑溜地從對方掌間溜走，然後緊接著就是接連幾個驢打滾，與魏重玄拉開距離。
這般場面，正在場上打得不亦樂乎的倆師徒習以為常，畢竟淩嶽以前練武的時候，魏重玄可是不止一次地找茬搞突然襲擊，淩嶽對此早已形成了條件反射。
不過對於葉月秋卻是看得整個人都直接懵了——要是換個腦筋稍微轉不過點彎的人過來，只怕還會以為魏重玄是不滿意自己這個徒媳婦，所以才會跟徒弟大打出手呢！